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出了這么大的事,我心里也十分惶恐。</br>
“好吧,就聽你的,不過我可不希望把你的朋友也連累了。”我說道。</br>
陳蘭玲說道:“沒事的,我那朋友可是個社會上的混混,他絕對能幫你找個安穩的地方,這是他的手機號,你去了給他打電話就行了。”</br>
我接過了她手中的卡片,那上邊用黑筆寫的清清楚楚,我越看越不對勁,怎么好像在哪里見過這個號碼?</br>
陳蘭玲開車帶我們去了城郊,這里果然偏僻的很,四周都是老舊小區。</br>
這里的人上下班竟然都騎著自行車,破舊的樓房臟亂不堪,幾個小孩子正在街道上打架,他們的衣服上也都臟兮兮的。</br>
車子還沒停下來,我透過窗子看著,卻被這城中的貧民窟驚住了。</br>
林林聳聳的高樓冒著青煙,有一些老式樓房還是燒煙囪的,一根巨大的煙囪顯得十分突兀,街道兩旁是一排雜亂的店鋪,店鋪里的人正小心翼翼看著我們的車子。</br>
陳蘭玲忽然靠邊停了車,她沖我笑了笑。</br>
“這里就是他家附近了,我們也好多年沒聯系過,你快給他打電話吧。”陳蘭玲說道。</br>
“我打電話?你幫我打個問問不行嗎?我又不是那個家伙。”我說道。</br>
陳蘭玲說道:“你放心就是了,那家伙我討厭的很,不想見他,我走了拜拜。”</br>
陳蘭玲開車走了,我趕緊拿出了手機號撥通了號碼。</br>
電話鈴聲響了好幾次,那邊終于有人接了電話,一個男人的聲音聽起來十分耳熟。</br>
沒多久,街道對面果然走過來三個男人,這三個男人打頭的瘦高個兒,旁邊一個矮胖,一個腆著肚子。</br>
“周天?原來是你們三個!”我驚訝的說道。</br>
周天撇著嘴笑了笑,說道:“大哥,想不到你也有淪落到今天的時候,既然你現在落了難,我們怎么能不管呢,趕緊跟我來吧。”</br>
我納悶兒的問道:“你和陳蘭玲原來認識?這到底是怎么回事?”</br>
周天噗嗤一下笑了,他說道:“陳蘭玲是我高中同學,高中那會兒我們倆還是同桌呢,沒想到這幾年過,她是警察我是賊!我可是想泡她,她卻不領情……”</br>
樊夢龍正抱著小貍,我趕緊給他使了個眼色,我怕樊夢龍說話露出尖牙嚇死他們。</br>
樊夢龍忽然從口袋里掏出了一盒香煙,抓出了幾只遞給了周天。</br>
周天笑了笑,說道:“呦呵?這煙不錯,你這朋友身材可真是太棒了,羨慕,你女朋友怎么了?”</br>
“沒事,她只不過是有些小毛病,過幾天會好的。”我說道。</br>
周天趕緊給我們帶路,在這城中村中七拐八拐,終于走進了一間老舊的平房。</br>
這平房十分破舊,房蓋上已經長出了很高的青草,院子里一個老頭子正呆呆的坐著,他的嘴角還不斷的往外流著口水。</br>
我把小貍抱進了屋子,心里總算踏實了許多。</br>
“周天,那個老大爺是誰呀?他好像七八十歲了吧?”我問道。</br>
周天嘆了口氣,說道:“這是我爺爺,我從小就沒了父母,他們去打工也不管我,是我爺爺把我帶大的,如今我爺爺得了老年癡呆,身上還有糖尿病,身體是一天不如一天了,我什么都不會只能出去偷雞摸狗弄點錢花,不然沒有什么生活來源。”</br>
我吃了一驚,沒想到外表光鮮的周天還是個窮小子,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一絲憐憫。</br>
沒過多久,孫浩和宋黑子買來了飯菜,說是飯菜,其實就是幾個盒飯,不過也好,我們總算吃了一頓飽飯。</br>
我翻遍了口袋身上一分錢都沒帶,一時間說不出來的慚愧,我紅著臉看著樊夢龍。</br>
“樊兄,你有沒有什么值錢的東西,我們總不能白吃人家的飯吧?再說我們以后還得在他們這住呢。”我說道。</br>
樊夢龍笑了笑,他忽然把手伸向了自己的袖子里,稀里嘩啦翻出了一堆銅板。</br>
“錢我有好多,這幾個銅板怎么樣?我看著飯前也就能值這么多了。”樊夢龍說道。</br>
我一臉黑線,說道:“樊兄現在的人不用這樣的錢了,你還是收起來吧。”</br>
我的話被周天聽見了,他忽然跑了過來,興奮的看著那堆銅板。</br>
“我的天,這銅板是道光年間的?這可是稀缺的古幣,一個能賣不少錢呢,一共有多少?”周天說道。</br>
樊夢龍大手伸向了自己的袖子,稀里嘩啦抓出了一百多個!</br>
我吃了一驚,問道:“樊兄,你這銅板都是從哪里來的,這么多?你不是說自己是個清官嗎?”</br>
周天聽的有些糊涂,皺著眉頭看著我,我才意識到自己說走了嘴。</br>
