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夏道：“這個時機再合適不過了。l10的老臣子大都退了,頂多就是公司有重大決策的時候以股東的身份回來開股東大會。剩下兩個搞技術的和一個熱衷修房子的，都不會掣肘你。公司成立27年了，一切都有章程可循。疫情期間，各行各業(yè)都是收縮狀態(tài),沒有什么大事。七月、八月聶政那么混日子都沒出事。你就先從每周一的例會開始,一開始多聽少說,過一段時間就熟悉了。我還在后方給你壓著陣呢。”
    創(chuàng)業(yè)期一路走來的伙伴，真未必能對程程這個看著長大的娃娃總裁心服口服的。
    而且兩代人的代溝是現(xiàn)實存在的。彼此對各種問題的看法、解決的辦法差異也會比較大。
    這從郭淮和郭氏的那些股東間的分歧就可以看出來。
    所以現(xiàn)在,真的是一個讓程程放手施展的好時機。
    程程便這么被趕鴨子上架了。好在他寒暑假來公司實習都已經(jīng)有十來個年頭了,各個部門和子公司也都有所了解。
    不過這下日子就沒他之前想得那么輕松了。合著七月、八月真的是讓他過暑假呢。
    傅宇這回沒追隨他，他選擇上kk商城去了。
    9月有教師節(jié)、10月有國慶節(jié)、11月有雙十一,kk商城忙著呢！
    待過這三個月,也足夠他深入了解商城的運作了。
    傅宇準備待過了雙十一再去下一個崗位。
    程程開始兢兢業(yè)業(yè)的實習做總裁。周一的例會,黎夏罕見的在線。
    總部各子公司、各部門的負責人抱著文件夾、筆記本進到會議室，外地的也都連線參與。
    看到坐在首位的程程,再一看聶政十分合作的坐在程程的下首位,而且黎總還在線。
    一個個都是一愣之后就接受了。ＷwＷ.ΧＬwＥй.coΜ
    傅總很重視細節(jié),蕭總也不遑多讓。傅總?cè)ツ晖诵莸?蕭總今年6月底退的。
    之前兩個月聶總當家他們稍微松懈了一下。但骨子里還是養(yǎng)成了習慣的，接下來的日子也不敢太和程程放肆。
    程程就秉持著他媽說的多聽少說，一切都按部就班的運作著。
    到9月下旬他基本把這個崗位日常要做的事都理順了。
    有商業(yè)應酬他就帶總裁辦才貌雙全的助理姐姐一起去。她們都是酒精考驗過的，場面上很會來事兒。
    生意場上那些人也不敢不給他媽面子，不敢太欺生。
    他個子高，耳濡目染下又一貫少年老成，穿著西服比較壓得住場子。最初的心慌之后，倒也漸漸上手。
    國慶節(jié)，總部放七天假。他9月30號便坐上私人飛行回北京了。
    還好,沒讓他再自行買機票。
    他七月拿的店經(jīng)理工資，八月拿的區(qū)經(jīng)理工資。那點錢怎么夠他花用？
    之前那500萬本錢他在美國讀書期間都利用起來了。這時候要退出投資很吃虧。
    他又不想用信用卡，只好讓小老二看到自己買的經(jīng)濟艙。
    9月他媽讓他拿著l6的薪水干實□□裁的活，每天睡不夠四個小時。總算是在交通上讓他享受了一把總裁待遇。
    到家之后睿睿找上他商量，“老大，你二十歲生日我來幫你張羅怎么樣？”
    程程看他兩眼。做了十六年多的兄弟，他太知道小老二是個懶東西了。無利不起早！
    “如果你所謂的張羅是你親自主廚，那沒問題啊。”
    黎夏和彭志杰、芃芃也看了過來。小老二確實有點反常！
