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杰說阿浩想見見我。
見我?以情敵的身份?
可惜我不是。
不過我很坦然的去了,還特意描眉畫眼一番。
就是那家石烤屋。
我和阿杰先到的,坐那等。
過了一會,進來一男人。
高大,魁梧,不是很好看,籠統的說就是有男人味罷了,尤其是臉,雹子打的滄桑。
阿杰的確是重口味的,尤其阿浩身上還帶著濃濃的煙味。
他見了我,點點頭,坐下。
我無動于衷,就是盯著他看,直到他有點不自在了,頻頻目視阿杰,我方收回目光。
抱歉,我絕不是當著阿杰的面向你出軌。
相對無語,點菜,吃。
我面無表情,其實我覺得我應該熱情一點,畢竟這頓飯是我和阿杰做東,可是我完全是一副不想掏錢的樣子。
吃飯的時候,我不忘偷眼觀察他們。
他們也沒什么額外的舉動,不過能看得出,阿浩對阿杰很細心,比如他順手把我面前的紙巾抓了大半過去放到阿杰手邊。
目前是什么狀況呢?理論上講,阿浩是我和阿杰之間的小三,情感上講,我是阿杰和阿浩之間的小三。
我在理論和情感上蹦跶了半天,最后決定:“你們吃吧,我還有事。”
臨走前,我忽然很想語重心長的對阿浩說兩句,無非是讓他珍惜阿杰之類的話,可是我沒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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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阿杰很晚才回來。
我一直沒怎么睡著,門聲一響,立刻就醒了。
我聽見他輕手輕腳的進了衛生間,洗漱。
然后又進了門,站在床邊。
我知道他知道我在裝睡,挺了一會,終于一把扯下小毛巾:“你有病啊,回來不睡覺看什么看?”
他聽話的轉到沙發去了。
我忽然很生氣,想拿枕頭砸他。
然而只是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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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飛快,轉眼竟然結婚周年了。
我記得這個日子,不知道阿杰記不記得,反正直到晚上九點,他始終未提起。
女人啊,怎么說你呢?總是對這些無關緊要的事上心,而最關鍵的是這不過只是兩個人的合作而已。
我還是有些失落的。不管怎么說,大家或是朋友或是兄弟或是同室,他也得表示一下吧?哪怕是提一句也行啊。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他蒙在藍光中的背影,幽怨。
他不知道在忙什么,鍵盤噼里啪啦,但一準不是在聊天。他的聊天很安靜,偶爾打字,多半是對屏幕凝望,好像自我住過來就這樣了。
我郁郁的睡了。
不知過了多久,我聽到有人叫我。
“小衣。”
我“嗯”了一聲。
“過來。”
我還迷糊著,腳已經開始移動了。
忽然,他扯了我一把。
我一個站不穩直接坐到他腿上,嚇得立刻清醒了。
“你干什么?”
他直勾勾的眼神頓時讓我有所領悟。
屏幕上,阿浩像個僵尸,旁邊一個女人,正穿著睡衣滿臉疑色的往這邊瞅。
我的想象力合理的詮釋了此前的留白。
二人視頻,然后阿浩的老婆發現了。
也是,一般男人深更半夜都找美女視頻,兩個大男人對著瞅什么勁?
不過我覺得阿浩的老婆應該沒有我這么豐富的聯想能力,是他們自己有點心虛了。而且,阿杰可能是看到他老婆的出現,又受了刺激。
不行,我得讓阿浩也受點刺激。
我轉過頭,稍稍低下,先是搭著阿杰的肩膀,不過覺得不大像,改為揪住他的耳朵,然后左右緩緩的擺動腦袋。
這樣那邊看來就是我在親吻阿杰,極纏綿的那種。
想象阿浩的臉可能都綠了,心里大樂。
我低聲說:“拖住他們,我去換件睡衣。”
即便阿杰很安全,可是每天晚上我照例穿得一本正經的睡覺。
我剛要起身,阿杰忽然摟住我的腰。
我沒把握住平衡,臉真的就要沖他壓過去。
大驚。
除了婚禮那次,他一直沒有這樣放肆過。
我一掙,他卻沒松手。
“咣當”一聲,椅子翻了。
現在不用換什么睡衣,那邊再是榆木腦袋也可以想象下面的情節了,因為連電腦插座都帶得掉下來了。
我的腰硌在把手上,痛得喘不過氣。
待稍稍緩過時,看見阿杰大睜著眼睛姿勢別扭的躺在我身邊,胸口好像都沒了起伏。
我有點怕了,他不是磕到什么要害死了吧?
“誒!”
他眼珠轉向我。
我松了口氣,可是這樣被定定的看著心里還是發毛。
我忍痛起身。
等我從洗手間回來的時候他已經躺在沙發上。
我悶悶的躺到床上,忽然想起剛剛他摟住我的時候,好像有什么東西頂著我……
我的臉唰的就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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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家里來了客人。
的確如阿杰說的那樣,婚后,我還是繼續著原來的生活,除了多個人……不過這個人可以做飯洗衣服收拾房間還不需付工錢,可以說我的生活更滋潤了。當然,我還可以欺負他,雖然每到這個時候他都不搭理我。
過年的時候,他還帶我回了次家。起初我死活不干,他一反常態死活將我弄上車。
這次,他家人對我還算客氣,關鍵是阿杰冷著臉,席間只阿杰媽不停的講阿杰自誕生到現在的事,哀嘆阿杰自小就是個有主意的孩紙。不過即便是有主意,只要是阿杰的主意,就一定是好主意。
他們就忘了,現在這個讓他們極不滿意意圖隨時換掉的我也是他們兒子的主意。
我和阿杰一樣的沉默,而且吃飯完當天就回來了。
除此之外,此番還是我結婚后的頭一次外交。
這天來的五個人好像都是他的同事。
與以前我隔壁聽聲不同的是,這回多了個女孩。
“以前阿杰自己住,明明不好意思過來,好在有嫂子了。”
我笑,看著那叫明明的女孩。
她好小,很愛臉紅。
“阿杰結婚的時候我們坐得遠,明明都沒看清嫂子長什么模樣……”
女人的直覺開始啟動。
“阿杰總夸嫂子,說嫂子的廚藝高明,我們今天是特意來享受的。呵,嫂子把屋子收拾得真干凈啊!”
我盯了阿杰一眼。
他笑得人畜無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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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真的要進廚房了。
我很緊張。
阿杰一群人談笑風生,后又開始麻將。
明明就坐在阿杰的身后,眼睛水汪汪的看著他的牌,不時臉紅。
我有不好的預感。
“阿杰,進來幫忙。”
阿杰沒動,位子卻已被迅速取代,他只好挪到廚房。
我飛快的解下圍裙給他系上。
他認命的開始忙碌。
一會,有人探頭進來,看見阿杰揮著鍋鏟,我站在一邊袖手旁觀。
我笑笑:“我在指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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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十點,人散了。
明明一步三回頭的楚楚可人戀戀不舍把我這顆女人的芳心都要絞碎了。
可是人家結婚前你干什么去了?這個模樣是做給誰看的?
阿杰說,那女孩早就喜歡他了,經常有事沒事的圍著他轉。為了拒絕她,他只得說出了真實身份。
“等等,你不是說只有我一人知道嗎?”
“因為她不信。”
嗯,現在更不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