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他們怎么來的這么快!”</br> 蹇碩強行鎮定自己,對著手下安排道:“你們現在都去門口,把何進的頭扔出去,穩住曹操他們,你們幾個去找別的后門,他這個將軍府絕對不止那一個門!”</br> “是!”</br> “是!”</br> 蹇碩自己也跟著來到府門處,外面傳來各種叫罵聲。</br> “外面什么情況?”</br> “回稟將軍,袁術和曹操各自帶著人在外面跟咱們的人對峙呢,她們要我們打開門,放何進出去?!?lt;/br> 蹇碩眉頭緊鎖,看著旁邊士兵拿著的何進的頭,一咬牙,對著那個士兵說道:“給我扔出去!”</br> 那個士兵愣了一下,然后用力一甩胳膊,何進的頭便被扔出門外。</br> 蹇碩大喊道:“逆賊何進行兇圣上,證據確鑿,已經被我給斬了,爾等速速退去,避免被牽連!”</br> 外面突然安靜了,過了一會,傳來了袁術的怒喊:“蹇碩狗賊!敢殺朝廷重臣!是不是下一步就要謀反!”</br> 然后外面便傳出了刀劍相碰的打斗聲。</br> “給某殺進去,為大將軍報仇!”</br> “殺!”</br> 蹇碩身邊的士兵也拿著刀,一臉緊張的看著蹇碩,問道:“將軍,怎么辦!殺出去吧!”</br> 蹇碩此刻也緊張到冒汗,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此時門口已經傳來了撞門聲,府門不抵城門,經不住這么撞,過不了多久便會被攻破。</br> 蹇碩突然大喊一聲,“都住手!”</br> 可是沒有人聽他的,外面依舊慘叫聲不斷。</br> “砰!”府門被攻破了。</br> 曹操與袁術一馬當先,手提鋼刀踏進府門,一進門便看見了被士兵團團護住的蹇碩,曹操拿刀一指,“給某殺了那廝!為大將軍報仇!”然后便一馬當先,沖蹇碩殺去。</br> “殺!”</br> 蹇碩被嚇得面色慘白,汗如雨下,腿突然有些發軟,挪不動道。</br> 曹操和袁術怒發沖冠,手拿鋼刀切瓜砍菜,把蹇碩帶來的士兵殺的四處逃竄,最后只剩蹇碩站在了原地。</br> 蹇碩嚇得渾身發抖,連說話都不利索。</br> “你,你,你們想干什么!何進行兇的證據都被我找出來了!你們也是同謀是不是!”</br> 曹操冷笑一聲,根本不給蹇碩解釋的機會,橫行一刀,蹇碩一聲慘叫,倒了下去。</br> 袁術又沖上來,對著地上的蹇碩猛砍一頓。地上的蹇碩面目全非,徹底斷了氣。</br> 袁術一抹臉上的血,對著曹操說道:“孟德,現在殺進宮去,將那群宦官全部殺了!”</br> 曹操沉著臉,看了眼地上蹇碩的尸體,然后又看向皇宮的方向,一咬牙,喊道:“走,吾等今日便將宦官殺絕,為朝廷除害!”</br> 然后便帶頭向皇宮沖去。</br> 袁術也將手中鋼刀舉了起來,對著自己的手下喊道:“隨吾等進宮去,誅閹人!清君側!”</br> “誅閹人!清君側!”</br> “殺?。 ?lt;/br> 就這樣,在曹操和袁術的帶領下,幾百號人沖向了皇宮,口號聲響徹雒陽的夜空。</br> 雒陽,皇宮,嘉德殿。</br> 張讓、趙忠等宦官,都聚集在這里,他們面前站著手持黑羽扇的黑衣男子,大家都知道了今晚發生在大將軍府的事情。</br> 男子眉頭緊鎖,顯然事情的發展超過了他的預測。</br> “文和先生,曹操袁術他們已經朝宮里沖過來了,董寵他們堅持不了多久了,咱們先走吧!”</br> 賈詡強行鎮靜住,大腦飛速運轉,腦海中無數個方案掠過,但都被自己否決,最后一個方案停在了自己的腦海中。</br> 賈詡臉上又露出了奸詐兇狠,對著身邊這些宦官說道:“張讓,你現在去太皇太后那里把陳留王接著,趙忠,你現在去皇上那里,把皇上和皇后接著,咱們從皇宮復道跳下去,先出皇宮,在出城,去夕陽亭那里躲起來,等著董將軍的人馬一到,咱們再殺回皇宮!”</br> 張讓等人內心十分的震驚,沒想到賈詡小小的身子里竟然出的都是此等毒招,但是雖然狠毒,但是招招致命,就像是掐住了蛇的七寸之地。</br> 張讓等人只是稍微驚愕了一會,便開始召集軍隊前往兩處,準備將皇帝和陳留王抓住,帶出宮去。</br> 張讓帶領了兩百個手持鋼刀身穿宦官服的黃門令,來到了陳留王居住的德乾宮,此時的陳留王正在書房里練書法,看到張讓帶著幾個帶刀侍衛進來只有很是詫異,放下毛筆,看著張讓說道:“張常侍深夜來訪,有什么事情嗎?”</br> 張讓雙手作揖,對著劉協說道:“逆賊何進前些日子派出黑衣刺客刺殺圣上,如今東窗事發,何進被誅,何進的同黨正在宮外造反,現在正往皇宮襲來,請殿下暫避鋒芒,臣等特來護送殿下出宮?!?lt;/br> 劉協雖然年僅八歲,但是聰慧無比,對于張讓的說辭他不置可否,只是輕輕地放下毛筆,對著張讓行了個禮,然后說道:“張常侍請稍作片刻,孤去像太皇太后請示一下,然后便跟你走?!?lt;/br> 張讓搖了搖頭,說道:“請殿下體諒,實在沒時間了,袁術等逆賊很快便會殺進來,恐怕等殿下請完安,就走不了了。”</br> 劉協輕嘆一口,無奈的點了點頭,便跟著張讓等人出去了。</br> 張讓這邊很輕松的把劉協挾持了,但是趙忠這邊就沒這么輕松了。</br> 趙忠帶著兩百帶刀侍衛來到劉辯這里,還沒進宮,就被劉辯的周之虎賁軍攔住了,任憑趙忠怎么威脅,他們就是巋然不動。</br> 高長恭很快便進入殿內將趙忠的事情告訴了劉辯,劉辯猛然想到歷史上張讓趙忠等人在蹇碩被殺后挾持少帝和陳留王的事情,后面便是在路上碰見了被何進招進皇城的董卓,然后便開始了大漢王朝最后的一段時光。</br> “難道何進和蹇碩都死了?不行,我不能讓歷史重演?!?lt;/br> “長恭,你現在出去把趙忠等閹人驅散,如果不聽便格殺勿論?!?lt;/br> 高長恭雙手抱拳:“臣遵旨!”然后便轉身出去了。</br> 這個時候劉基也慌忙的從外面進來了,看著劉基急匆匆的樣子,劉辯便知道有大事發生。</br> “老師,發生什么事情了?”</br> “陛下,您前些日子讓臣留心京師周圍的來訪軍隊,剛剛線報說有一支騎兵部隊正朝京師而來,軍隊豎著一面董字大旗,為首的是一個體型肥胖的將軍,就在離京城十里之外,不止來意為何?!?lt;/br> 劉辯心里一驚,看來該發生的還是要發生啊。</br> “恐怕這人是董卓,來者不善,老師,看來咱們要逃離京師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