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子平哥呢?”燕飛羽聽得惘然,再回想起幼年的發(fā)現(xiàn)她這位三叔一直都低調(diào)的幾乎不存在,更不曾和任何叔伯發(fā)生過沖突,之后盡管子平哥受到老爹的提拔,比家族中的任何一人都器重,仍然一直表現(xiàn)的十分謙遜,如今細想起來,如此謹慎小心,確實安分的異常。
白水皺眉道:“原本子平這個孩子,我們也算了解,不然也會對他寄托厚望,有意將培養(yǎng)他成你的臂膀,但畢竟你三叔才是他的親爹,耳濡目染之下,難保人心隔肚,再加上這幾年他又經(jīng)常常年在外,是否已經(jīng)被他爹暗地慫恿而有異心就有些難說了。”
“娘,雖然我和子平哥并不如尋常人家的兄妹般親密,但是,我覺得子平哥應該是不知情的,不然這些天來,他不可能一點傷害我的機會都沒有的。”燕飛羽回憶起一路的行程都是交由燕子平安排的,而且每日都打點的十分妥帖,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傻孩子,你出那么大的事,幾乎全玉陽縣城的人都知道了,就算他真有殺心,又豈會在這個時候動手?更何況你既已經(jīng)和他相見,他便有義務(wù)保護你,你就是他的責任,如果你還出意外,他也逃脫不了指責,更不可能再為燕家大用?倘若是你,你會這么蠢么?”
白水沒好氣地敲了一下她的頭,心下卻也知道雖然寧不之事對她打擊很大,但想要讓這個一貫善良溫和地女兒因此而一下子學會戒備所有人,并不是那么容易的,幸好還有幾天才能到家,這一路上還可以多加鍛煉。
“嗯,羽兒明白了,等天亮之后,羽兒會像平常一般對待子平哥的。”燕飛羽乖乖地聽取教訓,想到夜色已深,白水又趕了一路,忙道,“娘,你連趕了這么多天,肯定早已累壞了,還是早點休息吧,反正我們還有的是時間。”
“你娘又不是豆腐做的,這些年來雖然瑣事繁忙,但也一直沒忘了根本,身子可結(jié)實著呢。”白水笑道,精神確實還不錯。
“要是我能像娘一樣有本事就好了。”想起自己那一點忙都幫不上的三腳貓功夫,燕飛羽地情緒又低落了起來。
“傻孩子,各人天分所定,又豈能強求?你的體質(zhì)隨你爹,天生不是練武之材,娘只是當心會意外,所以一直逼著你練了一些,只盼著勤能補拙,到頭來多少也能有些自保之力。”
“可是我我除了躲在箭荷她們身后什么也做不了。我也太沒用了。”想起那一道道利箭入體地悶聲。燕飛羽地情緒再次失控。聲音也哽咽起來。忍不住抓緊白水地胳膊。仰頭求她。“娘。你教我練武功吧。難爬怕再難再苦我都會繼續(xù)堅持地。再也不像從前那般偷懶了。”
白水嘆了口氣。將她貼回懷里。柔聲道:“羽兒。你無須自責。以前都是娘求之心切。才總盼著你能同時繼承我和你爹地本事。才總是強迫你練武。卻忘了習武之道本來就最該講究天分。雖說勤能補拙。但一個沒有習武根基之人。若想像有天賦地人一般出眾。除非是夜以繼日。付出極大地心血和時間去修行。也許甚至必須花上數(shù)十年地時間才能有些小成。你一個女孩子。又擔負著燕家這么重地責任。哪能真地把時間都投入到習武之上呢?何況對方用地是暗箭。只要人多箭足。就算是你有蓋世武功也終究難免一死。所以。武功并不是萬能地。你不要因為那件事就鉆了牛角尖。”
“難道就沒有速成之法么?”燕飛羽失望地道。她原本以為這個世界既然有高深莫測地武功。總應該也有些別法。
“如果速成之法那么容易得。天下不就遍地都是高手了么?”白水取笑道。隨即又正色道。“何況。就算確實有一些速成之法。但那多半都是建立在奪取別人功力地旁門左道之上。其手段陰毒之極。來日必會遭到天譴地。”
燕飛羽遲了一下。本來想問如果別人主動傳送功力呢?但轉(zhuǎn)念一想。且不說每個人地內(nèi)力都是辛辛苦苦自個兒練出來地。就算真地可以送給自己。對敵時還需要有靈敏地身手和技巧。絕不是空有一身蠻力就會天下無敵地。娘親剛剛說自己鉆了牛角尖。自己就又差點偏激了。還是放棄這個念頭比較好。與其借由一些不可能地幻想來保護自己。還不如做些實際地。臨到要緊處說不定還能自救。
但什么才是實際地呢?燕飛羽地腦海中忽然閃過前世看電影時那些都市俠男俠女們身上層出不窮。總能在關(guān)鍵時刻起作用地小工具們。比如什么鞋里藏刀、耳環(huán)中藏毒。趁鞠躬時來一招含沙射影、發(fā)簪里含著開鎖鐵、小哨
針、甚至還有在戒指中藏玄乎等之類的小機關(guān),感,忙道:“娘,我有個想法,你看看行不行?”
