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瑪！
比傷口上撒鹽還痛的是什么？
那就是無情的揭開傷口上的硬痂！
馬端心中也是不忍，卻不敢開口說什么。
眼下如果能讓梁師都不再追究棄城之罪，這些傷怎么都是值的。
不然的話，他們兄弟二人，都將被處死！
后面的柴紹追了半天沒追上，便放慢了速度。
如果一直保持全速的話，后面的輜重，火炮將會被甩在后面。
“程大哥，這樣會不會讓梁師都有所防備？”
方二有些擔心。
“怕個球！這東西是你弄出來的，你自己信不過了？放心！只要他在城里，就任由咱們揉捏，如果他敢棄城，嘿嘿，那就更好玩了！”
程咬金像是絲毫不在意一般，笑著說道。
“方大哥，你這火槍隊，一起開火還真壯觀啊！你是怎么想到的？”
程處默湊了過來，在一邊問道。
當時攻打東門，五百火槍手輪番射擊的場面，對他的沖擊是很大的。
他雖然接觸火槍時間不短了。
可一直以為，這玩意兒發揮不了太大的作用，因為裝填起來太麻煩了。
但真正在他眼前展現出來的時候，卻把他徹底的震驚到了。
“對對對，快說說，老哥對你那個火槍兵也很感興趣，還有他們的那個鎧甲看上去也挺不錯的樣子。”
張公謹也開口了。
行軍途中，他們都是走在一起的，聽到程處默問起，他也來了興趣。
雖然他沒有親眼見到，可后來聽程咬金說起過當時的場面。
“嘿嘿，你們當初啊，都看不上火槍，就連皇上也是，現在都服氣了吧？”
“張將軍，請問訓練一個弓手需要多久，真正用上的時候，又能連射幾箭？”
方二賣了個關子。
“弓手？至少也要兩年的訓練才行，那些神射手的話，就更難了，少說也要十年八年的，但是就連開七八次弓吧，再多了會傷到手臂。”
張公謹如實的回答道。
“所以，這就是火槍兵的優勢，最多三個月，便可以訓練出一批合格的士兵，而且你們也看到了，火槍兵的持續作戰能力極強。”
“只要槍管沒問題，彈藥沒問題，就可以一直作戰下去，而且，如果有天賦的話，同樣可以做到像神射手一樣，指哪兒打哪兒。”
“針對火槍的裝填速度問題，所以我才讓他們分面隊列，輪次射擊，這樣就可以保證火力的持續性輸出和壓制。”
“當然，這次是撿了個便宜，真正在野外對敵的時候，還是需要友軍保護的。”
“這次我帶的五百人，全是臨時拼湊的，并沒有經過系統性的訓練，所以，真正的火槍兵威力，要比你們所見到的，要厲害多了！”
方二拍了拍程處默的肩膀，繼續說道。
“有沒有興趣，弄一隊火槍兵玩玩？”
隨著方二的講解，周圍的程咬金、張公謹、尉遲寶林，甚至柴紹都越聽越有興趣。
恨不能馬上操練一支火槍兵出來。
冷兵器時代的戰爭，對士兵的素質要求，是十分的苛刻。
別看那些史書上說的，動不動就十萬百萬大軍。
可真正的精銳，也就一小部分。
所以，歷史上才會出現那么多以少勝多的案例。
李世民在虎牢關三千五百精銳力敵竇建德十萬大軍就是最好的例子！
其中發揮最大作用的就是一千玄甲軍！
那一次，李世民一戰滅兩國，書寫了屬于他的傳奇！
而通過這一次火槍兵的表現，他們也認識到了戰爭即將發生質的改變。
這個時代，在戰場上，最不值錢的偏偏就是人命！
三個月就能訓練出一個合格的火槍兵。
如果十萬火槍兵在手，想想那個場面。
幾個將軍都心動無比！
“干！”
“這次回去，怎么也要跟皇上建議，弄一支火器軍隊出來，火熗槍，火炮，炸藥包，這簡直所向無敵啊！”
程咬金激動的一拍馬頭，坐下的戰馬立時就不樂意了。
突然人立而起，把興奮的程咬金直接掀到了地上。
“哈哈哈哈！”
柴紹見到程咬金滿身塵土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忍不住大笑。
方二和張公謹也笑的前仰后合。
因為他是長輩，所以程處默和尉遲寶林忍的很辛苦，肩頭直顫。
三天后，延安城出現在眼前。
梁師都果然已經做了充足的準備。
延安城外，到處都是碗口大小的陷馬坑，從延安城下二百步的距離開始，一直延伸到五百步開外！
“這狗日的，太狡詐了！”
看著眼前密密麻麻的陷馬坑，程咬金破口大罵。
柴紹也直撓頭。
陷馬坑挖的很密，幾乎無法把火炮推上去。
方二看的卻直樂。
這算不算神助攻？
“方校尉，你怎么看上去還很開心的樣子？”
柴紹轉頭看到了方二的表情，好奇的問道。
“這梁師都就是個傻逼，又或者是哪個傻逼給他出的主意。”
“這陷馬坑對咱們來說，幾乎沒有太大的作用，咱們可以一邊填坑，一邊逼進。”
“這東西雖然限制了咱們的速度，但同樣，他梁師都也沒辦法派出騎兵攻擊咱們。”
“這不是傻逼是什么？”
方二一邊笑，一邊對眾人解釋。
“哈哈哈，方校尉果然聰慧！”
“來人！填坑！”
柴紹大手一揮，無數役夫就開始從別的地方取土，抬過來填坑。
隨著坑被一個個的填平，程處默帶人推著火炮，向延安城慢慢的逼近。
方二帶著火槍隊，護在火炮周圍。
城墻上的梁師都看到這一幕，眼都綠了。
直接拔出刀，砍下了身后一個謀士的腦袋。
“狗日的，凈出沒用的主意！”
甩了甩刀身上的血滴，梁師都恨恨的罵道。
城墻上其他的將士，渾身一哆嗦，沒人敢發表自己的意見。
“李正寶！帶弓手一萬！出城射擊！”
由于陷馬坑的存在，無法派出騎兵，可又不能看著唐軍就這么悠哉悠哉的挪過來，梁師都派出了弓箭手。
李正寶和劉端一樣，是他的得力干將。
除了他們之外，梁師都手下還有辛獠兒、賀明遠等悍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