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道,曹文鳶跟當地的市場經理打聽到離省城幾十公里的地方有一個溫泉度假山莊。
于是改道往那里去,睿睿和放在省城員工中心的行李等都被送了過來。
睿睿到的時候,黎夏已經吃了晚飯又休息了40分鐘進湯池了。樂文小說網
因為他們打電話的時候睿睿也在慢悠悠吃晚飯,吳姐就等他吃好才告訴他的。吃過休息了一陣才出發的。
包了兩個池子,一個在女湯、一個在男湯。
彭志杰問睿睿,“你跟爸爸還是跟媽媽?”
睿睿左右看看道:“媽媽。”
“那吳姐你帶他過去吧。”
睿睿穿著一條小泳褲,坐在石凳子上把脖子露出溫泉池面。
他玩著自個的黃色充氣小鴨子。
黎夏放在隔水袋里手機響了起來。她接了起來是黎會計,問他們今天的情況。
“嗯,其實地方還行,就是路實在是有點爛。尤其去的時候臨時指路牌被風刮歪了,走錯了路,走到沼澤地了。車胎都陷進去了半個,當時我還真有點擔心探路的司機就那么交代了。還好,車身大、卡住了。”
當時她臉色都變了,彭志杰摟著她道:“沒事、沒事。郭權,帶他們把梯子連上,多連幾節——”
聽潘佑爺倆說路滑之后,他和郭權商量一下準備了一些應急的設備。能一節一節連起來的梯子就是其中之一。
原本是準備應付路滑,用來鋪路踩著過去的。
連得長了,一邊搭在車上,一邊搭到實在的地方,踩著可以走過來。或者怕重心高了,爬過來也行。
大不了就舍掉一輛奔馳越野車。
還好,只陷進去半個車胎就穩住了。
郭權帶著保鏢把梯子抬過去架設穩當,把司機弄了出來。然后老百姓就過來把車給他們弄出來了。
黎會計倒吸一口冷氣,“那么驚險啊?”
“也是湊巧了。路牌歪了,負責指路的人內急到附近上廁所了。我估計等我們離開,肯定要受處分。包括安排這個事的人,也不說多安排一個人。那地方瞧著挺像80年代的Q縣的。”
黎夏把今天的情況,和琪姐的計劃都說了說。
琪姐今天聽說他們陷在沼澤地里,雖然批評了下屬也道歉了,但反應還算平淡。
那邊的沼澤地估計面積都是比較小的,淹不了車。
等車開出來,看到沼澤地外其實樹了警戒牌。掛在樹上的,他們自己沒看到。
明哥說是因為一路顛暈了。
其實市里下去還是有公路的,只不過年生太久很破,又被超載的車輛弄得坑坑洼洼。
真的顛得發暈是后面那段路。
郭權扣了今天開車的另兩個司機一周的工資。
第一個司機,念在他受了挺大驚嚇,沒給其他處罰。
聽黎夏說到黎琪讓他們借錢修路,黎會計點點頭道:“要想富、先修路。這是至理名言。不過,修了得愛惜啊。不然又被超載弄得坑坑洼洼的可不行。”
“用他們每年賣藥材收益的一半還我們,我想老百姓回更加愛惜那段路的。”
監督起來肯定比對全財政撥款修的路上心。
“行啊,先富帶動后富嘛。也算是聽小平同志的話了。”
簽了拆遷協議后,黎夏就讓人給黎會計他們搬家了。大件東西搬到了大四合院。
不過這會兒人在大哥黎陽的農場里住著。
她媽對搬過去和舅舅、舅娘、表哥、表嫂一起住很開心。
大哥就開著他的小四輪把他們接過去了。
“我看琪姐人雖然瘦了,但狀態比在北京時的自怨自艾好多了。”
當天晚上,下起了淅淅瀝瀝的雨。
第二天明哥就跑回省城了。說是怕遇上年前那種一下好幾天的大雨,回頭被困在那里走不脫。
聽說他們在溫泉酒店住著也開車過來。
他到的時候才11點40,黎夏和彭志杰在網球場打球。
“哇,明哥,你走得蠻早的嘛。不過,天放晴了哎。”
這是七點就出發了的節奏,跑得有點快啊!
黎明道:“順道把黎琪和馬縣長送到了市里。他們去得早還能上午就匯報工作,不然就得等到下午了。”
還是這樣的地方更習慣一點。
這個溫泉度假村,雖然不是五星級的,但也是省城高消費的地方了。
黎夏道:“這么急啊?”
“她就是這么風風火火的性子啊。上午在領導那里那里敲定,下午就能上來找我們談細則。走,吃飯,邊走邊說。”
度假村有西餐廳,他們去嘗了嘗。
彭志杰把分切好的全熟牛排喂給睿睿吃。他小嘴不停的蠕動,又指指意面示意他要吃那個。
黎明吃了一口道:“這牛排還可以!不敢想象,就距離不到200公里,差別這么大!”
黎躍道:“這兒應該是省城高消費的場所,普通省城居民是不會來的。前天我看了下省城居民的穿著打扮,經濟應該不如蓉城。”
“但四川的縣城哪有那么窮的?”黎明說完頓了一下,“夏夏,自治縣......”
“比那好,我當年去自治縣盤山路就修得不錯了。不過......”
“不過什么?”