    睿睿道：“我看了下之前kk影視的直播，收視率最高就是鄭小哥哥和苗苗嫂子結(jié)婚那次。我想搞一期加冠禮的直播，同時推一下民俗園和kk影視。老大，我肯定給你辦得妥妥當當?shù)摹！?br/>     現(xiàn)在到處都不提倡聚集。雖然國內(nèi)的疫情控制住了，但國際上情況還不大好。
    民俗園區(qū)的生意不大好。
    他想找個什么事促進一下。這不就想到老大的加冠禮上了。
    到時候他去京大中文系民俗學專業(yè)找個專家教授做顧問。這也是弘揚民俗文化嘛。
    程程一聽連連搖頭，“我現(xiàn)在實□□裁呢，要低調(diào)。不能把自己整得跟流量明星似的。鄭小哥哥他是搞游戲戰(zhàn)隊的，那場婚禮是他的加分項。我挺贊同你的主意，但你別打我的主意。”
    睿睿道：“你還有實□□裁的形象包袱呢！可惜我離20周歲還遠。”
    程程道：“你可以問問你們同學，尤其是中文系、歷史系的，看他們樂不樂意。”
    黎夏也道：“我覺得你倆的主意合在一起挺不錯的。不然回頭睿睿你給芃芃辦一場及笄禮好了。”
    睿睿正想說還有一年半呢，芃芃也拒絕了。
    “我要當黎將軍的，也不想太引人注目。”
    最后睿睿便接受了程程的意見，去學校勾搭同學去了。
    十月下旬當真讓他在香港的民俗園區(qū)辦了一場，得到了京大中文系的師生鼎力支持。
    他讓影視子公司的人給辦好通關手續(xù)，用黎夏的私人飛機直接就拉過去了。
    民俗園區(qū)和kk影視、外宣部全都很配合。
    黎裳也給所有參與的師生提供了漢服和當事人的三頂頭冠，都是贊助的。
    如今漢服愛好者越來越多了。京大中文系的師生幫忙帶貨，號召力杠杠滴。
    而對這些師生來說，衣食住行都有專人安排。還是用首富家的私人飛機接送，這不啻于是對士的待遇了。他們便也很樂意去香港的民俗園區(qū)弘揚文化。
    直播的時候還展示了眾人48小時內(nèi)的核酸檢查證明。
    現(xiàn)場要進入的觀眾也必須戴口罩、量體溫。
    不過主要是針對的網(wǎng)絡直播。
    黎夏看到在線人數(shù)最高峰達到了2000萬不由笑道：“估計疫情期間大家伙都挺無聊的。”
    她的240家電影院之前都關閉了半年，血虧。《八佰》上映票房井噴才跟著賺了一筆。
    也是觀眾積壓許久的熱情都涌了出來。
    小毛在旁邊啃地瓜，“我覺得睿睿挺有想法的，我們的漢服訂制訂單開始飆升了。”
    高翔笑道：“kk影視這回接了一千多萬的廣告。我們這可是頭回跟國內(nèi)文科的最高學府聯(lián)手直播啊，感覺很提檔次。這樣的節(jié)目可以多來幾次。”
    老板倆兒子一個成熟穩(wěn)重可以掌傳統(tǒng)產(chǎn)業(yè)的舵，一個奇思妙想適合新興產(chǎn)業(yè)，挺好的。
    睿睿從外頭進來，“可以啊，高翔阿姨。回頭及笄禮、拜師禮、婚禮、喪禮我都可以給你們牽線辦一辦。”
    黎夏道：“喪禮就不用了吧？”當年有人帶著小鋤頭和骨灰盒翻進園區(qū)的事，她一直耿耿于懷。
    “學雍正的五阿哥弘晝活出喪啊。你看之前的《大明風華》漢王活出喪好看不？知道是假的，就不至于引起人的恐懼。”
    黎夏頓時笑了，“我覺得永樂大帝知道后直接賜下經(jīng)被，又讓人給漢王封棺把棺材都釘上了挺好看的。”
    她前段時日就在看這個電視劇，經(jīng)常被朱棣和他的三個兒子逗笑，睿睿是跟著她看的。
    睿睿道：“什么棺材，他和他皇帝老子對噴后置氣，臨時想起搞這出的，沒有現(xiàn)成的棺材。拿裝米的立柜放倒來裝的人。真要是親王規(guī)格的上好棺木，他能從側(cè)面一拳打穿了透氣？”