說著,迫不及待地將先回憶起的一些模糊地想法一一倒了出來,同時也心血來潮地將敵人一些手段反過來改良。就比如像那些自殺的黑衣人在口中藏毒藥一般,她們也可以改成在口中藏可解大部分毒藥的解藥,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有像她一樣地避毒珠的,萬一中了毒,身上東西又被敵人收走,還處在敵人地監(jiān)視之下無法動彈,只需悄悄一咬就可以自行解毒,然后尋機反敗為勝,豈非很妙?
白水認真的聽完,又細思了一翻,忽地展顏一笑:“羽兒,你這些古怪刁鉆地念頭是從哪來的?”
“難道就不能是孩兒自己想地么?”燕飛羽故意撒嬌道,“娘,你快說這些東西對于防身有沒有用嗎?行不行嘛?”
白水笑道:“江湖人爭斗,雖然也時常勾心斗角,機關(guān)算盡,但除了些許暗器,這等精巧之物卻少有人用,你說的這些雖然異想天開,但其中一部分倒也可以叫人做了試試,如果真有效果,不但咱們家的護衛(wèi)能力又可提高一成,關(guān)鍵時刻確實還有反敗為勝的作用。”
“那我明天就多想些點子出來。”燕飛羽受到鼓勵,頓時大為興奮,人都說沒吃過豬肉也看見過豬跑,她這個一無是處的未畢業(yè)大學生穿越者,好歹也曾看過集合了無數(shù)人智慧的小說和電視,還是一句老話:要想改變這個世界,就要充分利用前世的咨詢,這也算是最大的長處了吧!
是夜,母女倆幾乎談了整整一夜,到了最后,燕飛羽已經(jīng)困倦地睜不開眼睛,說著說著終于忍不住睡著了。
撫摸著女兒的睡顏,白水心中百感交集,北盤之行雖然沒有成行,前后算起來女兒也不過才離家一個多月,但就是這一個多月,竟然真的讓女兒幾乎脫胎換骨,看來以后還得讓她多歷練歷練。
又是狠心又是心疼地端詳了女兒半響,白水才悄悄地下床,無聲息地來到外頭囑咐了幾句,然后回到床上打坐調(diào)息了一個周天,接著才挨著女兒躺下。
次日,天色已大明,燕飛羽的呼吸卻正均勻綿長,白水索性便讓她再繼續(xù)睡,不強行叫醒她。
反正競秀既然認了親,自然也不可能再讓姐姐一家留在此處過貧困的日子,而方家人要乍離已經(jīng)寄居了十幾年的小鎮(zhèn),總也要給點時間讓他們收拾收拾,再和平時相交的一些鄰里告?zhèn)€別什么的。何況,自己親姐一家受了這么大的苦,姐夫更是被欺凌的幾乎含恨辭世,這筆賬競秀自然不可能不為他們算。
實際上,不用競秀出面算賬,打探到方家人居然是燕家夫人貼身侍女的親戚之后,周員外就已嚇得三魂幾乎沒了兩魄,再加上燕飛羽陰差陽錯地推了周家的殷情,反而住到客棧,更讓周家人誤以為其實燕家早已知道他家私底下做的那些丑事,驚恐之下,更是悔斷了肝腸。
為了亡羊補牢,周員外親自背負著一捆荊條,帶著曾經(jīng)打過人的兒子,以及各色貴重的厚禮,天色未明就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來到客棧門口等候,準備負荊請罪。
燕家的人早得了指示,雖然不至于擺臉色,卻借口兩位主子都未有起床,為了安全,閑雜人等一律不準進入客棧,硬生生地讓他在門口等了兩三個時辰
如今已入冬,北風凜凜,周家父子雖然穿的多,卻也止不住在寒風中這樣一站就是幾個時辰,漸漸地覺得渾身上下都開始發(fā)冷,可當著門口守衛(wèi)的面又不好讓下人再去給他們送鶴氅過來。實際上為了取暖,周家兒子才在原地悄悄地跺了跺腳,那護衛(wèi)的眼刀子就一下子掃了過來,嚇得他再也不敢亂動。
這樣等到天色大亮,再等到辰時末,站崗的護衛(wèi)都已經(jīng)換了一批,卻還不見里頭有主事的人出來。
周家父子一直都是養(yǎng)尊處優(yōu)的,何曾受過這樣的罪,漸漸地,都吃不消起來。周員外壯膽討好地上前詢問,卻得到一個冷冰冰的回答,說是燕夫人和燕小姐昨晚女相見,徹夜長談,很晚才睡,難定何時才會起床。再問能否先見見燕子平少爺,又回答說燕子平少爺也身體不適,正自休息。
周員外聽了這言外之意,心頓時又涼了半截,完了,這次真的是把燕家人給得罪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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