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站在自己面前雙手微微顫抖,臉色蒼白,甚至呆若木雞的陶燁白星緯難免有些慌神,輕輕地將手放在陶燁的肩膀上搖晃著她。
“陶燁,桃子,你沒事兒吧?”
陶燁現在只覺得眼前的景象都仿佛是壞掉的電視一般,有著馬賽克的方塊。
白星緯原本的聲音落到她的耳朵當中,甚至都已經變了樣。
而且她總覺得自己的面前好似天旋地轉,連帶著手都好像在控制不住的顫抖。
她這是怎么了?入戲太深還是說因為剛才情緒太過?所以才一時之間不能控制自己。
所有人都在朝著陶燁這邊看去,陳媛更是心急不已,總不能雷哥回去陪著老婆過年這個空擋兒,陶燁就出事了吧。
正當陳媛準備走上前去好好的安慰陶燁的時候,卻突然有一雙大手按住了陳媛的肩膀。
陳媛轉頭一看,發現竟然是陸子銘來了。
“我去吧,你給她準備一杯熱糖水。”
陸子銘邁動長腿站到了陶燁的身邊,所有人在看到陸子銘出現的那一刻也都是愣了。
不是說這陸子銘向來不愿意接近任何人,甚至工作忙得很,怎么到了他們這就三天兩頭的有空過來跑呢?
陸子銘在陶燁的身邊站定,陶燁低著頭看著眼前突然出現了一雙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緩緩的抬起頭朝上看去。
映入眼簾的臉龐是這么的熟悉,但是陶燁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這個人到底是誰。
到最后陶燁甚至想的覺得腦袋都疼,不自覺地皺起的眉頭,深深地看了陸子銘好幾眼。
“把她交給我吧。”
白星緯訕訕地放下手,朝后退了兩步。
陸子銘直接將手里抱在懷中,一邊用手拍著陶燁的后背,一邊輕輕地哼著從未有人聽過的歌。
“當你第一次出現的時候……”
聽著陸子銘給她唱的歌,陶燁原本空洞洞的。眼神這才漸漸的有了焦距也恢復了往日的明亮。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陶燁突然崩潰大哭,口中還念念有詞。
“哇,我真的好難過啊!怎么辦?感覺自己快要走不出來了。”
陶燁的哭訴還有陸子銘的歌聲混雜在一起被收音設備全部都露了進來,就連導演都忍不住重新戴上耳機,在這里聽著這一場八卦。
聽著聽著,導演差點沒直接下巴脫臼。
這收音設備里面是不是出了什么問題?這么溫柔安慰人的人會是陸影帝?
劇組的人突然覺得今天不會是突然穿越到了平行世界里面吧?
“好了,小燁,就只是拍戲,一切都已經過去了,你要是真的在意我帶你去看心理醫生好不好?”
“媽媽和弟弟還在等著你呢,你總不能這幅樣子讓他們擔心。”
“哭吧,哭吧,要是真的有什么不滿的話就大聲哭出來,我在這呢。”
陸子銘的聲音輕柔而且極其有耐心,就像是哄著自家的小孩子一樣。
陳媛在看到陸子銘哄著陶燁的模樣,臉上也不自覺地泛起笑容,仿佛已經腦補到了兩個人將來走進結婚殿堂的那一天。
不過很快的,陳媛又想到了趙雷格,臨走的時候交代給她一件特別重要的事情。
于是現在她連忙小跑著到了導演的身邊,伏在導演的耳邊小聲的說道:“導演,這事兒您看……”
導演聽到陳媛這么說之后,看了一眼還站在那里的陶燁和陸子銘,又轉頭看了一眼在她身邊臉上懷著諂媚笑意的陳媛,一瞬間就懂了陳媛的來意。
“都懂,對,這事兒劇組里面不會有人傳出去的,更何況我還要好好的謝謝,陸總要不是他慧眼識珠,怎么可能有這么好的一個演員加盟到我的劇里面?”
他要是想要傳陸影帝的緋聞,到底還要不要在這個圈子里面接著混下去了?
知道陶燁的情緒漸漸的平復了下來,看上去沒有什么大礙了,陸子銘這才攔住陶燁的肩膀,將她直接帶回到了酒店。
看著兩個人離開的背影,白星緯低頭自嘲一笑,原本還懷有著希望的心,這一次是徹底的希望破滅了。
人總是會將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展現給信任的人,即使剛才他就站在陶燁的面前,然而陶燁卻從來沒有想過向他敞開心扉。
但是陸子銘就不一樣了,陸子銘以來只是那么短短的一個擁抱,在加上一首甚至連demo都算不上的歌,就讓陶燁輕而易舉地敞開心扉。
是時候放手啦,再不放手的話,即使對自己的折磨也是對陶燁的困擾,他可不是這么拿的起放不下的人。
回到酒店之后,陶燁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陸子銘腦海當中回想的卻是剛才自己在片場到底干了一些什么丟人的事情,恨不得整個人直接撞死算了。
陸子銘倒是沒有什么異樣,反倒是十分擔心,生怕陶燁的情緒再度崩潰,他不在身邊,沒有人哄著陶燁。
“你的情緒真的沒有問題嗎?要不要我找心理醫生來幫你看看?”
