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棠棠那天晚上睡的還挺香,霍沉站在窗邊,看見到半夜時分時,外面下起了大雪。
下意識的,扭頭去看了一眼在床上睡的很香的龍棠棠。如果現在他還沒有睡著的話,應該很樂意出去玩玩再睡。
霍沉心中揣著一些事,所以就不太睡得著。大約是因為思想上的差異,所以導致很多人想事都不同。
別人告訴他的,是不管宋爺妻子做的再怎么過分,宋爺始終都是把他養大的人,他要記住這份恩。
而龍棠棠說的,卻是宋爺妻子對他不好,所以不理他們。
霍沉知道前者話沒說錯,但大多數人在情感上都會更喜歡后者。
“唔,霍沉呀。”
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霍沉,被這一句輕到在雪夜中幾乎能被忽略的聲音驚醒,下意識扭過頭去看了一眼。
躺在被窩里睡的很香的龍棠棠,似乎是做了什么夢,嘟囔了兩句后,想把自己腦袋埋到被窩里去。
霍沉無奈勾了勾唇,走過去幫他把被子拉下來,免得他將腦袋縮在被子里會被悶壞。
俯身想去吻一下他的側臉,大概是因為霍沉的身上還沾著些寒氣,哪怕是睡著的,龍棠棠依舊躲到了被窩里,眉心皺成了一團。M.XζéwéN.℃ōΜ
心底的陰霾,在此刻被一掃而空。
霍沉脫掉了外套,在自己的位置上睡下,閉上眼睛之前,想的事情跟宋爺一家都沒有任何關系,滿腦子里都是明天要給棠棠弄些什么吃的。
他記得上次在秋天,棠棠說過想回家去山上找野果。那種經歷了一個秋季,又下霜還沒被鳥給吃掉的果子特別甜。
……
過了幾天后,在臘月里,隔壁那一大戶人家也都從外面回來了。不管在外面混的怎么樣,回鄉過年,幾乎成了每個人存留在腦海里的信念。
早些年在剛分家的時候,龍建國就親自砌墻把他們兩家給隔開了。雖然還能聽見他們的聲音,但保證兩邊都是互不干涉。
徐愛紅還是喜歡在自己的院子里做些針線活,龍棠棠現在倒不像小時候那樣,因為頑皮經常弄破衣服。
但是卻還是喜歡讓徐愛紅給他衣服上繡制一些花紋,尤其是龍,幾乎每件衣服上都有。
上回龍建國在看見自己妻子做這件事情時,還戲稱過,他家兒子上輩子莫不是龍變的。
院子里有一棵大樹,這么多年過去樹干已經很粗了,去年在他們回來的時候,霍沉就幫龍棠棠弄了個秋千,今年也還是好好的。
龍棠棠坐在秋千上晃蕩著,嘴里還包著霍沉給自己買的水果糖,有一搭沒一搭的晃蕩著。
當聽見隔壁傳來的爭吵聲時,本來被暖融融的太陽曬到昏昏欲睡的龍棠棠,眼睛驟然間就是一亮,悄悄豎起了聽八卦的小耳朵。
“奶,你那些錢留著干什么?!我可是你最疼的孫女啊,你看看我兒子現在連奶粉都喝不上了,你把那些錢是想帶著去棺材里面嗎!”
龍棠棠聽見這句話時,下意識皺了皺眉,心中生出了幾分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