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不由得又將那冊子翻開來細細的看了一遍,驚訝道:“究竟是誰做的?怎么會這么狠拆人姻緣?難怪我四哥最近總是心神恍惚的。難道就是這冊子的原因?”
月老皺眉想了想,道:“就算不是,也脫不了關系。若是我沒猜錯,定然是有人改了我的冊子,想將你四哥和六公主拆散。只是我這月老居外面早已不是以前那般想進就進的地方了,誰這么膽大包天,不僅進來了,還亂改神仙的冊子?”
我想了想,冷笑道:“這么大的膽子,除了王母還能有誰?”
月老先是一愣,但是見我這么篤定,還是附和著點了點頭,嘆氣道:“她也管的太寬了。自古以來這婚姻大事就是有我來定,她如此肆意妄為,將我這月老置于何地?不管怎么樣,這回的事情不能如此便算了,不然以后她以為我這老頭子好欺負,會更加變本加厲。”
“哼。”我冷冷的哼了一聲,道:“她還會把誰放在眼里呢?她要是真正的把人放在眼里,會不顧眾仙的勸阻,執意要費我三萬年的功力?琴音是她的母族人,她會縱然他來害我四哥?王母人老了,也越發狠毒了。”
我這話說的很有些大逆不道,但是月老也并不阻止我。
月老本來就不是什么怕事的人,他能做這么久的上仙的位子,自然有他的能耐在。天帝王母說到底都是他一手撮合的,難道他們還敢怎么樣他不成?
但是此時此刻我也沒別的打算,只想盡快的解決這事,便問道:“那還有什么補救的辦法么?您可是月老啊,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月老伸手點了點我的頭,罵道:“每次求我幫忙的時候嘴巴倒是甜了!其他的時候怎么不見你們來看看我這老頭子?說到底也是一群沒良心的。”
我哈哈一笑,知道他這算是答應了,便緊跟著撒嬌道:“月老爺爺最疼我們兄妹了,一定不會看著我們落入困局的,您就快告訴我吧。難道您忍心看辛歌打一輩子光棍么?”
辛歌也的確是個可憐的孩子,想當年和琴蒼關系如此之好,甚至我阿爹阿娘都準備去琴蒼家里提親了,天帝卻突然降旨,要把琴蒼嫁給咸易。
我當年親眼看見辛歌一個人蹲在外面的秋千旁邊嗚咽了許久,好在,過了那么久,辛歌終于肯重新接納其他人。
這一次要是再有什么閃失,那我親愛的四哥辛歌,肯定就是當和尚投奔西天如來佛祖的命了。
我哪里能不著急。
想必月老也很明白我的心思,哈哈笑了一聲,道:“你這丫頭,別詛咒你四哥。辛歌那家伙不會是光棍的命,你放心吧。只是這事情雖然有辦法,但是這辦法還是稍微有些難的,得讓辛歌自己也上心才行啊。”
有辦法就好,我心里一緩,總算不用提心吊膽了。辛歌自己的婚事,自然得想個辦法讓他自己也上點心,想到這,我笑道“沒問題,您說要怎么做就是了。”
月老倒是沒注意我的壞笑,只是道:“這頭一件事,就是你四哥身上的三生石。”
三生石?我驚訝的呀了一聲。
三生石可是寶貝,是可以與心上人定三生盟約的東西。
我記得還有人如此說‘連就連,你我相約定百年。誰若九十七歲死,奈何橋上等三年。
但其實這些凡人一旦入了地府,卻通通都要喝孟婆湯的,根本記不得前塵往事。唯有一個辦法,就是尋到極難得的三生石,寫上彼此的名字,才能刻入心里,永世不忘。
而我三哥哪里會有這種東西?
我疑惑的看看月老道“但是我四哥怎么會有三生石?”
月老拂了拂長長的胡須,笑道:“我說有,他自然就有,你只需要去探探他的口風,讓他將三生石拿出來,寫上他的名字,自然還有他的心上人的名字,一起給我。其他的事情,自然有我來解決,你就不必擔心了。”???.??Qúbu.net
這么說來,我四哥果然身藏著三生石?
我狐疑的在心里想了想,卻聽話的點頭。
我跌跌撞撞的出了月老居的門,想往我大哥那里去,卻被身后的敖繼猛地扯住了,他看著我,滿臉都是不敢置信:“你真的,不認得我了?”
他的話問的奇怪,我心下生疑,本就和他不熟悉,這人卻一副好像跟我很熟的樣子啊。
敖繼卻只顧著看著我發愣,到最后卻忽然撇開了我的手,笑道:“是啊是啊,你怎么還會認得我?你自然不會再記得我了。青丘的家伙向來都這么狠,得不到的便要毀了,他們怎么還會讓你記得我,?”
他這話說出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很是悲痛,連我看著都有些不忍,但是瞬即我又反應過來有什么地方不對,看著他道:“你這么說是什么意思?你認識我們青丘的人么?”
