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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2 章 游樂場

    百米高空,清透藍天,陽光穿過玻璃純粹的光落到他們的肌膚上。楚瑤攀住溫景安的脖子,親到他的唇上,纖細白皙的手臂溫柔的溫景安,她的心柔成了水。</br>  吻過溫景安的唇,柔軟的嗓音更低,“謝謝。”</br>  楚瑤曾被人嘲笑過敏感,嘲笑她的小題大做。她鼓起勇氣說出來,是帶著破釜沉舟的心情,溫景安給了她回應。</br>  他們是平等的,她可以跟溫景安談戀愛,也可以跟溫景安分手。她是自由的,她什么都不用怕。</br>  “我也謝謝你。”溫景安把楚瑤攬進懷里,他親到楚瑤的頭頂,“沒有放棄我。”</br>  纏綿熱吻,靈魂碰撞令人戰栗瘋狂。</br>  楚瑤用力抱緊溫景安,溫景安停下吻。拉開距離,修長手指揩掉楚瑤的眼淚,低頭親到她的睫毛上。</br>  “是不是發現,我特別優秀。”他心里其實是有些忐忑,他特意讓自己的聲音好聽,“嗯?”</br>  溫景安的腰精瘦,很有力量。隔著薄薄的襯衣,楚瑤感受到他的溫度,她把臉埋在溫景安的肩膀上,“發現,你的話真多。”</br>  溫景安看向遙遠處的海岸線,楚瑤是他的岸。孤島靠岸,他回到了人間,抱緊懷里的人。</br>  摩天輪落到地面,溫景安拉著楚瑤的手走出去,“還想玩什么?”</br>  楚瑤回頭看過山車,下巴微抬,“那個。”</br>  溫景安:“……”</br>  “能換個么?”溫景安回身一指,旋轉木馬,“我看這個挺好。”</br>  安全,穩重,轉的也不快。</br>  溫景安對那種刺激性的游戲沒有任何興趣,有一定的危險性。也不浪漫,他排斥所有可能的危險。</br>  他這個人吧,對這個世界沒有一點愛。經常性的不想活,但要是讓他做一點危險的東西,他是絕不會去做,死都不去。</br>  溫景安開車都是壓著最低限速開,從不超速。</br>  “不安全。”溫景安站的筆直,一絲不茍的黑色碎發,俊美清冷的臉。煙灰色襯衣領口細細的貼著他冷冽的脖頸,他裝的像個社會精英,“也不體面。”</br>  “溫景安,你低頭。”</br>  溫景安若有所思,環視四周,才低頭。羽扇般的睫毛一抬,純凈一塵不染的眸光瀲滟,“干什么?”</br>  楚瑤唇角上揚,抬手落到溫景安的脖子上。</br>  她的手指纖細皙白,嫩生生的,碰到溫景安的脖頸,他的呼吸幾乎要停止了,靜靜注視著楚瑤。</br>  楚瑤解開溫景安一粒扣子,溫景安的呼吸急促起來,眸光熾熱,“楚瑤?在這里嗎?”</br>  在這里脫衣服?</br>  “什么在這里?”楚瑤解開他一粒扣子,拉散,露出一片素白的肌膚以及暗色吻痕。楚瑤又默默把他的襯衣扣起來,本來想把溫景安弄的不體面,讓他裝什么體面人。</br>  一掀開領子,那吻痕配上禁|欲的俊臉。算了,還是讓出溫景安繼續體面吧,楚瑤看了都把持不住,不能給別人看。</br>  溫景安抬眼,微蹙眉,“做什么?”</br>  “檢查草莓,還在我就放心了。”楚瑤若無其事收回手,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拎起溫景安的袖子,往過山車的方向走,“我沒玩過,我想玩。”</br>  溫景安被她拉著往前走,唇角上揚,黑眸里瞬間蕩漾起了笑。</br>  “熟了么?”溫景安嗓音啞然,意味深長。</br>  “沒有。”</br>  “那你這個技術需要再練練,你昨天吸了很久,竟然沒熟。”溫景安說著撓了下楚瑤的手心,語調慢悠悠的帶著撩,“要哥教嗎?”</br>  “這倒不必。”楚瑤乜斜他,溫景安這話很社會,“技術嫻熟的溫先生,你陪我坐兩次過山車吧。”</br>  溫景安:“……”</br>  一次都不想坐。</br>  溫景安到底還是陪楚瑤上了過山車,楚瑤的條件是,坐一次,她發微博公開。