陸子銘也有過這種情況的發生,那個時候他足足在心理醫生那里做了半年的心理輔導,才慢慢的走了出來。
畢竟那部成名作當中他在當中飾演的是一個底層的勞苦大眾受盡了所有人的壓迫,到最后崩潰自殺。
這樣的沖擊,遠比陶燁今天所遭受到的沖擊更大。
陶燁看到陸子銘這么關心她心中倒是更加不好意思了,原本這件事情就是她一個人的問題,到頭來竟然還要讓陸子銘為她操心,也真是夠累。
“真的沒事了,路走,我可能只是一開始的時候沒有把握好度,所以才會有這樣的情況,發生之后的話就好很多了。”
“那就好。”
陸子銘的話音落下,兩個人陷入到了久久的沉默當中。
陶燁心中也是在暗自腹誹,這個陸子銘平時的時候哪里有幾分想讓她給他機會的意思啊?
時候就算是沒有話題,一定要找話題和她聊吧,他站在那里杵著跟一根柱子一樣,這是房間又不是大廳,不缺房梁柱。
到最后還是陶燁實在是憋不住了,主動開口說道:“對了陸總,你剛才說我媽和小陽來了,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我們一起買機票過來的。不過阿姨好像是第一次坐飛機,精神太緊張了,下了飛機之后沒多久就覺得累,回來之后我已經在我安排好的房間先睡下了。”
陶母第一次坐飛機,難免緊張,覺得疲勞是應該的,但是陶燁的重點卻不在于這里,而是在于陸子銘的那一句一起買機票過來的。
“陸總,我能問一下一起買機票過來到底是什么意思嗎?”
“就是說,我直接讓趙雷格買了三張機票,都是在頭等艙,然后一起過來的。”
好,很好,不愧是陸子銘。現在陶燁甚至都能夠想象的到,她到底要怎樣才能夠給自己的媽媽和弟弟一個交代?
這個男人現在和自己一點關系都沒有。
陶燁正這么想著,門口突然響起了敲門聲,她連忙去開門,卻發現站在門口的人不是別人,而是陶陽。
“小陽!在學校過得怎么樣?我聽說你們學校的花費好像挺高的,我每個月給你打的生活費夠嗎?”
“哎喲姐,你們能別這么問長問短的,再說了我都是一個大孩子了,要是真的錢不夠的話,我可以自己去稍微打點兒工,補貼一點兒,總不能什么錢都用你的。”
陶陽一邊說著一邊還想要和陶燁分享這半年來的有趣事情,結果剛要踏進房間就看到陸子銘也在房間里面站著。
“你為什么會在我姐的房間里?”
完了,這下誤會大了,她就算是跳進江里都洗不清了。
“小陽,剛才我在片場入戲太深情緒失控了,所以陸總他不放心把我送回來。”
“姐,男人都是大豬蹄子,你能不能仔細一點兒?更何況你不是有一個助理嗎?怎么還非要讓他送你回來呀?”
陽啊,咱可長點兒心吧,怎么就男人都是大豬蹄子呀,你自己不是男人啊。
陶燁的目光在陸子銘和陶陽之間來回流連,實在是不知道到底應該怎么解釋這件事情,才能讓兩個人都覺得滿意。
于是到最后陶燁干脆把兩個人一起推出房間直接裝死。
“剛才演的戲實在是消耗了太多的體力,而且現在情緒不太好,需要靜養,二位還是趕緊先離開吧,不用管我,再見。”
陶燁說話關門鎖門,背靠在墻上一氣呵成。
直到聽到門外漸行漸遠的腳步聲,陶燁才是長舒了一口氣回到了自己的床上整個人埋進被子里面,仔細回想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這個陸子銘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劇組這么多人剛才可是都看見了,光是想辦法把這件事情徹底瞞下來,都需要花上好大一只功夫了,也不知道到最后的結果到底會是怎么樣的。
陶燁這么想著,心中的猶豫和郁悶更深,手不停地捶著床,簡直快要把床都錘塌了。
到最后捶床都已經垂類了,陶燁就保持著原姿勢一動不動,想要看看自己能不能就這么睡過去,然而下一秒卻突然聽到了手機鈴聲響起。
她沒有看手機屏幕上的來電顯示,直接接通了電話,電話那頭傳來了陸子銘的聲音。
“你,能不能來陽臺一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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