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把他關在門外,我也沒有拒絕見他,那時候我父親病重,我在醫院里陪護。
半晌后,霍愈才動了動嘴唇說出了這句話來,喉嚨口像是堵了一團棉花,干澀的厲害。
他從來沒想到過,在自己記憶里那個跟陽光一般的少年,過往居然如此黑暗。
從那樣暗無天日絕望的時光里長大,依舊像朝陽一樣蓬勃。
可他當時自私的決定,卻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虞汀剛回國參演那部劇里有個小朋友演員,ng了很多次,他父母一直陪著,還夸他表現很好太辛苦。
那天晚上他喝多了,趴在洗手間里吐的跟狗一樣時,念叨著的,是爸爸媽媽為什么不喜歡他,霍愈為什么要拋棄他。
想到當初那個瘦弱的青年摘掉眼鏡,在洗手間燈光照耀下滿目絕望心如死灰的模樣,經紀人心底就揪著疼。
你不應該跟我解釋,這些過往我也并不好奇。
但是我總覺得,這些不應該瞞著你。
經紀人很了解虞汀,更清楚在他心中霍愈這個人的存在無可替代。
怨恨來源于在乎。
我,我知道了,麻煩你了。
霍愈聲音微啞,伸出手捂住了眼睛,心臟一陣陣的疼。
原本當初自己自作主張為了讓父親安心,是打算先斬后奏,等事情了結后去找虞汀解釋。
沒想到,他根本就不給自己解釋的機會,就消失的悄無聲息。
而后來他有找過虞汀,但出了國想找一個人無異于大海撈針。
當虞汀又一次出現在自己面前時,心虛愧疚的情緒讓他退怯。
到最后,思念入骨,對虞汀的愛壓過了一切情緒,才厚著臉皮湊了過來。
霍愈去了休息室里,剛才推開門,就看見虞汀還醒著。
這樣情況下,虞汀不可能安然入睡,只不過是找了個安靜的環境冷靜一下。
汀汀,網上那件事已經差不多被解決掉了,不用擔心。
虞汀原本毫無焦距的眼睛,視線落在了霍愈的身上,半晌后才艱難的出聲道:
多謝。
這有什么好說謝謝的,汀汀,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說清楚。
霍愈走到床邊半跪下跟虞汀對視,態度誠懇,將當年的事全都解釋的清清楚楚。
著重強調了一下當時自己不在家里,跟虞可間關系僅限于契約,沒有過任何一次親密。
當時的確是我做的不對,我太自私也太想當然,沒有顧及到你的感受,我很抱歉。樂文小說網
虞汀對上他的眼睛,艱難的扯開了一抹笑,原本清朗的聲音泛啞。
沒關系。
往事一筆勾銷虞汀做不到,曾經那些事在發生時仿佛化作了最鋒利的刀劍,狠狠往他心上捅。
霍愈有苦衷,那些行為也并非出自他的本意,兩人間存在誤會。
但這一切,都改變不了那些已經發生的事。
傷害已經造成,再多對不起也無濟于事。
霍愈看出了他的想法,唇角卻只是露出了一抹苦笑。
得知虞汀曾經的那些過往后,心疼蓋過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