樊夢龍說道:“我當然不貪財了,不過這些錢也是清清白白的,你們拿去盡管花。”</br>
周天笑嘻嘻的拿過來一個口袋,一百多個銅板全都裝了進去,他又給宋黑子和孫浩使了個眼色,三個人蹦蹦跳跳鉆出了大門,一溜煙沒影了……</br>
周天的癡呆爺爺還在不停的吃,我環顧四周看著如此破敗的場景,心情瞬間低落了不少。</br>
鈴鈴……我的手機忽然響了,拿起了電話是三谷道的號碼。</br>
“吳川!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杜明沒死,他現在就在陳所長家呢。”三谷道說道。</br>
我吃了一驚,趕緊追問道:“什么?他怎么沒死?我昨天親眼看見他死了,你是不是逗我呢?”</br>
三谷道說道:“我告訴你,他真的沒死,你快來吧,有要緊的事情跟你說。”</br>
三谷道掛了電話,我趕緊走出院門,打車一路飛奔,沒多久就到了陳所長家。</br>
我推開了房門,果然看見了杜明,他正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他穿著一身西裝看起來十分帥氣,在他身邊站著一個美女,穿著十分暴露,時不時的上下打量著我。</br>
“杜明?你沒死?”我好奇的問道。</br>
杜明撇嘴笑了笑,說道:“我當然沒死,我活的好好的,我特么就納悶兒昨天新聞里說我死了,這到底是誰搞的鬼?”</br>
我立刻蒙了,走到了杜明面前仔細看了看,他果然是杜明,身上沒有陰煞,沒有妖氣,有的是一股狂傲,分明就是一個大活人!</br>
陳所長說道:“我懷疑昨天死那個家伙有問題,我叫你來就是要一起去驗尸,看看這個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br>
我努力回想著昨天發生的事情,紅玉明明殺了杜明,難道我和紅玉全都瞎了?</br>
可是昨天杜明身上也沒有妖氣,身上也沒有一絲的陰煞,那個死了的杜明也是個大活人,這到底是怎么回事?</br>
“好吧,事不宜遲,我們趕緊去太平間驗尸,或許能查出點名堂來。”我說道。</br>
陳蘭玲忽然興奮的笑了,她抓著我的胳膊,兩只眼睛深情的看著我。</br>
“吳川,太好了,杜明如果沒死你的案子就能消了,你又能安然無事了。”陳蘭玲說道。</br>
我松了口氣說道:“現在杜明就在我面前,我當然沒事了,不過那個家伙一定有問題,我們趕緊去查查他的尸體再說。”</br>
眾人趕緊向東萊市醫院進發,陳所長開著車子,很快就到了地方。</br>
東萊市醫院是這里最大的醫院,林林聳聳十多個高樓都是這個醫院的住院部,門診大廳掛號的人更是一個挨著一個。</br>
中午正是人多的時候,我們穿過了門診部,走了半天終于到了醫院的后院,后院拐角是一個幽暗的走廊,走廊盡頭就是太平間,我驚訝的發現這里全都是警察,他們荷槍實彈正在這里看守。</br>
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穿著一身西裝,他面色白皙,眼神發亮,看到陳所長到了立刻走了過來。</br>
“陳所長,我是副市長的秘書林誠,哎呦?杜明,你……你沒死?”男人驚訝的說道。</br>
杜明看到那個男人立刻笑了笑,說道:“林叔叔你好啊,你是聽誰說我死了的?你趕緊去告訴我老爸,可別讓他擔心了。”</br>
那個男人嚇得夠嗆,圍著杜明看了好幾遍,過了半天才緩過神來。</br>
“不對勁,我剛才進去看尸體了,明明你已經死了,你老爸還在里邊呢,你趕緊進去看看吧。”林誠說道。</br>
杜明嚇了一跳,說道:“什么?我老爸也在里邊,他在里邊干什么呢?”</br>
林誠滿臉不悅的說道:“你說干什么?你老爸就你這么一個兒子,他以為你死了特意給你守靈呢,已經一天一夜沒吃東西了,你這小子十多天也不跟你老爸聯系,還不趕緊進去。”</br>
杜明沒敢耽擱立刻推開了太平間的房門,一陣陰冷的涼風立刻撲面而來。</br>
太平間里地方很大,一個個鐵床并排放著,鐵床上放著尸體,他們的身上都蓋著白布。</br>
就在太平間的角落,一個男人正對著一具尸體不停的抽噎著,他邊哭還邊喊著什么東西。</br>
杜明趕緊跑了過去,大聲叫了起來。</br>
“老爸,我沒死,我看看我還活的好好的呢。”</br>
“什么?你……你真是……”</br>
那個男人猛的轉過了頭,他見到了杜明卻驚的沒說出話來,身子歪一下子昏了過去。(未完待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