她哭著撲進他懷里,喉嚨哽咽說不出話來。
曾經走過的每一寸旅途這一刻都在她眼前一點一點鋪陳開來。
原來那些她以為的自由和美好,是有人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一步一步守著邊界走出來的。
原來那些她以為的和平和安全,是有人用他們的熱血、青春乃至生命換來的。
她垂首,忽然理解了她先前從未讀懂過的《致橡樹》的最后一句:“愛——不僅愛你偉岸的身軀,也愛你堅持的位置,足下的土地。”
謝睿,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毣趣閱
她在心里一遍遍說,面上卻還在不住地掉著眼淚。
戰栗的肩頭被他一下一下溫柔地安撫,她抬眸,眼眶還紅成一片,嘴唇還顫抖著,眼神卻異常堅定地說:“謝睿,昆布不會一直是這樣。”
熱血不應該孤寂,英雄不應該沉默,昆布不會一直是這樣。
謝睿看著她,仿佛在那白色的雪山下看到了一叢燃燒的火焰,熱烈、旺盛、執著。
他低頭親了親她的眼眸,緩緩地擁住她的背脊。
傍晚的霞光打在他們身上,游動變換著,美好如畫。
溫濤處理完傷口從診療室里出來時,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場景。從來沒談過戀愛的小伙子瞬間紅了臉,輕咳一聲道:“公共場合!注意影響啊!”
顧朝曦埋頭蹭了蹭眼淚,笑道:“我們正經情侶,親親抱抱怎么了?”
溫濤看著她紅腫的眼睛一愣,抬眸對上謝睿臉上的傷口“哎喲”一聲道:“你這傷口怎么還沒處理呢!這不平白嚇人呢么!趕緊的,我帶你去看醫生!”
謝睿笑笑,任由他將自己拉到診室里坐下。
上了年紀的醫生剛收了一包器械,又拆開一包器械笑著問:“你們這后頭還有沒有人了?別一個個來,一起啊!”
他這話這腔調頗有意思,不曉得的人還以為這兒正打群架。
溫濤笑笑,擺擺手道:“沒了,沒了。這就最后一個,醫生您仔細點,這可是我們隊里唯一一個脫單的。別回頭留了疤,咱嫂子不要他了。”
醫生看一眼顧朝曦,好笑地挑挑眉:“人正主都沒說什么,你倒是急。小伙子長得帥,留疤也好看。”
顧朝曦看著謝睿,眼神柔軟:“嗯,我男朋友怎樣都帥。”
溫?操碎了心還被喂一嘴狗糧?濤:“……”
媽媽!這里有人殺狗!
謝睿彎眉,被溫濤面無表情的臉逗得不行。
一伙人說歸說、笑歸笑,正式處理傷口時,醫生對著謝睿的傷口還是仔細得不行。
用他的話來說,就是不能被小輩落了口舌。回頭跟人說,這康城部隊醫院的主任醫師還沒他自個兒水平好。
謝睿低眉忍著疼痛,捏著顧朝曦的手,輕捂住她的眼睛怕她看了害怕。
屋外霞光漸落,醫生貼好紗布、收了器械時,那邊一群士兵正好邁著大步鬼哭狼嚎地跑過來拉他:“睿哥,睿哥,老李找你!”
溫濤跳起來,滿臉驚喜:“老李醒了?”
“醒了!”一群人答,“醒來第一句話就是要見睿哥。”
溫濤一伸手攬上謝睿脖子:“行,那走吧!”
