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琪坐在阿黃的背上,好半天才從眩暈的感覺中,清醒過來。禁閉室內(nèi),少年張小成坐在先前阿黃蹲著的椅子上,正賣力地啃著一根羊排骨。
桌子邊上,已經(jīng)有好幾根骨頭撂在那里。阿黃眼見自己的美食被張小成占了先,忍不住對著他汪汪了幾聲,意思是“小子,快扔給我一塊,不然本帝咬你哈!”
張小成剛欠下阿黃的傳法之恩,自然不會撥它面子。所以聽到叫聲后,他直接扯下一只羊腿,遞到了阿黃的嘴邊。思琪眼見一人一狗吃得不亦樂乎,肚子里一陣輕響,像是被勾起了饞蟲。張小成又撕下一根排骨,遞向思琪道:“這位警官,相請不如偶遇,一起享用如何?”
思琪看了看躲在門口的茜茜,從阿黃的背上跳了下來,對著張小成道:“不了,我們隊長還在辦公室等著呢?隊長說這只羊主要是犒賞大黃的,你們倆可不要爭搶哦!”
張小成心里“呸”了一聲,心想我難道還不如一只狗?想起阿黃不但傳了他法決,還認得出自己修煉的《天妖經(jīng)》,這樣的妖孽自然不是一只普通的狗,他當然不會得罪的。
故而面對思琪的囑咐,他老實地回應道:“放心吧,我已經(jīng)吃跑了,接下來我會好好喂大黃的?!彼肩饕姀埿〕刹幌褡鱾危@才放心地走到門邊,拉起茜茜的手將門帶上,輕輕地走向了行政辦公樓。
阿黃的耳朵豎立著,聽得二女走遠了,這才變成了人身的摸樣,站到桌子前面,啃起了羊腿??惺持啵€不忘了鄙視張小成道:“小子你也忒不厚道了。這只全羊明明是冰冰送來讓我享用的,憑啥你就可以捷足先登呢?”
張小成這時用嘴唆著手指道:“這么大一只羊,我才啃了四五塊排骨而已。前輩你不要那么小家子氣嘛,依我說你還是快點吃吧,說不定一會兒又來了人,打擾了你進餐的情緒呢!”
阿黃也覺得張小成的話在理,趕緊變回了狗形,叼住羊腿一陣胡吃海塞,很快就將一只全羊下了肚,扔了一地的骨頭。張小成連聲呼喊了好幾句太陽,難以置信地對阿黃道:“你也太能吃了!我還以為,咱們可以吃上一天呢!”
阿黃將地上的骨頭撿在一起,堆成了一個骨堆。然后他臥在骨堆邊上,用一根尖尖的骨刺剔著牙道:“本帝這才吃了六成飽,要是擱在野外,我一定再捉一只兔子烤了吃?!?/p>
張小成一陣無言,覺得滿口的疝氣很不舒服,便感嘆道:“吃了這么多的肉,要是能有一壺好酒凈化一下腸胃,可就完美得很啦!”
阿黃聞言,頓時歡喜道:“你不早說,剛才只顧得吃,渾忘了拿酒出來了!”只見他汪汪兩聲,從脖子的項圈里召喚出一只翠玉小葫蘆,如果張一刀在一定認得出,這正是天缺上人的寶貝,后來曾被謝菲兒拿在江湖上把玩闖蕩出了一個外號,名曰“美人碧玉刀”。
阿黃打開葫蘆蓋,抿了一口里面的瓊漿玉液道:“這只酒葫蘆乃是仿照傳說中的斬仙葫蘆煉制的,平時除了裝酒,里面還有一只碧玉刀,祭出來之后,可斬元嬰期修為以下的修士!”
張小成聽老道講過斬仙葫蘆的故事,聞言立即推斷道:“也就是說,此葫蘆里的碧玉刀還不能鎖定元嬰期修士的元神,看來煉制他的人頂多也就是元嬰期而已。”
阿黃想起天缺上人的修為,附和地點點頭道:“沒錯,那位缺心眼目前正是元嬰后期,這把葫蘆真是被他練瞎了呢?所以我得到葫蘆之后,就把碧玉刀上殘留的神識烙印給抹除了,經(jīng)我重新鍛煉之后,它的威力更大了呢!”
張小成沒有細究這個問題,只是結(jié)果葫蘆,學著阿黃灌了幾口酒。那就入喉之后,感覺從嗓子到腸胃辣出了一條線。繼而那線擴散蔓延開來,令人熱出了一身汗。
阿黃看到張小成的狀態(tài),在旁嘿嘿贊揚道:“不錯嘛,我這酒可是從不周天池處灌的。凡人飲一口就需睡七天七夜才能醒來;你喝了好幾口竟然只出了身汗,修為了不得呀!”
張小成意猶未盡地道:“那啥再讓我喝兩口唄,我還從來沒有喝過這么好喝的酒呢?”阿黃眼中戲謔的神色一閃,又把酒葫蘆丟了過來。張小成又灌了幾口,開始瞑目體會,無意間將酒葫蘆放在了腰間的肚臍處。
阿黃正想起身索要回來,忽見張小成的身上涌起了一陣紅光。在那酒葫蘆所在的腰間,忽然有一條白色的尾巴從腰帶上的白色珠子里伸出來,將那酒葫蘆卷了進去。阿黃在一旁眼看著這一幕一閃而逝,只來得及叫一句:“我.操,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