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時候昊天神君還不是現在的身份地位,拿你們這些二世祖根本就一點辦法都沒有,不然的話,說句實話,你們怕也沒有那么好過的日子。
天帝對昊天還是有些愧疚在的,于是大怒,要你給償命。
可是咸易一口咬定跟你沒有關系,是他偷走了仙藥,又隨便扔給了一個凡人。
誰都知道這理由真真荒謬得很,可是咸易本人都死咬著說就是他自己偷走得,別人又能怎樣?
天帝咬著牙,在伏羲帝的求情下勉強說跟你無關,又罰咸易去思過五千年。
五千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昊天神君還是很生氣,可是咸易畢竟是天帝的孫子,他自然知道就是自己不滿,也改變不了什么,于是從此不再說話。
天帝卻自己先不好意思起來,給昊天神君的妹妹許多靈藥。
又神色嚴肅的跟伏羲帝商量了一些事情。
到最后,才說,要請你父親和哥哥們上天。
大哥他們很快就得到了消息,本來就早已經等在了南天門,聽見這個消息,忙就到了九霄云殿。
天帝故意偏著頭當沒看見咸易的臉色,開始笑嘻嘻的同你父親說:“我記得敖繼跟沙兒的婚已經定了許久了吧?也是時候把你女兒送去東海了。”
大哥二哥的神色一變,一時間都看著天帝不說話。
天帝面上自然是有些不好看,畢竟是他親自開的口,可是看爹爹跟大哥二哥的意思,卻一點也沒有要順著他的話接話的意思。
關鍵時候還是王母輕輕一笑化解了尷尬,她抬起眼眸看了一旁的我跟洛妃一眼,笑道:“有兩個小家伙在這里偷聽許久了,還不出來?”
洛妃的隱身法是伏羲帝教的,她一直都說自己的符咒厲害,天底下誰人也發現不了,因此才敢大著膽子帶著我偷偷溜進這樣嚴肅的地方。
現在眼見被人發現了,她一驚,窘迫的就想拉著我逃走。
可是在場的神仙都不是泛泛之輩,怎么可能會容許我們就這樣輕而易舉的來就來,想走就走?
還沒等我們鉆出大門,王母就冷笑了一聲,伸手一揮便讓我們通通現了原形。
王母已然是恨你恨到了極致,你不知道,我抬頭觸碰到她的視線時,有多惶恐。
我面對的不是如夙已跟粟奇這般高高在上卻又沒有什么架子的上仙,而是一個談笑間便能決定我生死的人。
我不過是一株小花妖,在這些上仙面前,真的是連求饒的資格都沒有。
但是王母還沒來得及處置我們,咸易就已經先我們一步跪了下來,然后他說出了足以令王母跟天帝都心神打亂的話:“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不如,不如就讓我上青丘去提親吧?”
去青丘,提親,那人選還用說嗎?誰不知道咸易太子最喜歡的人,便是青丘的沙疏上神。
可是天帝跟王母卻都不約而同的變了臉色,連夙已臉上的神色也松動了許多。
我知道,所有人都為了這句話嚇了一跳。
畢竟,其實現在的情況大家心里都清楚,只是嘴上不說罷了。誰都知道經過了咸豐的事情,天帝已經對青丘恨之入骨,王母更是已經明面上跟青丘斷絕了來往,連平日的宴會還有蟠桃大會都對青丘避之不及。
但是誰也沒想到咸易太子居然就在這樣的情況下,在沙疏已經明顯犯事天帝沒這么輕易放過的前提下,提出要跟青丘結親的事。
四周忽然安靜下來,神仙也是會看臉色的,現在這種情況,大家吃撐了才會多管閑事,誰知道到時候天帝跟王母會不會將這些事歸結到他們身上,然后秋后算賬呢。
別人都是眼觀鼻鼻觀心,畢竟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就行,但是我跟洛妃卻正好跟你熟識,此番也算是撞在了王母的槍口上。
她當時正一口氣堵的上不來下不去,當時就氣的半日也說不出一個字來。毣趣閱
環顧著大殿周圍看了一圈,想必她也很清楚,此刻除了我們。或者說,除了我,根本沒人可以供她出氣。
洛妃是溜進來了沒錯,是偷聽了眾人說話沒錯,可是大家都清楚她的身份。她是伏羲的女兒,別說只是偷聽偷聽人講話,就算是她把這富麗堂皇的大殿給砸了,王母有氣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但是這個大殿上偷聽神仙們開會的,除了一個洛妃,還有我。
王母的眼睛往我身上一看,便笑道:“洛妃近日越來越淘氣了啊,跟誰玩不行,非要跟一個妖怪混在一起?”
就算我已經吃了仙丹成了神仙,但是能瞞得過普通神仙,卻瞞不過王母這雙眼睛。她似笑非笑的盯著我,像是在看一個笑話。
神仙不能跟妖怪往來,這個在天庭約定俗成的事實還需要再說嗎?
