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志杰送黎夏進房間,“早點休息。”
黎夏點頭,“好!”
他這樣的房子適合一家三口、四口居住。但黎夏以后估計身邊得有一個團隊:保鏢、保姆少不了。以后有了孩子成員還會增加。
還是大一些的房子才適合她。起碼也得像北京的小四合院,有七間臥室才夠。
第二天早起,黎夏打電話到別墅區(qū)的物管中心讓她們請人打理一下草坪、泳池等。
800平的占地,只有200多是建筑,剩下便是綠意盎然的花木、泳池、草坪等。
但是幾個月沒人打理,估計已經(jīng)是雜草叢生,泳池里也是落葉無數(shù)。水質(zhì)更是別提了。
屋里東西都有白布罩著,但灰塵也肯定遍布。
等開了門還得讓鐘點工進去收拾。
不然,三層樓也是800來平。就一個擦灰塵,也是麻煩事兒。
“黎小姐,您放心,草坪和泳池本來就在我們打理的范圍之內(nèi)。我們平時也有安排員工打理。至于您屋內(nèi)的情況,不然您派人送鑰匙過來,我們這就給您安排保潔人員。”
黎夏想了一下,對,她們還在賣房子呢。肯定不會讓其中某一棟變得雜草叢生的。那這每個月上千物業(yè)費還算值得。
“行,那我一會兒讓人送過來。”
鐘勇去租了一輛車按照地址開過去送鑰匙。他以前見過老板別墅的照片,但今天實地看到還是震了一下。
他過去了就留在了別墅里,監(jiān)督工人工作。
趙明亮則跟著黎夏前往房管所更名。自己人,制證就不用盯著了。
他們是一早開門就拿號進去辦理的,走完流程也才九點半。
彭志杰道:“你陪我去工棚里看看吧。”
“好啊!”
三四百人分作兩撥,在做兩個小工程,這會兒也都做得七七八八了。
一個工程估計就二十來萬的賺頭,但沒把工人空著。他們按月有工資拿,隊伍就好帶。
彭志杰如果滿足于做包工頭,一年做幾個這樣的小工程,偶爾能接到個大點的。一年掙個百來萬,其實日子也能過得很好。
五年前來深圳的時候,這樣的日子他都不敢想的。
那會兒能想的就是給老班長當個副手,一年能拿24萬。
但他到郭淮身邊開了眼界,一心想追的黎夏又一路勢如破竹,他對自己的要求也就日漸高了起來。
他去男員工宿舍去了,黎夏就和小毛表姐她們幾個廚房的一塊兒聊天。
小毛表姐如今已經(jīng)是管整個食堂的人了。
原本,他們的工棚做完一次就要換個地方。后來老板能穩(wěn)定接到工程后,便把這個破落小廠子租了下來,重新粉刷了一下。
他們這幾百號人,也算是有個家了。
伙食團挺大的,將近200平方。小毛表姐現(xiàn)在是團長,頂了彭志歆那一角。
畢竟她是五年前就在伙食團的老人了。以前和彭志杰也是工友,品性什么的也算是了解。
黎夏聽她說起她已經(jīng)搬到了月供的套三里居住,每月能拿兩三千工資很滿足。
她也買的郭淮和彭志杰開的那個樓盤。員工內(nèi)部價嘛,實惠。
基本上工程隊的工人買了房的都是買的那里。
出來四五年攢夠了首付,就買了自己修的或者自己看著修的房子。員工價比外頭去買便宜兩成呢。
“我每天按部就班的上班。彭老板越來越好,我們跟著他干心頭也踏實。他很重視工人的安全的,防護措施都做得很好。我這個腦子簡單,就喜歡這樣的日子。你讓我去過小毛那樣驚險、刺激的日子,再富貴我也過不了啊。”
黎夏和小毛許久都不見了。吳超和郭敏結(jié)婚她在北京也沒能去得了。
上次和小毛通話,已經(jīng)是一個多月前了。她好像斗得她繼舅舅快敗退了。
后來就沒她消息了。
“表姐,你最近有小毛的消息么?我跟她一個多月沒聯(lián)系了。”
小毛表姐道:“我也是聽她媽媽打電話說的。前幾天她那個心黑手狠的親爸好像拄著拐杖去公司了。小毛正在做交接,要離開她親爸的公司了。她沒跟你說啊?”
黎夏搖頭,“她親爸不偏癱了?”
“說是針灸了兩年,好多了。”
“那我問問呢。”黎夏把手機掏出來打給小毛。
“哎,聽說你爸好了?”
小毛在那邊笑,“我還說等我離開公司再用新號碼打給你的。是啊,瞞著眾人好得七七八八了。董事局會議上突然進來。我本來都要把那些人全趕走了!”
客戶都是認手機號不認人的。老頭讓她把手機拿走,sim卡得留在公司。
“那這是過河拆橋了?”
“他倒是希望我繼續(xù)給他干,畢竟他精力不如從前了。我自己不想干了。干了兩年多,拿了3%的股份。以后每年能有十來萬的分紅。而且我還得了省城市中心一套房,工資獎金也領(lǐng)了二十來萬。最關(guān)鍵的是,我有了兩年的管理經(jīng)驗。黎夏,我來給你打工吧。”
“呃,你給我打工,這資歷起步至少一個L5啊。但是在省城干,就是直接在老傅手底下了。”
“正常的工作而已,這有什么?”
“你先休息一段吧。這樣,我在深圳呢,剛跟你表姐聊天來著。你飛深圳來找我好了。”
“好,我正打算放松一陣子。”
小毛表姐在旁邊聽了道:“老板娘,小毛要來深圳么?”
