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根,大使館內。
何英華正在給鐘厚泡茶。何英華‘精’于茶道,一套泡茶的動作在他手里做出來讓人看了賞心悅目,說不出的愉快。他泡茶的神情是專注的,目不轉睛,直到茶水泡好分茶之后,這才跟鐘厚說話:“茶藝之道,從茶圣陸羽之時,才形成一個體系,用水,火候,動作,呼吸都是缺一不可,這是養(yǎng)生調‘性’的不二法‘門’啊。其實我覺得吧,你們學中醫(yī)的學學茶藝也是有好處的……可以磨礪心智。吾年向老世味薄,所好未衰惟飲茶,歐陽高翁這句話深得我心,深得我心啊。”
鐘厚點頭微笑,舉起眼前的一個小杯子,只見其中葉子幾乎完全伸展開去,一個個活靈活現(xiàn)的,仿佛水中碧絳,映得茶水一片碧綠,看著就讓人有了品嘗的心思。輕輕一小口,噙了小半茶水在嘴中,頓覺清香宜人,‘精’神為之一振。
“真是好茶啊,我雖然不怎么喝,但是好與不好還是能品出來的。我記得我老家也有一種很特殊的茶葉,我爺爺喜歡喝,有機會了肯定要給您帶一點。”鐘厚投桃報李,這樣說道。
聽到有好茶,何英華一雙眼睛都笑得瞇了起來:“那敢情好,就怕太麻煩了。我任期大概還有兩年時間,到時候肯定要回國去,你一定要把茶給我留著,不然的話,嘿嘿,我在祝老面前還能說得上話的,小心我壞了你的好事。”
鐘厚一愣,暗想什么好事哪,一想就立刻明白了,肯定是他誤會了自己跟祝英俠的關系,這個何領事啊,真的是……太好玩了。
何英華領事又把鐘厚的杯子斟滿了,舉起杯子跟鐘厚輕輕碰了一下:“我就以茶代酒,敬你一杯,這是給你賠罪啊。說真的,一開始我還真的沒對你報多大信心,誰曾想,好家伙,你一下就挑翻了對方八個名醫(yī)。真的很有幾分關云長過五關斬六將的氣派!大快人心啊!就算你接下來輸了也是雖敗猶榮啊。呸呸,莫怪啊,我這話可不是詛咒你輸,你還得好好去比,爭取全贏下來,那才痛快呢。”
鐘厚的笑容就有些苦澀起來,這個,談何容易啊。據(jù)說還有一個老怪物級別的沒出手呢。
就在這時,何英華的電話叮鈴鈴響了起來,何英華向鐘厚遞了個你稍等的表情,起身去接電話,這個男人還是很適應官場的,在鐘厚面前談笑風生讓人如遇‘春’風,一拿起電話,聲音就變得嚴肅古板:“這里是里根大使館,我是何英華,您哪位,啊,是您,好的,我知道了,我一定會轉達,請老領導放心,這是我應該做的。好的,再見。”
鐘厚沒有微皺,何英華電話說著表情‘露’出一絲尊敬的意思來,好像是有什么大領導打電話過來了。這個時候打來這個電話,會不會跟自己有關系呢,鐘厚在心里開始暗自盤算起來。
那邊掛斷了足足有三十秒,何英華才放下電話,他笑瞇瞇的朝鐘厚走了過來:“恭喜啊。”
鐘厚‘露’出錯愕的神‘色’:“何叔叔你就別取笑我了,你接的電話,卻來恭喜我,怎么也說不過去啊。”
何英華抿了一口茶水,笑道:“如果我說剛才那個電話是大領導的秘書打來的,你信不信?如果我說大領導在關注你了,你信不信?”
鐘厚點了點頭:“我信,但是這個似乎也沒必要恭喜我吧,我又不會去做官,難不成也給我一個領事做做?”
何英華哈哈大笑:“你這個年輕人啊,說話就是這么直接。不過,也難怪,你都認識祝老了,祝老可是華夏國碩果僅存的幾位元老之一了,你與他老人家攀上了關系,自然不需要再去奉承別的人了。不過今天打電話的這個領導你可得巴結一下,說不定你以后要跟他有很多的接觸呢。”
鐘厚這才產生了一些興趣,追問道:“何叔叔,你就不要賣關子了,趕緊跟我說說看,這是個什么樣的人。”
何英華一下變得肅然起敬:“孫中正孫公,入仕二十余載,歷任鄉(xiāng)長、鎮(zhèn)長、縣長、市長、省長,可以說是一步一個腳印從最底層一路攀巖直上的。他今天才五十一歲,就已經(jīng)是衛(wèi)生部部長了,嘿嘿,據(jù)說還可能……”
何英華用手朝天一指,意味不言自明:“你說這樣的人結‘交’一下有沒有好處?而且,你是學中醫(yī)的,衛(wèi)生部就是管你們的,將來肯定要有接觸的,現(xiàn)在孫部長聽到了你的事情,對你十分有興趣,他讓我轉告你幾個字,全力一搏,問心無愧。”
全力一搏,問心無愧,鐘厚咀嚼了一下這幾個字,頓時豪情萬丈,是啊,自己贏了八場,不知不覺銳氣就有些失了,對后面兩場雖然也有勝利的渴望,但卻沒有必勝的決心。現(xiàn)在聽到這八個字,鐘厚心里的斗志就一下被‘激’發(fā)了出來,人生難得幾回搏啊,只要去搏了,就算是失敗了,也問心無愧了。
而且這個孫部長是一步一個腳印做上來的,估計跟那些官僚也不太一樣,鐘厚對這樣的人還是很有好感的,他朝何英華笑了一下:“謝謝何叔叔了,也謝謝孫部長,我會努力的。”
兩個人正繼續(xù)閑扯呢,忽然婉秋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嘴里嚷嚷:“不好了,快看電視,里根電視臺的。”
何英華‘露’出一絲不渝之‘色’:“慌慌張張的,有什么事呀?”