幾乎是在王母說完這句話的同時,我就發現天庭內,所有人的視線都朝我看來。
你也是,但是和他們不一樣,你看著我得眼神,滿滿的全是愧疚。我知道你怪自己亂用那些法子拖累了我跟洛妃。
我承認我一開始是很討厭你的,畢竟我覺得又什么事情不可以大家一起商量著解決呢?為什么你一定要瞞著我們,還要利用孫猴子。
可是在那一刻,在你用這樣的眼神看我的這一刻,我忽然卻都釋然了。
畢竟你拿我跟洛妃放在一起,簡直沒有區別。
我總算死得其所。
在玲瓏說話的時候,雖然我大多數時候都在沉默,可是我得承認,我的心內完全不是我面上那么平靜。
我確實丟失了記憶,可是我卻直覺的發現,玲瓏說的話,都是對的。
很多時候,就算把一些事情給忘記了,可是很多感覺,都不會忘記的。
在玲瓏說這些話的時候,我分明又想起了咸易,想起了我們莫名錯過的那些年但是卻又奇怪的湊在一起的感覺。
原來,當初的咸易,并不是那么厭惡我的。也原來,我們中間還發生過這樣一段故事,難怪,難怪我總覺得我跟咸易之間的故事沒有這么簡單。
難怪天帝一而再再而三的來青丘催我父親將我嫁去東海之后,我會幫了小白龍之后逃婚。
我在哪個時候雖然已經不記得敖繼了,但是也能察覺到內心對于敖繼的抗拒。雖然很多事情,我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想到咸易跟敖繼,我忍不住抬頭看上天去,天上卻只有幾團黑黑的影子,哪里能分清楚誰是誰?
但是我還是覺得心中某個地方溫暖了許多。
畢竟,咸易是我少年時候的玩伴,在我的生命里,也是很特別的存在。知道他其實也一樣的在乎我,我總覺得欣喜。
“那之后呢?”因為心中的疑惑已經得到了很好的解決,我心情莫名的就好了起來,對玲瓏道:“之后發生了什么?”
我心中知道,之后發生的事情定然對于我來說是不好的,不然我也就不會失去這么多年的記憶,也不會跟咸易落得相對不相識的結果。
“之后?”玲瓏輕笑了一聲,眼里卻毫無笑意。
“之后王母自然是拿著我當擋箭牌,非要在九霄云殿上拿我上誅仙臺,讓我永世不得輪回。”玲瓏說起這話的時候,雖然語氣已經放的很輕,我卻仍然能看出她的恨意:“我不過就是一株小小的花妖,求的也不過是能好好的活下去。可是王母連這一點小小的要求也要剝奪我。我萬念俱灰,因為你們已經自顧不暇,我還以為你們已經不會再顧我。”
這怎么可能?我脫口而出道:“怎么會?就算不是因為我你才舍身冒險來天庭,我也不會看著你被王母送去誅仙臺的!”
周圍的風漸漸的小了,我們兩個站在地上,身上的落葉堆積了一片,看上去一定很狼狽。
“是啊。”玲瓏說:“可惜當時我卻不是這么想的,那個時候我完全已經被嚇得不知道說什么才好。總覺得若是我不做些什么來救自己的話,那就再也沒有人來救我了。于是我轉身便跑,想跑的越遠越好。”
怎么跑的掉?
“現在想想,我那個時候實在是傻的沒邊了,我怎么可能逃的掉。天帝跟王母,還有那么多比我厲害的多的神仙。我要是逃的掉,那才真真是奇怪了。我很快便被捉住了。王母處置我的方式是,灰飛煙滅。”玲瓏輕飄飄的說出這句話,我卻聽的忍不住渾身都起雞皮疙瘩。
確實是王母的風格,趕盡殺絕,不留余地。
難怪,難怪玲瓏會有灰飛煙滅的下場,難怪柒喑會說都是因為我,難怪我總覺得我虧欠了玲瓏。
原來她真的是因為我,才會被王母弄的灰飛煙滅。
我心里難受的很,想問問玲瓏為什么當時我會不救她,想問問當時我哥哥和我阿爹還有伏羲伯伯都在做什么。
可是我想了又想,偏偏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玲瓏卻似乎能猜出我的想法,說起話來的時候語氣里忽然帶上了淡淡的無奈:“沙疏,不關你的事。王母連伏羲和你父親的面子都不給,何況是你?你已經為我做的夠多了。”
我不知道我到底為了玲瓏做過什么,反正在我的記憶里,什么也沒有。
“上誅仙臺的時候,其實我很害怕。可是看著你坐在地上,滿臉淚痕的時候,我卻又釋然了。我畢生的愿望也不過就是做一個神仙,享受神仙的生活。可是當我真正接觸到了我認為的,可望不可即的神仙的時候,我才發現,還不如不做。”玲瓏忽然從樹上站起身來,遙遙的指著天上的烏云,道:“沙疏,你相信嗎?我們丟掉的東西,都會回來的。”
我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卻只能看見重重疊疊的烏云,一團一團的聚在一起,什么也看不見。
“我敢這么篤定。是因為當時我要死的時候,清楚的聽見咸易緊緊抱著想要沖上來救我的你,說了同樣的話。”玲瓏的臉上又開始浮現出微笑,那是我許久不曾見過的笑顏。
不知道為什么,我竟然忽然,真的,安下了心。
我那么千方百計想要知道的過去,真真正正展開在我面前的時候,我并沒有預期中的那樣高興或者是不可置信。
我淡然的像是在看別人的過往,或許是因為身邊現在咸易還在,或許是因為我早心里其實已經做好了準備,這樣的過去對于我來說,只是一份友誼和童年的溫暖罷了。
網頁版章節內容慢,請下載愛閱小說app閱讀最新內容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網站即將關閉,下載愛閱app免費看最新內容
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