“對。”
“那可好,她上次來我房子還沒拿到手呢。”
“那你這回可以好好招待她了。”
正說著呢,見到一個面熟的小姑娘進來,臉上滿是悲憤之色。
小毛表姐說她,“看看、看看,我說什么來著。那種負心漢攀了高枝,哪還能記得你辛苦搓冰粉、省吃儉用供他讀書、找工作的事?”
黎夏想起來了,這不是她去年在大街上叫來的那賣冰粉的姑娘么。四川妹子,雨城的人。
原來夏天過了,冰粉不好賣了。她留在了彭志杰的伙食團啊。
男朋友讀大學的時候,她就在供了。后來他南下來工作,她也跟了來。
那男的找工作的間隙,兩人住在城中村,也多半是她在掙錢。
賣冰粉雖然辛苦,但利潤還蠻高的。
估計她供男友花的錢,都夠供套房了。
“麗姐,老板娘——”小姑娘的眼眶紅紅的。
黎夏道:“他攀了什么高枝?”
“他們老板的侄女,是個大學生。還是家中獨女,家里有兩套大房子。”
黎夏蹙眉,“你的錢要回來沒有?”
小姑娘一愣,顯然是還沒想到這上頭去。
黎夏道:“渣男,他也沒主動說還你錢啊?”
自己識人不明,幾年青春就當喂了狗吧。但用了女孩子的錢也不還,這就不是一般的渣了。
“沒、沒有。他就說愛過,現(xiàn)在不愛了,讓我不要再去糾纏他。還說祝我幸福!”
伙食團干活的大姐們都道:“太不是個東西了。小栩平時舍不得吃也舍不得穿啊。”
這丫頭干活麻利,大家都還挺喜歡的。
黎夏道:“他用了你多少錢,你自己心頭有數(shù)沒有?對了,你叫什么來著?”
“老板娘,我叫方小栩。我有數(shù),我平時就喜歡記賬。”
黎夏道:“那你從頭到尾把他用了你多少錢算一算。中午吃過午飯,大姐們跟我一起陪你去把錢要回來。”
怎么說也是她同鄉(xiāng)小妹子,現(xiàn)在又是小彭同志的員工。她遇上了,就替她出個頭。
方小栩想了想,想到前男友方才的絕情,果然回去拿了自己的記賬本來,拿著計算器開始加。
黎夏說的中午吃過午飯,是說大姐們吃過。不是說放完飯之后。
等十幾樣菜都熱氣騰騰的擺上了桌,黎夏揮揮手,“咱們先吃,吃過就去。那些工人,讓他們自助。”
麗姐道:“不會弄得一團糟吧?”
黎夏道:“幾十歲的人了,還飯都吃不好啊?麗姐你們四個留下來看著。讓他們排隊,自己想吃什么就打什么,吃了自己把碗涮了。眼大肚子小的,記下來!”
周翔也進來,“老板娘,你要的車給你停門口了。”
他是開了三輛大巴車、一輛越野車、一輛商務車帶人回來吃飯,黎夏讓他留下一輛商務車在外頭。
小彭同志把這個廠租下來之后,也當員工中心在用。每天六輛車接送工人上下班,中午還能回來吃飯和休息一下。
這樣工人的歸屬感確實比較強。
他看黎夏買地買得嘩啦啦的,今上午也找這個工廠的人談妥了,以280萬買下這700平米的事。
那不是準備買期房的兩百多萬沒用出去么。
方才黎夏已經(jīng)和他說了要帶人去幫方小栩討錢的事。
他道:“干這活得男女搭配。女的負責動嘴,男的負責動手。不然萬一人家的保安出來推攘你們呢。”
于是他又點了七八個男員工,讓他們提前回來吃午飯。等會兒跟著走一趟。
伙食團六個大姐,再加上八個孔武有力的男員工,然后黎夏、趙明亮、方小栩,匆匆吃過飯就往渣男的公司去了。
其他員工回來聽說是這么回事,看老板都在那里坐著。便也老老實實聽麗姐四人指揮,自己排隊打飯打菜。
“老板,這樣挺好的。要不以后都自助吧?”周翔道。
“如果都能像今天這樣,可以啊。那些大姐也能早點吃飯。”M.XζéwéN.℃ōΜ
他倆吃的是麗姐的單鍋小炒。
黎夏也是。麗姐還給她蒸了一份嫩蛋,上頭鋪滿了河蝦仁。
周翔道:“老板娘還挺熱心的。”
彭志杰失笑,“她這個人就是這樣的。只要是受害者自己表現(xiàn)出了反抗的意愿,她能幫都愿意幫一把。”
周翔道:“挺好的,這樣員工更有向心力。才來了不到一年的方小栩,咱們都管。其他人遇上事兒,心頭也能踏實些。不過老板娘帶那么多人去,應該不只是為了替方小栩把錢要回來這么簡單吧?”
彭志杰道:“那個男的干的齷齪事,是還錢就能了結(jié)的?”
黎夏一行人開了車過去停在附近停車場,然后一行人到了公司樓下。
趙明亮從車上給黎夏抬了一張帶的折疊凳安頓她坐下。幾個男員工在旁邊擺弄擴音器。
這會兒正是眾人吃了午飯回公司的當口,紛紛看向他們。
黎夏拿手機給方小栩,“叫他下樓來談談,咱們先禮后兵。”
闖進公司去鬧不好看,而且不占理。給他個機會下來后好好認錯,賠錢。
這樣熱鬧,同樣會傳開。他也會受到應有的教訓。
如果不下來,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有些人你要面子,他臉皮厚。你拿他沒辦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