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敬歆剛按下門鈴，司珵就開了門，對她攤著手：“禮物。”
    賀敬歆把拿著的一盒東西放到司珵手上，擠開他走了進去，直奔廚房。
    “奶奶。”
    “喲！歆歆來了？生日快樂。”老奶奶眉笑顏開。
    賀敬歆看著那放在旁邊的菜，有些驚訝：“奶奶，這些……”
    “都是你喜歡吃的。”奶奶慈愛地笑著。
    “可司珵……不吃這些。”賀敬歆有些訝異。
    螃蟹、酸黃瓜、糖醋排骨、牛肉炒豆角……
    賀敬歆心中五味雜陳：“奶奶，你怎么知道我喜歡吃這些？”
    “我就照著小珵不喜歡吃的做，你不是從小就喜歡吃他不喜歡的那些嗎？”
    “呃……那司珵……吃什么……”
    “丫頭，別老想著他，餓不死他的。”
    “呃……奶奶……”
    賀敬歆以為會聽到司珵的吐槽，然而回頭沒見到他人，于是從廚房走了出去。
    司珵還在拿著賀敬歆給他的盒子研究，見賀敬歆出來，對她搖了搖盒子：“這什么意思？”
    “一會幫奶奶染染頭發。”賀敬歆看到司珵安然無恙，才放下心。
    “我的生日禮物？你確定？”
    “用你的生日禮物造福一下奶奶不好？”賀敬歆撇他一眼。
    “不是你買的吧？”
    “親戚從香港帶的。”
    司珵望天：“算了。”
    “你怎么戰斗力越來越弱了？”
    “對著你心累。”
    “……”
    “小珵，進來幫忙拿菜啦！”奶奶在廚房里喊。
    司珵放下染發膏走進去。
    賀敬歆看著那一桌子的菜，以及放在司珵前面的芹菜肉片，突然動了惻隱之心。
    “那些，我只告訴奶奶我不喜歡吃，你別給我捅破了。”司珵俯身在賀敬歆耳邊說。
    賀敬歆扭頭睨了他一眼，還好剛才在廚房的時候沒說錯話。
    “別咬耳朵了，吃，快吃。”奶奶一直笑著。
    賀敬歆能感受到奶奶對她的喜愛，她也不討厭親近奶奶。
    賀敬歆拿起螃蟹腳，慢慢地剝了肉出來放到奶奶碗里。
    “你自己吃得了。”奶奶伸手蓋住碗口。
    “我哪吃得了兩個大螃蟹，和奶奶分著吃更好吃。”賀敬歆笑著說。
    “好好，分著吃。”奶奶的眼睛一直黏在賀敬歆的臉上。
    司珵看著賀敬歆剝得也不熟練，還要給奶奶剝，于是把手伸向螃蟹。
    賀敬歆直接用筷子打了他的手背：“你想死啊。”
    “我又不吃，幫你剝。”司珵白皙的手背瞬間出現兩道筷子印。
    “不行！”
    “歆歆，就讓小珵剝吧。”奶奶瞄了眼司珵手背上的兩條紅印。
    賀敬歆自然留意到奶奶的目光停留的位置，心中有點歉意，只好自己打圓場：“奶奶，你可能不知道，我特別喜歡剝螃蟹。我才舍不得給司珵剝。”
    “咳咳！”司珵看了看賀敬歆，又看了眼自家的奶奶，見奶奶似乎真的相信了，默默地吁了口氣。
    吃過飯奶奶非要自己洗碗，說他們兩個都是小壽星，今天得奶奶服侍一下，這是沾福氣。
    兩人拗不過，只好依了老人家。
    這頓飯奶奶猛地叫賀敬歆吃，吃得她直打嗝，司珵給她倒了杯溫水。
    賀敬歆仰頭咕咚咕咚地喝下去。
    “慢些！”司珵看著她訓斥。
    賀敬歆已經把水喝完，放下杯子：“這種喝法才有效。”
    司珵確認她不打嗝了，才說：“吃那么飽干嘛？”
    “奶奶做的菜好吃啊。”賀敬歆扭著頭故意放慢語速提高分貝對著廚房說。
    廚房里傳出奶奶的笑聲。
    司珵指指陽臺，走了出去。賀敬歆跟上。
    這些年氣候有點反常，南方的天氣熱的時候多，冷的時候少。這看著都1月份馬上就要過年，依然是十多度的天氣。
    不過，入夜了，外面的微風還是有點寒意。司珵把外套脫給賀敬歆。
    賀敬歆連忙脫下披回司珵身上：“你是活得不耐煩了是吧，總是要犯賤。”
    “我哪有？”司珵不滿。
    “剛剛你真碰了螃蟹會怎樣你不清楚？”
    “不清楚，沒碰過。”
    “……”賀敬歆很想大吼一句——氣死我了！
    “你上次拒絕我了，這次還拒？”司珵的表情帶著玩味。
    “何意？”
    “要重復？”
    “要！”
    “你做姐妹那次，也拒絕了我給你披衣服。”司珵嘆了口氣，把衣服穿好，“我就覺得這個動作浪漫，一直很想試試。結果你一次兩次不給我面子。”
    “神經病！”賀敬歆沒忍住笑了出來。
    “其實你冷嗎？我去給你拿個毛毯。”司珵說得很嚴肅，但并沒有動身。
    賀敬歆對著司珵的后背就是一拳，攤手：“把衣服給我，毛毯你自己披。”
    “才不。”司珵趕緊把外套的拉鏈拉了。
    賀敬歆心中感嘆，她這是喜歡了一個什么人吶！
    “司珵。”
    “嗯？”
    “你老實告訴我，你喜不喜歡吃餃子？”
    “不喜歡。”
    “唉！”賀敬歆嘆氣。
    “但起碼能吃，也能陪你吃。”司珵輕輕地說。
    賀敬歆驚愕地看向他。
    “聊什么呢？外面涼，進來再聊吧。”奶奶走出來說。
    賀敬歆丟下司珵走了進屋：“奶奶，我幫你染發好不好？”
    “染發？”奶奶摸了摸頭發，“老了就白了，染來做什么。”
    “我帶了這個。”賀敬歆過去拿起司珵剛才隨手放下的盒子，“這是染發膏。”
    奶奶眼睛一亮。
    “您就給我試試，可以嗎？”賀敬歆故作撒嬌狀。
    正在關陽臺玻璃門的司珵聽到賀敬歆的話一時手滑，發出“嘭”的一聲巨響。
    “小心點！”奶奶責備。
    司珵也不應。
    奶奶轉回來對賀敬歆說：“那就試試。”
    賀敬歆搬了個凳子讓奶奶坐下。
    “沒想到你還有撒嬌技能。”司珵走過賀敬歆身邊的時候，小聲說。
    “有幽蘭那個高手在，看都看會了。”賀敬歆回他。
    “洞若觀火。”司珵點頭。
    “洞……”賀敬歆沒聽清他說什么，也不明白。
    司珵輕嘆：“茅塞頓開的意思。”
    “你能不能再標新立異些？”他就非得用那么高難度的詞語嗎？
    “那……醍醐灌頂？”司珵想了想。
    “不明覺厲。”賀敬歆吐槽，醍醐灌頂她還是明白的，就那個洞什么火沒聽過。
    司珵愣了愣：“我能理解成你在夸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