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阿黃當眾喊出了鐵松道人的名諱之時,云家上下全都明白了丫的齷齪心思。一切正應了云無憂的那句“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尤其是阿黃赤.裸裸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以至于連云家家主都暗暗地感嘆道:“見過無恥地,還真沒見過這么無恥的!”
盡管心中腹誹不已,明面之上,云老爺子卻是不動聲色地打哈哈道:“尊者放心,鐵松前輩自打五百年前閉關以來,每六十年就會提煉出一把降妖寶劍,留增有緣。只要尊者回頭能穿過后山的云海幻境,走進鐵松林找到那把劍,我派上下定當擺席相賀,任你取走法劍!”
上述情景,發(fā)生在只言片語之間。阿黃聞聽尋劍有門,高興地對著從土堆里鉆出來的百眼魔君道:“妖怪休得張狂,吃俺老孫一棒!”
他隨手凝聚起一只閃耀著混沌雷光的能量棒,狠狠地砸向多目怪的的身軀。那妖怪從土里一鉆出來,氣勢洶洶地正要發(fā)難放光,忽聽見阿黃嚎出了這么一嗓子,立馬讓他想起了一個人。
多目怪百丈的身軀在空中猛一停滯,心想這狗莫非是那猴子變的?得益于他這一愣神,阿黃的雷光棒在空中忽然分化成千千萬萬只一模一樣的棒影,不約而同地砸向了多目怪的法身。
眼睜睜看著那些棒影就要擊打到多目怪,他的臉上卻沒有絲毫地恐懼和害怕。因為多目怪有金光,尤其是百丈法身所散發(fā)的威勢和光芒,瞬間抵住了飛來的棒影。
當年和猴子的交手是其平生最過癮的一仗,如今這一打手,多目怪就知道阿黃絕非那人,因為兩者的力道差上了許多。阿黃見自己的雷光棒沒堅持多久,就被百眼魔君給消滅個凈光。他又不是傻子,自然不會繼續(xù)上前拼命,打不過總能夠逃得過吧,這廝心里打定了注意,對著多目怪吆喝道:“小蜈蚣,有本事追上我呀!”
多目怪知道它使的是激將法,此刻當然不肯上當,于是他想一條蛇一樣折起了大半截身子,對著云家之人閃起了金光,以賭那阿黃一定會回身救人。
結果死狗竟然全沒義氣地對他們不管不顧,這令多目怪很生氣。妖怪一生氣,自然有人要倒霉,他忽閃著那對銅鈴般大小的眼睛對著云家咆哮道:“這一切都是那只死狗逼我的,到了陰曹地府,你們可要找對仇人啊!”
一陣狂笑聲中,百眼魔君的身體金光大作,如同風卷殘云般掠了過來,瞧那架勢,仿佛要將云家的三百多口人一網打盡。
就在金光快要卷到眾人的時候,忽然響起了一聲輕咳。它出現的十分地突兀,可是就是這一聲咳,讓那漫天閃爍的金光猶如冰山玉碎,嚓嚓聲中就消失不見了。伴隨著金光的消失,多目怪也瞬間的恢復成人形,當場吐出了一口鮮血。
他從空中跌落到自己剛才拱出的一個大土堆處,趴在那里死盯著云家家主。云老爺子其實也納悶的很,他也正在尋找是誰剛才伸出了援手。結果他們中間位置的虛空忽然一陣浮動,一位左手托日,右手捧月的天神法相,在虛空中醒了過來。
包括云老爺子和多目怪在內,所有人在這一法相現身的時候,都仿佛中了定身法,除了神識可以動,身體卻一動也不能動!
那法相的眼睛緩緩睜開,僅對著多目怪道:“你可知道那只狗是我的寵物?”多目怪很想搖頭否認,奈何身子動不了,只好用眼神擺出了一幅討好的神情。
法相盯著多目怪看了片刻,忽然張嘴對著他吹了口氣,便將其吹去了十萬八千里外。多目怪沒來得及求饒,便被吹沒了影子。云家家主看著法相新生仰慕,紛紛跪下叩首不已。
法相沒有回頭,一句話都沒有留,就再次消散在了眼前,也只有那云家家主,通過鐵松云海陣的陣眼,感應到了法相消失之后,那蒼松云海大陣里,閃過的一絲悸動。
云老爺子皺著眉頭想了片刻,吩咐大家趕緊離開終南山,將來不管聽到什么風聲,都不可進入后山的“云海鐵松陣”。
老頭料想的不錯,法相果然是進到了此陣之內。因為在他一進到大陣之內時,那位稱得上是云家老祖宗的鐵松道人呼啦一下出現在法相的面前,中規(guī)中矩地五體投地道:“小道鐵松見過盤古大神!”
法相這時縮小到真人大小,變作一個少年的樣子道:“那只狗進來了嗎?若是方便的話,你就送他一把劍吧!”
鐵松拱手應了聲“是”抬手招來了兩把法劍,然后又捏了劍指,對著遠處畫了個圈。不消片刻,被松針扎成刺猬狀的阿黃被送到了法相的腳下。
法相見阿黃的身上宛如長了一身綠毛,難得地嘴角一笑,而后便伸腿一踢道:“死狗別裝了,快跟我回去吧!”
阿黃立馬起身搖晃了一下全身,將那些松針抖落了大半,這才對著法相道:“姑爺你咋變成張小成了?”
法相沒有理他,反而對著鐵松道:“這死狗一向頑皮,沒有弄壞這里的花花草草吧!這里有一封云中子寫給你的信,你且收下吧!”
鐵松一聽是云中子的來信,頓時莊重地雙手一拜,而后才閉目任由法相的手指點到了他的眉心。修為到了他這份上,還對法相化作的少年如此恭敬,真是令人羨慕。
阿黃乖乖地看著法相召喚出一枚綠色的玉簡,隨意地拍進了鐵松的腦袋。而后也不等他消化,便用袖子卷起阿黃離開了終南山,直奔長安城而去。
阿黃在袖子里看著東方天際那翻肚的云彩,笑著再次糾纏道:“姑爺哎,你還沒說你咋成了張小成耶”
法相這是已經來到了禁閉室前,就那么帶著阿黃穿門走了進去。阿黃一見床上還有一個張小成,不由得指著前方到:“姑爺你現在可以說了吧?這到底怎么回事兒啊?”
法相云淡風輕地道:“我的真身在陪蓉兒她們處理事情,一感應到這里有難,我便來了!只不過這一次來的,乃是我的神識,剛好若冰捏碎玉符的時候,我的元神也處在外出游蕩期,便湊巧蒙對了方向,過來救了你們。”
法相看了看床上的張小成,而后對阿黃道:“等他醒來,應該不記得我們,你切忌不可走漏風聲。等到他自己想起來時,這元神觀想執(zhí)法,差不多也該練成了呢!你最近沒事,就多跟著他歷練一下吧!”
阿黃嘿嘿地答應下來,眼睛卻滴溜溜看著那兩把得自鐵松的法劍,后者臉皮問道:“姑爺啊,你這法劍能不能給我一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