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許瑟想到一種可能,頓時嚴肅起來,她從床上坐起來,問道:“是不是邱衍欺負你了?”</br> 孟真真“啊”了聲,含糊其辭:“沒有沒有。”</br> 這個語氣把許瑟嚇了一跳,如果不是孟真真一直攔著她說沒事,她都要直接沖到她家把邱衍給打一頓了。</br> 只是現在也不早了,孟真真生怕她真的跑過來,說了聲“我要睡覺了”就把電話給掛斷了。</br> 因為孟真真這一番話,許瑟一晚上沒睡好。</br> 她腦補了許多邱衍這個負心漢因為孟真真懷了孕就拋棄她的狗血場景,想到最后成功地把自己給氣到了,氣得一晚上沒合眼。</br>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亮,她就噌的一下爬了起來。</br> 為了在面對“負心漢”的時候氣勢足一點,許瑟還特意化了一個氣場很強的妝容。</br> 然而等她氣勢洶洶地趕往邱衍和孟真真她們家時,見到的卻不是滿面憔悴的孟真真。</br> 她按門鈴,是邱衍給開的門。</br> 被昨天晚上自己的腦補氣到的許瑟,這會兒看到邱衍就氣不打一處來,對他也沒什么好臉色,哼了一聲,就走過去了。</br> 邱衍一臉懵逼,打招呼的話還卡在喉嚨里。</br> 許瑟走進去,在客廳看了看,轉頭問道:“真真呢?”</br> 邱衍跟了進來,指了指樓上:“還在睡覺,現在應該醒了。”</br> 許瑟便大步往樓上走,上了幾階樓梯之后,她手扶著欄桿,轉過身,冷冷淡淡地看著邱衍,警告道:“邱衍,我跟你說,孟真真她比較傻,但是不代表你能欺負她,你要是真的做了什么對不起她的事——”</br> 她忽然比了個抹脖子的動作,陰森森的語氣:“我弄死你。”</br> 邱衍莫名地后背一涼,他一臉懵逼地摸了摸鼻梁:“你說什么?”</br> 許瑟:“……”</br> 邱衍:“……”</br> 正在場面十分尷尬的時候,二樓主臥的門被推開了。</br> 孟真真大概是知道她來了,起床換好了衣服,高興地往下跑。</br> 一邊跑還一邊喊著她的名字。</br> 邱衍見狀,幾步上了樓梯,扶住孟真真,低聲提醒:“下樓別跑,小心一點。”</br> “知道了知道了。”孟真真俏皮地沖他笑了一下,放慢步子,走到許瑟跟前,一把抱住她:“許瑟瑟,人家好想你啊。”</br> 許瑟只能慶幸自己是側著站的,身后有欄桿擋著,不然就孟真真那個熊抱,她倆估計得直接滾下樓梯。</br> 許瑟越過孟真真的肩膀,看到邱衍有些吃醋地瞥了她一眼。</br> 許瑟:“……”</br> 許瑟沉默一會兒,忽然反應過來什么。</br> 她拍拍孟真真的背:“松開,勒死我了。”</br> 孟真真嘿嘿一笑,牽著她的手下樓,走了幾步,見邱衍還沒跟上,她轉頭,朝一個人生悶氣的邱衍招了招手:“邱衍。”</br> 邱衍這人還挺好哄的,被孟真真這么喊了一聲,就哄好了。</br> 許瑟看得牙酸,不僅牙酸,還覺得被腦補氣了一晚上的自己就是個腦癱。</br> 她早該知道孟真真這人說話不靠譜的,偏偏還相信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