病房里,老李掙扎著坐起來。一抬頭,對上一排黝黑的笑臉揮揮手道:“干啥!看猴子呢!都出去,謝睿留下。”
他叫謝睿時,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么。溫濤撓了撓頭,帶上門出去。
謝睿走過去,抽了把椅子坐下垂眸看著老李。像是知道他要說些什么,默默等他開口。
老李頓了頓,剛做完手術的腦子還因麻醉有些昏沉。抬眸對上謝睿的臉,恍惚間再一次與十幾年前的謝思遠重合。
他這人向來不愛看文字,謝睿報到那天的簡歷和資料還扔在辦公室里半分未動。
可這會兒他等不及回去了,只想現在立刻確認這一猜測。只是臨到眼前,見著人了,心里反而又生出些慌亂來。
怕他是,又怕他不是。
他沉默半晌,最終舔了舔唇問:“謝睿,你父親,是不是……”
“是。”謝睿看著他,沒等他說完便應道,“我父親是謝思遠,69316部隊戰士謝思遠。”
老李坐在床上,十指緊握成拳。長滿褶皺的眼尾慢慢泛出紅意來,心糾得難受。那么多年了,他始終無法忘記那場戰斗,始終無法忘記犧牲的戰友。
他張了張嘴,啞著嗓子低聲道:“對不起……”
對不起,我當年太弱小,一點忙也幫不上,還要連累他們拼死保護。
對不起,我當年太膽怯,第一次巡邏,連端槍的手都在顫抖。
對不起,我當年太幸運,那么多人,卻只活了我一個。
……
他抓著衣襟,棕黑的臉上皺皺巴巴地淌出許多情緒來。謝睿俯身握住他的手,一點一點輕輕地掰開:“別用力,一會兒針頭偏了又得挨一下。”
“老李,這是我父親的選擇。你守在昆布十幾年,沒有對不起任何人。”
他低低地說著,沉沉的語調像大雨過后屋檐上滴落的最后一絲雨水,預示著陽光和釋然。老李閉上眼睛,攥著他的手道:“謝睿,你下山吧,到部隊醫院來。”
他在部隊十幾年,這么些人脈和人情總還是有的。
謝睿搖頭,慢慢道:“老李,這是我的選擇。”
同樣,不會更改。
老李咬牙:“這不是一個軍醫最好的路。”
他笑了下:“我知道。”
少年人深邃的眼眸干凈又堅定,隔了十幾年的光陰與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謝思遠重疊在一起。
老李仰面躺在病床上,驀然想起自己前些天同顧朝曦嘀咕的那句“也不知道他爸媽怎么教的?”,終是無法遏制地滑下一滴淚來。
病房外,溫濤趴在門上聽了半天沒聽出些什么來。正要將耳朵擠得再近些,這看著不咋隔音實際還挺隔音的鐵門忽地一下從里打開。
他一時收不住勢頭,四仰八叉地朝前撲去。
謝睿站在門后驚了一下,條件反射般向后一退避開了他伸出的雙手。
溫濤撲騰了幾下,穩住身形,抬眸朝謝睿看去:“謝!睿!”
兄弟有難,你第一反應居然是躲開???
謝睿看看自己的腳步,攤了攤手笑:“有婦之夫,理解一下。”
溫濤氣極,一時又不知如何反駁,一張黑臉漲得通紅。
老李躺在床上看著他們彎了彎唇,開口道:“老子要休息了,滾出去!”
“喳!”溫濤迅速敬禮,拉著謝睿溜出門外。回身瞥一眼室內,低聲問,“老李找你干啥呢?”
他抬眸輕挑眉梢,慢騰騰道:“咳……他找我感謝一下救命之恩。”
溫濤恍然大悟:“我就知道,老李那個臉紅紅的。還不讓我們進去,小老頭兒還挺害羞。”
謝睿看他兩秒,應聲道:“嗯,所以你別去問。”
溫濤擺手:“我又不傻!”
他抿了抿唇,極細微地挑了挑嘴角,轉身朝著顧朝曦走去。
幾天后,老李出院時上面的獎勵文件也發了下來。他被授予“衛國戍邊英雄連長”榮譽稱號,其余戰士記二等功一次。
頒發獎勵那天,一群人拉著謝睿硬是將人拽到了合影中間,留下他在昆布雪山服役以來的第一張照片。
彼時,顧朝曦坐在電視臺辦公位上,看著照片里神采飛揚的少年無聲地勾起了嘴角。
與此同時,他們前往昆布哨所記錄的片子播出,真實激烈的戰斗場面和少年人日日思鄉不得歸的情志讓無數網友動容。
電視臺官博下一溜煙全是網友對高原戰士的傾佩之情,這些守望祖國山河的少年終于被人看見,也終于有更多的人愿意成為他們中的一員。
再后來,昆布衛生所的設備申請逐漸被批了下來。大雪彌漫的高山,從此不再有生命遺憾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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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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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