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水離開張家，路過老道張一刀所在的那棟樓時，瞧見他那原本漆黑的窗臺忽然亮出了燈光。她仰頭看了一眼，心想師伯既然回家，想必已經(jīng)將周小魚的病料理停當(dāng)了。

夜半風(fēng)緊，天上的雪花大如銅錢，成片地落了下來。林若水緊了緊衣領(lǐng)沿著胡同向南直行，趕往自己家中。他還不知道早上的時候，張小成曾把她的香閨弄了個天翻地覆，而好姐妹張紅霞也忘了幫她收拾房間。

可想而知，在她走進(jìn)自己房間的時候，一定會有一種被雷劈的感覺。就在她一步步接近真相的時候，張紅霞顯然也想到了什么？他沖忙跑出了家門，下樓直奔林若水的香閨。遠(yuǎn)遠(yuǎn)地看到了路燈下那個白色的身影，她著急地喊道：“禍水等等我！”林若水聽到好朋友的呼喚，自然停下身子回頭看去，正看到張紅霞腳下一滑，仰面摔了下去。

林禍水這時身處右掌對著張紅霞相前一按，繼而一抓，將其凌空飛攝了過來。從張紅霞的角度看，她只覺得自己兩耳生風(fēng)，頭暈?zāi)垦Ｖ新溥M(jìn)了一個溫暖的懷抱。張紅霞美美地想這是何方英雄就下了小女子呢？一睜眼看到那張熟悉的俏臉，立馬口吃道：“怎么……會……會是你呀？”

林若水道：“不是我，還能是誰？這大半夜的你跑那么急干嘛？”張紅霞滿腦袋暈乎乎地摸不清狀況，聞言不好意思道：“早上樂樂在你家玩火，把你的床都給燒了。我還沒來得給你換呢？所以你今晚還是跟我回去睡吧！”

李若水聽到自己徒弟闖下了禍?zhǔn)拢]有因此著急，反而云淡風(fēng)輕地道：“她還是個孩子，燒了也就少了，既然如此，你還是跟我去酒店吧！你家里現(xiàn)在的氣氛有點怪，我有點不想呆哎！”

張紅霞道：“那有什么，我嫂子先前也是愛子心切，誤會我爸不關(guān)心自己的孫子。剛才小紅帶回了樂樂的話，我嫂子一向都聽自己兒子的話，現(xiàn)在已經(jīng)好很多了！”

“那也不行，你家才三室一廳，現(xiàn)在住房已經(jīng)很緊張了，我再擠進(jìn)去算怎么回事兒啊！還是聽我的，咱們?nèi)ゾ频辏氵€得跟我好好說說，樂樂怎么突然要去重慶找我，最后還出了事呢？”

張紅霞無奈地點頭道：“那好吧，你得做好思想準(zhǔn)備啊！”

林若水不以為然地笑道：“哪有什么？難不成他還能嚇唬住我？”兩人談笑著走到了一輛紅色甲殼蟲的旁邊。這是林美人去年新買的代步車，春節(jié)回家時本來要把鑰匙丟給張紅霞，奈何她沒考駕照，又怕小侄子偷偷去開，便沒有要。

倆人上車緩慢地倒到了過道之上，然后慢慢地開車出了小區(qū)，沿太白路駛向環(huán)城南路。林若水以前經(jīng)常住南門外的長安城堡，所以下意識地朝那開去。

轉(zhuǎn)眼過了書院北門，張紅霞看著路上已經(jīng)遮蓋住路面的積雪提醒道：“水你開慢點，這路滑得很！”

林若水點點頭，按下了音樂播放的開關(guān)，伴隨著王菲專輯中那《傳奇》曲調(diào)的響起，她對著張紅霞撒嬌道：“大俠你倒是快點說啊，到底為什么樂樂會沖動地要去重慶找我，真的是因為他知道了我訂婚的事嗎？”

張紅霞陶醉之余，嗯了一聲道：“是呀！這事兒說起來怪我！是我跟他說你在家里被逼婚，受了委屈很傷心，樂樂一聽你這師父有難，就沖去機(jī)場鬧了這么一出！”

話到嘴邊，張紅霞實在難以說出，張小成今早把玩了林禍水的各式褻褲，還用其中的一張黑絲擼了管。她下意識地忽落了其中的香艷細(xì)節(jié)，只實事求是的講了一些大框架。

而在這個框架里，張小成變成了一名為了維護(hù)自己老師的禮儀，不惜犧牲自己的角色。比如這時在林禍水的心里，正流淌著一股股暖流。在她獨臂難支，面臨家族逼迫的時候，以前的親朋好友沒有一個問她愿不愿意？反倒是自己的小徒弟，為了她可以豁出去所有。

張小成的行為，看上去有些傻；但是這種傻傻的個性又非常受女孩子的喜歡和贊同。這個時候，林禍水依然沒有意識到：“她的徒弟迷戀她已經(jīng)到了近乎變態(tài)的地步，這不，一不小心就翻出來他向往的那些東西，恨不得挨個體驗一遍!”

在她陶醉東行的途中，張紅霞開口詢問道：“你可知道，那唯一的可能性究竟變了什么？”

林禍水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這個問題，只不過在路過何小程的茶館時，座駕竟然莫名其妙地熄火不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