</br>  坐到過山車上,溫景安就沒有表情了。他一直在檢查安全帶,非常謹慎。他檢查完自己的又去檢查楚瑤的安全帶,檢查完立刻緊緊抓著扶手,薄唇抿了下,嚴肅的提醒她,“把手機收起來,害怕就抓緊我,不敢看下面就閉眼。”</br>  “抬頭。”楚瑤舉起手機,溫景安擰眉,“什么?”</br>  楚瑤拍完照迅速修圖發微博,配文:某人第一次坐過山車,緊張的小手。</br>  發送。</br>  過山車漸漸滑動,楚瑤打開手機視頻錄制,旁邊的溫景安猛地抓住她的手。楚瑤轉頭看過去,溫景安一臉凝重,他的手心發涼。</br>  “你別拍了,手機放起來,很危險。”</br>  過山車緩緩攀爬,楚瑤的手機是用了安全裝置,就算滑落也不會掉,掛在脖子上。溫景安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白了下去,楚瑤把手機收起來,“你害怕?”</br>  溫景安冷嗤,“誰害怕?”</br>  楚瑤握住他的手,“害怕就害怕,又不丟人。”</br>  “我不怕。”溫景安轉頭強調了一遍。</br>  忽然過山車哐的急速下滑,風聲呼嘯。溫景安喉結滾動,把臉埋在楚瑤的肩膀上。</br>  艸!!!!!</br>  短短幾分鐘,他仿佛過了幾輩子。溫景安死死攥著楚瑤的手腕,楚瑤一開始還想拍溫景安的囧照,畢竟溫景安的怕實在太生動了。</br>  沒拍完,就不想笑了,溫景安的尾指微微顫抖。</br>  楚瑤握著他的手,過山車終于是停了下來,楚瑤撫摸溫景安的后頸,“溫景安?你要把我的手捏斷嗎?”</br>  溫景安回身,腦子嗡的一聲,迅速調整情緒。再抬頭時候,臉上恢復之前的若無其事,“剛剛風迷眼了。”</br>  是啊,風可大了,溫景安的眼都被吹的泛紅,再來一分鐘,溫景安能當場哭出來。</br>  溫景安睫毛濕漉實在太可了。</br>  從過山車的通道出來,溫景安也不看楚瑤,抿著薄唇,他的唇色泛白。邁開筆直長腿大步走出游樂場,在出口停住。他拿出煙盒取了一支煙咬著,手指機械的從唇邊劃了下,又放回去拿打火機。</br>  打火機沒按出來,他掩唇輕咳,才重新拿起打火機。火機嗤的一聲,火焰卷起香煙,溫景安狠狠抽了一口。</br>  干燥濃烈的煙草氣息直沖,溫景安的情緒緩了些。面前站了一個人,擋住了大部分陽光,溫景安睫毛抖動,抬眼。</br>  楚瑤把一杯奶茶遞過來,溫景安拿下煙,薄煙緩緩落入空中,散盡。他直勾勾看著楚瑤,瘦長手指間青煙直上。</br>  緩緩的,楚瑤在旁邊長椅坐下,拿出紙巾把另一邊擦干凈,才示意,“坐。”</br>  溫景安走過來坐下,他敞著長腿,不遠處有鴿群盤旋。一只白鴿展開翅膀,落到一米開外,好奇的打量楚瑤手里的奶茶。</br>  楚瑤把奶茶放在椅子中間,看向溫景安,“你怕什么?”</br>  溫景安遲疑片刻,靠到椅子上,他又抽煙。情緒漸漸平和,嗓音沙啞,“不喜歡瀕臨死亡的感覺,我經歷過很多次。”</br>  一支煙抽完,他把煙按滅扔進垃圾桶。走回來,伸手,“給我一張濕巾。”</br>  楚瑤從包里取出濕巾遞給他,“那你還裝不怕?”</br>  溫景安看楚瑤漂亮明艷的臉,想親死她。</br>  “我有從高處墜落的經歷。”溫景安拿起奶茶放到另一邊,跟楚瑤坐在一起,兩個人肩并肩的坐。</br>  “什么時候?”楚瑤握住他的手指,溫景安的手很涼。</br>  “兩歲多。”溫景安靠著長椅,把楚瑤的手包裹其中,捏的很緊,“剛剛垂直下墜,我就想起來了。”</br>  溫景安確實有過一次墜落,兩歲。被大夫人從二樓扔到一樓,命大沒死,胳膊摔斷了。這是溫家的丑事,所有人都閉口不談。</br>  可溫景安記得。</br>  “我死過很多次。”溫景安轉身抱住楚瑤,抱的很緊,幾乎要把楚瑤嵌進身體,“我沒有因為瀕臨死亡的次數多了,而對死亡麻木,反而成了記憶深處的恐懼。”他停頓許久,說道,“我很懦弱。”</br>  “并不是懦弱,恐懼傷害是人的本能,這沒什么好丟人。”