婉秋也不說話,直接把電視打開,調到了里根電視臺。
畫面中出現(xiàn)了一個黑人,他正在語氣‘激’動的說著什么,語速極快,神‘色’充滿了桀驁不馴。邊上一個主持人不斷的在問著什么,每說一句,這個黑人就反駁一句,到最后主持人索‘性’閉口不語,任由這個黑人在那喋喋不休。
何英華看著看著神態(tài)也一下凝重起來,眉宇間‘露’出淡淡憂‘色’。
鐘厚聽不懂他們在說什么,不由得有些著急,一把抓住婉秋的小胳膊,略顯焦急的問道:“這個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給我說說。”
婉秋看了何英華一眼,何英華微微一點頭,她這才告訴鐘厚電視里發(fā)生的是什么。
明天就是鐘厚的第九戰(zhàn)了,鐘厚前面八戰(zhàn)每戰(zhàn)都勝利,已經(jīng)讓西醫(yī)有些面上無光了,在有心人的推動之下,他們開始尋找對策。當初鐘厚說的話里面有一句,就是愿意在任何領域接受里根城名醫(yī)的挑戰(zhàn),那些人就是抓住這一句話做起了文章,你不是說任何領域都可以么,那么好吧,‘精’神病是不是一種疾病?你很能耐,我們承認,那你就來跟我們比一比治療‘精’神病患啊?
后來的事情不想而知,他們找到了一個最出名的很出名的‘精’神病治療專家,這是一個黑人,名叫薩根,對‘精’神病的治療有十幾年的豐富經(jīng)驗。他很仇視華夏人,一聽說華夏有個中醫(yī)在里根城興風作‘浪’就已經(jīng)很不高興了,再聽說要邀請自己對付那個華夏人,更是開心,雙方一拍即合,就鬧出了這樣的動靜。
現(xiàn)在這個薩根正在參加一個訪談節(jié)目,在節(jié)目中他出言不遜,要讓華夏人滾回華夏去。他宣稱要用自己最擅長的‘精’神療法終結鐘厚的勝利之旅,讓他知道醫(yī)術這個東西博大‘精’深,不是鐘厚這樣的小‘毛’孩子可以玩的。
“也就是說我們明天的比試是治療‘精’神病患了?”鐘厚的臉上無悲無喜,看不出任何神‘色’。
婉秋心中一沉,她覺得眼前的鐘厚似乎是個沉默的火山,又或者是個準備爆炸的炸‘藥’包,隨時都可能爆發(fā)出來。她趕緊說了幾句氣憤填膺的話:“這些里根人真是越來越不要臉了,知道自己快要輸了,就使出‘陰’招,真是的沒臉沒皮,太讓人氣憤了。對了,我還有些事,就先走了。”話一說完,婉秋趕緊跑了出去,她還真怕自己呆下去,正好趕上鐘厚發(fā)飆,那可就慘了。
何英華也感覺到了鐘厚的不正常,但是他跟婉秋不一樣,可不能隨便就找個理由溜走,他在心里哀嘆一聲,開始安慰起鐘厚來,無非就是勝固可喜,敗亦無妨的勸慰的話語,看樣子這位領事大人已經(jīng)在心里給鐘厚宣布了死刑了。中醫(yī)治療‘精’神病,貌似沒什么讓人信服的地方啊。
……
葛云飛通過自己的渠道聽說這個消息的時候,已經(jīng)是華夏時間十一點整了,他正準備睡覺去了。一聽到明天要比試的是治療‘精’神疾病,葛云飛的睡意立刻就不翼而飛,他的‘胸’腔被一股憤怒之火填充起來,他想大聲的發(fā)泄,想大叫怒吼,可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太晚了,這會影響到別人的休息。這股子火氣就化為手里的文字,鍵盤啪啪‘亂’響,葛云飛把心中的郁悶毫無保留的宣泄出去。
《里根人黔驢技窮了,居然跟中醫(yī)比試‘精’神治療?》這個帖子發(fā)出來,已經(jīng)是十一點多了。這一段時間,不僅是鐘厚火了,就連鐘哥‘門’下走狗這個ID也火了,甚至還出現(xiàn)了很多模仿的ID,什么鐘哥‘門’下走貓啊,鐘哥‘門’下走‘雞’呀,這些都應運而生。現(xiàn)在已看到這個ID又發(fā)帖了,頓時引起了很多人圍觀,一看到帖子里說的內容,大家都是非常氣憤,一個個怒罵里根人輸不起,無恥之極!很快跟帖數(shù)就過千了,無數(shù)的人在下面寫下自己支持的話語,讓鐘厚加油,希望他還能創(chuàng)造奇跡!
沒‘毛’的豬這個時候還沒睡,看到帖子之后,寫下了一句話:“終于找到了比我更無恥的了。”這讓人在捧腹大笑的同時更是讓人為鐘厚擔憂起來。葛云飛關閉了電腦,在深沉的夜里,只有液晶顯示器的燈一閃一閃的,葛云飛暗自在心里為鐘厚加油:“努力吧,鐘哥,你不是一個人在戰(zhàn)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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