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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送玉姐姐來的那個人呢？”安頓好玉玲瓏，燕飛羽立刻跑去找白水，卻見房內(nèi)只有白水一人在處理公事，不由一愣。
    “走了。”白水若有所思地道，“云霄的這些朋友，一個個的都喜歡神秘低調(diào)，事情一辦完立刻閃人，倒是更讓人好奇了。”
    “這樣啊！”沒見到人，燕飛羽不免有些失落，不過還是聽出母親的弦外之音，只是這個問題她卻不便接口，便將方才和玉玲瓏所談一事簡單地告訴了母親。
    白水頜首道：“如今我們要另建一個勢力，正值用人之際，多些人手自然是好事，等人接過來之后，娘會先觀察一陣，依據(jù)她們各自的品行再來定奪。不過，此事除了玉玲瓏，其他人一律不能知道實際上是在替我們家辦事，免得人多嘴雜，壞了大事。”
    燕飛羽點頭道：“，孩兒正是這么想的，所以當(dāng)初才請云霄的朋友秘密地護送玉玲瓏，不讓外人知道我們和玉玲瓏的這一層關(guān)系。只是，娘，我現(xiàn)在最擔(dān)心的是負責(zé)研制新品的工匠們，誰都知道他們都是我們燕家的人，而且他們都是有家有口的人，萬一守不住口，或者被人發(fā)現(xiàn)他們開發(fā)出來的新品居然在我們的對手鋪里出現(xiàn)，難免會引起朝廷的懷疑。”
    早在計劃之初，她就明白常重要的一點，要建立一個能和燕家“對抗”的龐大勢力，其中涉及的知情者必須是越少越好。
    白水道：“這個你放心，娘和你爹已經(jīng)有對策了，這方面的消息絕不會走漏，新品出來之后，人人都只會認為燕家出現(xiàn)了一個強有力的競爭對手，待到新品出來之后我們燕家不但只能跟在人家身后仿效，而且還會因為嫉妒而故意尋隙滋事，不潛余力地打擊‘對手’。”
    “嗯。”燕羽點頭，接著又就這方面的事宜和母親討論了好一會，先定下其中幾個行業(yè)的大略方針，著手辦理起前期的準備工作，畢竟時間緊迫，不可能等所有東西都準備好再一起開張。
    這面地討論最耗時間。一眨眼就又過了大半個時辰。才告一段落。
    收拾好一張張地策劃稿白水忽然沉了臉色。道：“你那個丫頭紫云地事娘已知道了。羽兒。這件事你實在處理地太魯莽。你身邊侍叢原本已少了兩個。更何況她們都是燕家一手培養(yǎng)出來地。這些年來陪伴在你身邊。更知道不少燕家地秘密。又怎能隨意地放出去？”
    說到最后一句白水地口氣依然有些嚴厲。
    燕飛羽一怔。不期然母親會說起這個。忙挨近白水。討好地道。“娘。這不是因為表哥也不是外人。所以孩兒才有心成全他們嘛。再說了。我總不能一輩子都留著她們在身邊。不讓她們嫁人不是？”
    “什么叫成全表哥喜歡地一直是你。就算你不喜歡他也不能隨便把他推給別人啊畢竟是你地表哥。”白水扒拉下她地手。斜眼瞧她。“再說。誰說過把她們留在身邊就是不準她們嫁人了？難道我們燕家還會缺少優(yōu)秀地好男兒么？”
    “娘！”燕飛羽嘟嘴道。“我這哪里是把表哥隨便推給別人嘛？雖然紫云很喜歡表哥我知道感情地事是不能勉強地。正如同我和表哥一樣半分也強求不得。所以。表哥是否能接受紫云還要看他自己地意思我只是不想再浪費表哥地時間。更希望表哥能多給自己一些選擇而已。”
    “就算你沒有亂扯紅線的意思是這件事你還是做得不對，你平日里和她們沒上沒下地?zé)o拘束些是一回事，可是否可以讓她們自主婚配卻又是另一回事，怎么能隨便地給與她們自己選擇的權(quán)利？”白水的臉色還是不見和緩，板著臉道，“羽兒，你要明白，從紫云她們自進府那一日開始，她們就已經(jīng)是我們燕家的人，且不說她們的終身大事，就連她們的性命也不是自己能夠做主的？更何況我們家不比普通人家簡單，她們幾人也不能和尋常奴仆相比。若是她們一個個都喜歡上了外頭的人，難道你也一樣地放她們離開？到時候，咱們燕家誰來做事？又讓誰來貼身保護你？甚至乎，若是她們有朝一日為了私欲像寧不一樣叛變，你又該如何？虧娘和你爹教育了你這么多年，怎么這么大了，想事情還是這般天真呢？”
    燕飛羽沒想到一個很簡單的問題竟然引出母親一連串的教訓(xùn)，愕然之余不禁默然。