他們都不是很完美的人,各有各的恐懼與缺陷。楚瑤看向遠處的鴿群,他們在夕陽里飛舞,翅膀泛起光芒,溫景安是活生生的人。他也會害怕,但他在車禍來臨的時候把楚瑤抱在懷里,他那時候恐懼嗎?大約是有的吧,“謝謝你陪我坐過山車。”</br>  怕成這樣,還要跟楚瑤一起坐。</br>  楚瑤嗓音軟了下去,看著溫景安陽光下耳朵,被照的幾近透明,“我不會嘲笑你,也不會看不起你。”她停頓許久,親到溫景安的耳朵上,很艱難的把話說出口,“我也會心疼。”</br>  溫景安拉開距離,看著她,黑眸中情緒翻涌。</br>  “既然你讓我相信你。”楚瑤迎著溫景安的眼睛,嗓音清凌,“那你也應該信我,至少你跟我在一起這段時間,可以把你的后背交給我。”</br>  溫景安低頭,猛地吻了上來。</br>  陽光之下,人來人往的地方,他們肆無忌憚的接吻。</br>  兩人在長椅上坐了很久,才起身回家。</br>  溫景安沒有回明悅,他打定主意要跟楚瑤同居。就繼續賴在楚瑤這里,在楚瑤答應去B市之前,他會一直住下去。他們在離家兩百米的超市停車,下車去買溫景安的生活用品。</br>  楚瑤一邊走一邊刷微博,她下午發了溫景安的手上去。評論三千多條,點贊過十萬。中午記者的八卦,現在都對上號了。</br>  漂亮的男人手指。冷白修長,骨節清晰分明緊緊抓著過山車的欄桿。</br>  熱評第一條。</br>  吃瓜看戲小朋友: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是個男人的手吧?</br>  顧煙:溫總只配出鏡一雙手,沒有排面。</br>  隨著顧煙這個評論,下面吃瓜群眾就多了起來。</br>  小破鳥給我飛:果然還是楚老師會拍,溫總這手我又可以了!能看個全身照嗎?衣服少穿點那種。</br>  前段時間溫景安探班楚瑤,拍的那張皇后娘娘,為溫景安吸引了一波顏粉。</br>  有一小撮扒衣狂魔,天天想看他脫掉襯衣是什么樣。</br>  楚瑤回復小破鳥給我飛:不可以,某狗子不愿意露。</br>  她的人,怎么能給別人看?</br>  楚瑤回復完順手關注了溫景安,繼續刷評論。</br>  手機叮的一聲,溫景安回復楚瑤:某狗子只給楚老師看。</br>  楚瑤很少逛超市,來逛超市也不知道要買什么。于是溫景安在前面買,她跟在推車玩手機,說是推車就是一只手掛在購物車上。</br>  楚瑤看了眼面前修長挺拔的男人,他戴著黑色口罩,眼眸淡漠正在選套。楚瑤看了他一眼,又看面前花花綠綠的包裝盒。</br>  溫景安是真的狗,難怪他會戴口罩。</br>  “家里用完了?”楚瑤往旁邊撤,假裝跟溫景安不是一路。耳朵又燒起來,溫景安不是說來超市買菜嗎?這都在干什么?</br>  “你男人量大。”溫景安認真對比幾個牌子,“你關注我了?”</br>  “我這就取關。”楚瑤跟溫景安拉開距離,假裝去看旁邊的巧克力糖,摸摸碰碰。今晚還來嗎?溫景安的腰好不好她不知道,她的腎是真的不好了。</br>  “你敢。”溫景安終于選定,把一排的全部放進購物車,推著往楚瑤這邊走,“你不準給我取關。”</br>  楚瑤遠離溫景安這個裝滿套的購物車,他戴著口罩倒是可以光明正大的騷,楚瑤什么都沒有。</br>  溫景安的手機響了一聲,特別提醒,楚瑤回復別人的評論,“溫景安的手,對,我們在一起了。”</br>  溫景安目光熾熱直直盯著楚瑤纖瘦窈窕的背影,喉結滾動,嗓音啞然,“楚瑤,過來。”</br>  楚瑤拎著一大包紙巾過來蓋在購物車上,把那花花綠綠全部蓋住,壓下臉上的燥熱,“干什么?”</br>  溫景安一把撈住楚瑤,強勢的低頭親到她的耳朵上,動作又柔了下來,暗潮涌動的聲音裹挾著熾熱的呼吸,“我是你的正牌男朋友,唯一的,我是你男人。”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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