    小毛拍腿笑，“我也看了，這個電視劇老皇帝還在的時候真挺好看的。”
    這么一說，活出喪倒也不是不能辦，只要被活出喪的人不介意就好。
    這還真成了民俗園區(qū)、黎裳、kk影視聯(lián)動的一個文化欄目。
    到后來小毛一臉瞠目的告訴黎夏，“有老人打電話想跟我們定制出喪時用到的經(jīng)被等喪葬織物，賣么？”
    做工精細的漢服她們真借著東風賣了不少，但這喪葬用品能賣么？
    黎夏想了想，“讓老人家去專管白事的店子定制吧。這里頭的利潤能打動殯葬業(yè)商家的。”
    如今提倡火葬，她別摻和這茬了。
    休完國慶長假回來，程程在茶水間聽到公司里的人在談論xx金服要上市了。
    因為王蕾就在xx金服，所以公司的人難免關注幾分。
    公司里跳槽的高管有且僅有這一個！
    不過如今看起來，倒也不是錯誤的選擇。
    王蕾原本擁有公司1.6%的股份。大家伙心頭暗戳戳的幫她盤算，如今市值50多億了。
    但如果xx金服上市，估計她拿到的不比這少吧。
    因為所有人都是kk拆分上市的受益者，所以談論xx金服上市，語氣比起外界的艷羨好多了。
    程程回到辦公室，看看時間給黎夏打電話。
    “哦，xx金服運作ipo的事我聽說了。我還聽說如今的市場估值是三萬億呢。”
    程程道：“那我們的kk支付要上市么？”
    互聯(lián)網(wǎng)相關都要上市的話，這個也是一個大類了。
    黎夏正坐在電腦前和蕭櫻、方娉視頻。也沒關，直接用藍牙耳機跟兒子對話，“那你覺得xx金服能成功上市么？”
    程程想了想道：“前幾年紅火的p2p，如今大多數(shù)都垮了，而xx金服反倒做強做大了。這不能不說他們有過人之處。但三萬億的估值，炒作太過了。國有大銀行的市值高，那是有國家背書的，他們是能夠自己承擔風險的。”
    “07年開始的美國次貸危機，就是因為貸款的門檻太低，而房價漲幅未達預期，很多人違約導致的。xx金服旗下的金融產(chǎn)品，甚至不需要抵押都能貸款。一旦發(fā)生房價下跌、經(jīng)濟增速放緩，也很可能出現(xiàn)次貸危機。我覺得國家應該不會愿意冒這個險，承擔將來給xx金服收拾爛攤子的責任。銀行是太現(xiàn)實了，晴天送傘、雨天收傘。但是，必須得有足夠的抵押才能貸款，這也是金融安全的門檻，是對經(jīng)濟和社會負責。”
    黎夏‘嗯’了一聲，看來哈佛還是沒白讀。
    “還有呢？”
    程程繼續(xù)道：“xx金服想上市，還得厘清自己是屬于互聯(lián)網(wǎng)科技還是互聯(lián)網(wǎng)金融。互聯(lián)網(wǎng)科技是受政策優(yōu)待的，但互聯(lián)網(wǎng)金融可沒有。xx金服自稱是科技公司，想要享受相關優(yōu)待，定位是有些不準的。國家應該不會承認它是互聯(lián)網(wǎng)科技公司。”
    “還有，xx金服說是為了解決小微企業(yè)貸款難的問題。但實際上它貸給小微企業(yè)的金額只有4000億，僅占它貸出的六分之一。其余部分是貸給客戶的消費貸。12年前的次貸危機已經(jīng)證明了消費主義的風險太高。我們的國情和傳統(tǒng)習俗也不贊同先消費、再還貸，房貸除外。那對中國人的生活必需品，而且總額太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