好像他認識我,我卻忘記了他?
他并不回我的話,看了一眼月老居,卻忽然飛身離去。
郁悶,敖繼這家伙真奇怪,一會兒跟著我不放,一會兒就莫名其妙的自己跑了。但是他的話還沒說完呢,這么急著去作死啊?
我現在法力大減,沒辦法駕起祥云去追他,只好在原地蹬了蹬腳,往我大哥在的偏殿緩步移去。我正糾結著該怎么解決我四哥三生石的問題,就發現我不知不覺已經偏離了九霄云殿的方向,往不知名的花園里來了。
我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暗罵自己沒長記性,正要背過身離開,就聽見不遠處傳來熟悉的聲音。
“放屁!你當本公主是傻子么?她就算再怎么被稱為仙子,也不過是一個凡間奔上來的賤民罷了,你居然跟我說你動不得她?難道是這天庭上的神仙都將她寵壞了不成?不過是凡間上來的一個賤人,現在就因為沾了后羿的光,便忘記自己是誰了!”一道嬌軟的女聲響起來,卻偏偏在她嬌軟的聲音里夾雜了許多跋扈的話,讓人忍不住要搖頭。
是桑熙!
我有點訝異我如此敏銳的反應,也明白過來我現在該做的就是馬上轉身就走,畢竟憑著我和三公主桑熙的關系,要是留在這里被發現了,那可就有理也說不清了。
但是我卻不知道為什么,卻移不動半步,只能呆在原地繼續豎起耳朵往下聽。
“三公主,您不是不知道仙子她的身份。雖說王母一直沒承認她的身份,但她到底是后羿大神的夫人,且在天界這幾萬年了,以我這樣的身份,怎樣也不敢去招惹的。”一道略顯猥瑣的男聲便緊接著響了起來。
我越聽越一頭霧水,忍不住將頭湊在假山后面偷偷的往外瞧,果真看見了身著彩衣,容光煥發的桑熙,還有一個身著黑衣的男子。
那男的我卻不認識,以前也從未見過。
桑熙臉上的怒容更甚,揮手便拈了個速凍訣將那黑衣男子困住,冷笑道:“我不管你給我用什么方法,反正我看不慣她,你就算不能幫我把她逐出天庭,也得給我好好的給她個教訓!”
誰?
我苦著臉皺了皺眉頭,暗暗的懷疑她說的人會是我。
但是很顯然,我這一次算是猜錯了。
黑衣男子被困在冰塊里,半響后總歸是點了點頭。
桑熙臉上的神色便由生氣換成了得意,笑了幾聲,道:“很好,乖乖按我說的去做。說起來,若不是沙舞和沙疏那兩個賤人回來搗亂,嫦娥我自然會自己懲治!哪里能用上你這個廢物!”
我迎著她的目光看向冰塊里捆著的人,卻在那黑衣男子身上看不出一絲狼狽,反而他眼里居然有淡淡的哂笑。
而且,我清楚的看見他的手在寬大的袖袍里閃著光。
他居然是在給自己防止速凍?
雖然桑熙是個女的,但是她和織女不一樣,她天生喜歡法術帶來的優越感,因而在法術上的造詣是很強的,再加上她有天帝之女的先天優勢,一般神仙根本受不了她的火焰訣和速凍訣,但是這個黑衣男人,雖然臉上是一副害怕的神情,但是眼里卻淡漠無比。
況且他的那冰塊仔細看的話其實根本連他的身都未曾挨到,我盯著他仔細看了看,才發現他那與面皮完全似乎沒什么聯系的眼睛,他的眼睛和他的面皮完全不一樣,面皮明明普通的,但是那雙眼睛卻俊美得不像話。
我似乎有些明白了,但似乎又有些暈頭,畢竟我的腦袋向來不怎么好使。
正在我發愣的時候,桑熙卻又開口了:“我該往九霄云殿去一趟了,不然還不知道桑顏那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家伙會不會給我惹出什么事來。你就先往月宮去吧。記得按我說的做,拿嫦娥的那只兔子把天狗引過去。未到時辰卻天狗食月,這個罪名可不小。”
什么?
我在心里吃了一驚,沒料到桑熙這般心狠,竟想著要引天狗食月。
月宮冷清無比,平日里并沒幾個神仙往那里去,而每年的天狗食月卻關乎著下界凡人和三界生靈的潮汐生長,確是重中之重的東西。
桑熙這么設計,到時候這罪名自然是安在嫦娥仙子身上無疑了,這幾萬年來,掌管月宮的都是嫦娥仙子。
而憑著王母對嫦娥仙子的厭惡和私心,抓住了這個把柄,會放過才奇怪。
網頁版章節內容慢,請下載愛閱小說app閱讀最新內容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網站即將關閉,下載愛閱app免費看最新內容
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