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光暈籠罩在市中心最高的寫字樓,透過層層光線,白芨那潑墨的黑發仿佛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澤。若看的細心,會發現,那些在光照下的發色,慢慢地變成了善良的銀色。
半夜醒來的時候,小家伙居然握著拖把睡在了沙發上。白色的雀羽不知什么時候張開,將她包裹在其中。晶瑩白皙的皮膚,泛著少女的紅潤,嬌羞而可愛。他輕輕地拿開她手上的掃把,將她抱進了了房間。他只是覺得,這個人,似乎太閑了,閑的總是會想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前輩……”一道驚顫地聲音在他的身后響起,恭敬地幾乎要將頭貼在地面。白芨并沒有轉頭,然立著的兩人,卻仿佛被他銳利的目光灼燒著一般,止不住地顫抖。耗子精本就膽小,若不是被逼得沒有辦法,恐怕打死他們都不愿意來見這個人啊。
阿蘭瑟瑟發抖,扯著阿呆的衣袖,她此刻真想變成耗子,溜走啊。可是,誰讓她倒霉,惹上了前輩這樣的人物呢?而且,還笨的想要威脅他感興趣的獵物。
白芨端著咖啡,優雅地轉身,半個臉都隱匿在金黃色的光線中,五官妖媚地迷人。他微微地垂眉,像是一個睥睨蒼生的王者。一種無形的壓力和迫勢散發開來。
在妖族,妖力較弱的一方會被對方壓住,以至于一切的行動,都被對方束縛。
這個人還沒有開口說話,兩人的衣衫已經被汗水濕透。媽呀,給我一刀來的痛快啊。阿蘭,經不起白芨這樣的凌遲,汗水順著額頭溜進了眼睛,疼的她難受卻不敢拿手去擦。
白芨嘴角微勾,明明是暖陽般的笑意,卻是刻骨的陰冷的精銳。他干凈修長的手掌,輕輕地扣著桌子。良久良久,才淡淡地開口,優雅而輕柔道:“滾!”
“是……是……”
阿呆呆愣了一會兒,就會阿蘭拖著變成耗子離開了寫字樓。阿蘭走的太急,不小心掉進了了下水管道里,一桶酸辣粉順勢潑在了她的頭上。酸甜苦辣咸各種滋味混進了嘴巴里,嗓子眼卻一樣哭聲都發不出來。一直跑出很遠,才尖叫了出來。
“媽呀,白芨他究竟是什么妖怪啊。哎喲喂,老娘的命都嚇沒了啊。”
“離開,G市。”阿呆呆愣地重復著這么一句。霎時,眼睛又直了。“孔……孔……”
“孔什么孔,孔子幾百年就死了。”阿蘭緩過神,狠狠地揪了把阿呆,只是抬頭的瞬間,也呆了半天。“那……那不就是那小孔雀嗎?”
阿呆想到白芨的目光,忍不住地打了寒顫。“我們還是快點走吧,已經得罪過前輩一回了。”
“我偏不,我們好不容易在G市安頓下來,怎么能因為這個她讓我們鼠族搬家!”阿蘭推開攔著他的阿呆,穿過十字路就要朝花翎走去,正好可以算一筆賬。
花翎扎著雙馬尾,咬著甜筒停在娃娃機前。大眼睛中滿滿地都是歡喜。啊啊啊,那美羊羊好可愛啊,還有史努比,啊啊啊,還有阿貍!!!還有還有那個浣熊!!!比活的漂亮多了啊。好像要一個耶。
她舔了舔甜筒,看著機器前一個美麗的女生抱著抓到的維尼使勁地親吻,又激動地抱著她身邊的男人。花翎看著那個阿貍更加的心動了,好事能把它懷里,一定會好舒服的吧。呀呀呀,想想都受不了啊。她的手不自覺的探進口袋,撅了撅嘴,明亮的眼睛立即黯淡了下來。沒錢啦~~抽屜里找來的銀幣,只夠買甜筒和麻辣,可是都被吃掉了啊。
唉,沒錢的日子真心難過啦。唔唔唔~~~人間是好玩,可是,人間約束的太多啦。而且,她動了動酸麻的手臂,還需要勞動啊。好想家了~~想母親大人的甜湯,想父親大人釀的梅花露。啊啊啊~~~好想念啊。
手中的甜筒,似乎也沒有當初的味道了。花翎沮喪地低著頭,人間一點都不好玩,不好玩,不好玩!!!
“洛花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