    其實有些事情并不是她天真，而是因為前世就已根深蒂固的平等人生觀總是不自禁地和現(xiàn)世的一些制度起沖突。
    比如說，在她看來，盡管燕家對紫云她們有恩，可是
    報恩，依然不能強迫誰為了誰就要犧牲一生奉獻一事關(guān)女子一生幸福的婚姻。
    然而，娘親說的也有道理，如果管理的太寬松，沒有強有力的約束，御下太仁慈全憑各人良心，不等于將來燕家隨時都可能會被出賣么？那種代價，誰也承受不起。
    見女兒神色有些沉重，白水適時地點到即止：“好了，這次既然你已經(jīng)把話說出口了，又幸虧留了余地沒有傻乎乎地保證一定撮合他們，就自己好好處理吧。何況超凡那孩子也不見得會接受她，現(xiàn)在說將她放出去還言之過早。至于你身邊人的終身，娘也是說硬要替她們指派，但起碼我們得先仔細了解了她們喜歡的對象，確定對方的人品，確保對我們燕家無害，然后彼此才都能安心不是？”
    “我明白了，多謝娘！”想到燕家的處境，燕飛羽苦笑了一下。
    “羽兒，娘知道你心地善良，總盼望著能平等地對待他人，可是，這自古以來，有那個朝代是真正平等過的？且莫說家奴和主人的地位懸殊，就連我們燕家，雖然已是商賈之中的大家，人人論起都羨慕不已，可事實上何嘗不也依舊是低人一等？若是沒有私下的實力，加之小心謹慎，早就不知被上頭滅了多少回了。”白水語重心長地道，“你小時候就為他們爭取福利，爹娘之所以依從你的主意，并非是和你一般想的自然，而是因為要想人家對你盡忠，就必須相應(yīng)地也給與人家一些恩惠，這就叫各取所需、各得其利”
    “娘，你不用說了，真的明白。”燕飛羽強笑了笑，只覺得心里堵堵的。
    “你若是真的明白就好，這怪娘和你爹沒有在你小的時候就告訴你這些道理，才讓你總有一些不切實際的念頭。羽兒，你要明白，所謂的天下大同，那只是一個遙不可及的神話而已，或許千百年后，可能會有這樣的理想世界，但絕不可能是現(xiàn)在。”
    燕飛羽抿下唇，鄭重地點頭：“娘，你放心，我是真的明白了。”
    娘說對，她真的是太天真了。因為就算千百年后，其實也是沒有真正的平等的，何況是在等級分明的封建時代？現(xiàn)在若是硬要講究什么人人平等，人人都不愿意別人高自己一等，人人都不要別人來管自己，那天下還有何秩序，不大亂才怪呢！這么說來，其實封建社會也不是全然沒有壞處的，她所能做的，只要是在原有的制度上稍稍改進一下，能帶給人多一些平等尊敬的感覺就好。
    看到燕飛羽重新煥發(fā)出神采的眼睛，白水微微一笑：“行了，娘相信你心中已然有數(shù)，現(xiàn)在我們就說說別的。”
    “是的，娘，是不是有什么特別的事需要兒去辦的？”
    “不算特別的事，只是你也來兩天了，還沒去給你的幾位爺爺請過安，正好你二爺爺今日抱恙，你就去看看吧！”
    “二爺爺?shù)纳眢w怎么啦？”提到這個，燕飛羽的神色頓時一肅。
    自從那日母親告訴自己一直躲在暗處試圖謀害自己的人居然是子平哥的父親燕培峰之后，她就一直都想查清二爺爺和子平哥是否也牽涉其中。
    因為自從爺爺發(fā)家之后，雖然連帶沾光的二爺爺一直沒有什么作為，而且很喜歡享受，根本稱不上德高望重，但是對她卻一直都是十分的疼愛，也是三個爺爺之中唯一讓她有親人感覺的一位長者。而子平哥也同樣是眾堂兄弟姐妹之中唯一和她親近之人，她真的很希望他們兩位都是清白的。
    白水淡淡地道：“你二爺爺畢竟年歲大了，又一直養(yǎng)尊處優(yōu)，懶得動彈，難免會有些不適，這一次不算什么大病，只要以后多多注意，好好調(diào)養(yǎng)調(diào)養(yǎng)就不會有大事。”
    想到二爺爺燕萬青那肥胖的體態(tài)，燕飛羽心中了然，便應(yīng)了聲，問道：“那娘，除了探望二爺爺，孩兒還應(yīng)該怎么做？”
    白水道：“現(xiàn)在還不是動手的時候，無需做些什么，你只要像上次一樣用平常的態(tài)度以對，記得不要在他們一家人面前流露出異常，同時多長點心眼多多觀察即可。”
    燕飛羽點點頭，繼而問道：“娘，你能不能告訴我，三伯的背后是誰？”
    白水起身，意味深長地道：“等娘覺得該告訴你的時候，自然會告訴你。”
    燕飛羽不禁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