“琪姐所在的縣沒有給我窮山惡水出刁民的感覺。”
當年在自治縣,她可是讓郭權拉了兩車人把她接出來的。這邊的老百姓展現給她看的都是淳樸的一面。
雖然差點陷了沼澤地,但那是意外。而且是他們自己沒看到警示牌。
黎躍笑,“小姑,都知道咱們是去投資的了,肯定是展現好的一面啊。尤其當時我們陷進沼澤,他們理虧。”
“那我還在自治縣開了超市,捐資修學校呢。”
隔壁桌的趙權道:“老板,上次在自治縣是你先要把人送進監獄才惹出來的事。王老虎三年前已經出獄了。不過我一直在關注他,他不像敢來找你麻煩的樣子。”
王老虎不只是那一次偷工減料,后來查出來之前修的房子質量問題砸傷了人,數罪并罰所以判了好幾年。
黎夏點點頭,“那會兒幾個供應商都敢找我麻煩,他一個包工頭跟我杠上也不奇怪。但走到今天的地步,一般人弄不翻我了。”
但是,到首富的地位了,再翻車就很難起來的。
彭志杰喂睿睿吃了大半塊兒童牛排,然后讓他拿著兒童叉子自己練習吃。
這會兒他起碼吃了六七成飽了,可以自己吃著玩會兒。
黎夏把幫他切好都有一客牛排遞過去,“喏,幫你切好了。”
彭志杰笑了下,接過去開吃。
他們還沒下桌呢,琪姐電話打來了,“3000萬,我要到了。我出去吃飯,下午上來找你們。”
黎明道:“你坐班車?”
“嗯。”
“我派車去接你,我們在溫泉度假山莊。長途車下了離得還有點遠,你先去吃飯。”
琪姐兩點多到,合同細則都擬好。
一共三份,一份是借錢修路的,一份藥材種植的借款合同,還會有一份也是借款的發展漁業的合同。
黎明和黎夏商量之后,決定都借款,不投資。不在這兒賺錢,反正也賺不到幾個錢。
就是借款,他們其實也是虧的。他們從銀行借款,要托關系的。
這回真的是來扶貧的。
修路一人3500萬,藥材種植和漁業、旅游業加起來啟動經費3000萬。
總共是一人5000萬低息借款。
縣城辦公室根據會議內容擬合同,然后通過網絡傳到市里。
打印出來琪姐和馬縣長直接蓋公章。他倆把公章揣著呢。
然后這邊拿來找黎明、黎夏簽字。
他倆把電話一打,今天一個億就能到賬。
黎夏忍不住低估:“這效率也太高了!”她跟銀行貸款從來沒有這么快過。
琪姐道:“錢早一天到賬,就能早一天修路,同時去買藥材種子和魚苗。招工啟示也能早點出來。你們也知道,初八一過,就基本沒有打工人還老家了。我之前就讓人錄在車載喇叭里,告訴了全縣的人投資商元宵前就會來。讓他們在家多等兩天,政府要大量招工,這不是整好了兩天么。”
修路需要人、種藥材需要人、養魚和農家樂還是需要人。
而且按琪姐和馬縣長商量的,養魚包產到戶真的不好把控。為了賺錢可能有人無所不用其極,偷偷喂幾次飼料的事不是干不出來。
而且把河道隔得一塊一塊的也難看,不利于發展旅游業。
干脆搞成集體所有,招募工人。這樣也省了每天還安排人到各家收魚,減少一道手續。
黎夏的手一頓,包產到戶確實難以把控。
三鹿讓奶農自己把奶牛養家里,然后拿擠出來的牛奶來抵奶牛的錢。
那奶農摻水、摻別的完全是正常發展。關鍵只在于他們不曉得自己摻的別名蛋|白|精的三聚氰胺是有害的。
但廣電不讓她拍科普片科普,說會教壞人。
奶站收奶后再摻一些從中賺取差價,這就是摻了兩次了。
她記得三鹿新聞里說過,奶農和奶站的人都高估了對方了良心。他們以為對方不會摻,所以他們摻。結果兩下里一加就摻得太多了!
合同當場就簽了,黎明和黎夏各自打電話給財務。
琪姐渾身都放松了,“馬縣長,今天下午好好玩一玩,明天上午咱們再回去。我反正是經不起一天顛簸這么兩次的。這倆都是先富起來的人,不用跟他們客氣。”
馬縣長道:“按說該我們請客啊。”
琪姐道:“財政哪來的錢啊?這兒消費貴著呢。等錢到手,你看好一點,別讓沾手的人做出不好看的事就行。”
馬縣長嚴肅的點頭,“書記你放心!”
黎夏挑眉,合著明天他們就能走了啊?
“早知道如此,你直接告訴我們一人5000萬不就得了?”
琪姐笑,“你們兩個來體驗一下,才知道錢花在了哪里。我以后也好同你們報賬。”
不來顛一顛,七千萬修路哪會不問個一二三?
她這個老大姐都能受得了,他們倆怎么不能來實地考察啊?
黎夏笑了一下,于家那1.2億她就真不是這么有譜。
她問過明哥和躍躍了,說是坐著烏篷船游湖還是蠻不錯的,全魚宴也挺好吃。
行吧,等路修好了再來看看。到時候應該到處都是藥田了。
至于種田和養魚的人才,有一個縣的資源呢,應該不需要他們操心。
也就銷路可能需要幫忙想想。
魚好說,只要沒喂飼料,她那么多門店呢。
藥材就等種出來再說吧,琪姐沒門路回再找他們的。
第二天,琪姐和馬縣長倒是如期離開回縣城了。
明哥沒動彈,“再歇一天,緩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