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慶軍的電話,并沒有讓自己的妹妹高興,反而被嘲笑了幾句。別看小魚兒平時文文靜靜的,說起刻薄話來,也是十分的犀利:“你不是去見狐朋狗友去了嗎?也許還有狐媚子吧,要是等著你我們都葬身火海了!”
說完上面這句,沒等周正軍有所回應,她就把電話掛了。時掃把善解人意地摟抱著周小魚的肩膀,大笑道:“魚兒別生氣了!天有不測風云,你哥也不是故意的。也許他躲在停車場,算好了時間過來接咱們的,只不過沒料到里面出了這一出呀!”
周小魚撅著小嘴兀自忿忿不平,這時候她的手機鈴聲又響了。時掃把劈手奪過來,按下那接聽鍵道:“喂,你來晚了,我們已經包車趕往鄭州了,樂樂和林老師和我們在一起,你就放心吧!”然后她也掛了。
身為一群小太妹的哥哥,周正軍的腦袋這下大了不少,且不說他如何調轉車頭,趕往鄭州和他們匯合,單說張小成他們在路上走了一段,未免大家困頓,就玩起了游戲。李小紅在后排搞怪地道:“要不咱們輪流講鬼故事吧!”
眾人都覺得刺激非凡,紛紛應承下來。時掃把開口定了規則,說是每個人都得講春節期間親身經歷或者身邊人經歷的真實事件,不然就要接受懲罰云云。
既然時小英定了規則,大家便一致推舉她來起頭。小掃把輕咳兩聲道:“您還別說,年前我去我姨家走親戚,還真的親眼見證了一件怪事!當時一到俺姨家,就看到以前見到我就活蹦亂跳,開心不已的表妹竟然蔫兒吧唧的,跟丟了魂似的!
我十分好奇,就問她咋了,結果我姨說她這個樣子已經兩三天了。恁都知道,我一向大嘴巴慣了,直接就問道:‘妹妹不是撞邪了吧!最好趕緊請人看看!’我姨頓時臉色大變,當場就打電話,請他們村西頭的一位懂行的算命師前來診治。
恁們猜算命的說啥?”時小英故意賣關子道。小魚兒好奇地反問道:“他說啥了?”李小紅咯咯一笑,代為解答道:“還能說啥?肯定是說果然中了唄!”
林若水想起春晚的一句臺詞,忍不住說了出來:“難不成是‘你攤上事兒了,你攤上大事兒了!’?”張小成瞥見師傅也在旁聽,趕緊提醒他道:“師傅,我們不影響你吧!”
劉三心說咋會不影響,但由于好奇心驅使,他憨厚笑道:“哈哈,沒事兒,你們隨便嘮,這故事剛好提神,俺們平常也老講呢!”
于是小掃把繼續言道:“那算命的一進到院子里,我表妹就嘿嘿笑了兩聲。老頭果然是有本事的人,直接對俺姨說,閨女這是攤上大事了,三天之內,不要出門!”車內的人聞言轟一聲笑了,數林若水笑的最歡。
“哎呀,你們別笑,聽我慢慢道來!俺姨一聽是大事兒,趕緊求問破解之策,那老頭先是讓家里去找了一只蘆花大公雞,請村中的屠戶一刀殺死,雞血須得噴出老遠,若是一刀在雞脖子上劃過,只有白印子,不見出血,就麻煩了!”
周小魚緊張地問:“究竟出血了沒?”端木青蘿則對林、李二人道:“你們知道這為啥非要出血不?”張小成倒是知道其中原因,卻不點破道:“小英子你快接著說啊!”
時小英壓低聲音道:“還好,屠夫一刀劃過,雞血頓時噴出了一米多遠。他趕緊按照算命老頭的吩咐,將雞血圍著床灑了一圈,還吩咐三天之內不許清理掉!然后還教我表妹如何燒香,拜了四方。我表妹以前都沒燒過香,都被香灰落到手臂上燒了個泡!你們知道不,凡是遇見了這事兒,那香燒著燒著就斷了!”
張小成點頭道:“沒錯,在道教的經典里,流傳著一本元始天尊傳下的《雨香天祝經》,后人根據此書,總結出了三十二路香法,分別解釋了不同的香火狀況,所代表的事情。英子你且繼續,你表妹好了嗎?”
“沒有,做完這些的第三天,表妹的精神狀態好了許多,就和我騎著自行車出門去玩,沒想到一出村口,她就撞到了一輛騎電動車的車后座。慌亂中她一擰車把,想路邊騎去,結果又撞到了路邊的大楊樹。她摔倒在地跌了一跤,倒是沒有大礙,不過村里人都說,要不是算命老頭給事先破解了一下,俺表妹可就懸了!”
周小魚好奇地問:“后來呢,你妹后來怎么樣了?”時小英高聲言道:“后來我和他推著車子就回家了,電動車沒有大礙,人家也沒讓配。只不過按照算命的吩咐,明天是大年初六,我沒需要在早上六點把臥床的床頭調整到正東,梳妝臺也要動一下!”
時小英的故事,到此告一段落,司機劉三聽后感慨地道:“有些事兒你可以不信,但你的尊重它!我以前就不信邪。俺們村口有一座廟,廟里有幾個和尚,有一回他們到家里來化緣,被我趕了出去,沒想到當天下午我就忽然渾身無力,肚子疼得要命。
后來家人把我送到醫院,結果一到醫院就不痛了,一聲也檢查不出毛病。后來返回家,竟然又開始疼,我奶奶趕緊和我媽去廟里請和尚們來給看看,被他們隨便摸了幾下竟然好了。此后又過了幾天,我晚上開車去地里接我爸,沒想到路過廟門,車燈忽然熄滅,等過去以后,它又亮了!從此以后,我見了和尚和廟,一般都躲著走!”
兩個驚悚故事降下來,車里人都沒了睡意,恰在這時,前面的十字路口堵車了。大家在車上等了一會兒,再次啟動時卻開動不了。端木青蘿意外地一頭扎進林若水的懷里道:“車頭玻璃上,趴著一個小女孩,在對著我們笑咧!”一時之間嗎,車上之人無不頭皮發麻,汗毛倒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