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到現(xiàn)在他們還不能確定這是不是血無尊的陰謀,雖然這種可能性很小,但他們也不能不為之小心。
洞內(nèi)一片漆黑,好在他們修為都很強大,可以憑借感知力感受到四周的一切動靜,百里顏則是緊緊靠在云飛雪身旁,黑暗之中總是充滿了神秘和未知,百里顏此刻也完全化為了一個無知的懵懂女生,仿佛云飛雪就是他所有的依靠。
“啊……”
忽然,百里顏發(fā)出一聲驚叫,然后她瘋一般的撲進了云飛雪的懷中。
此時此刻,云飛雪只覺自己身前香氣逼人,胸前更有無比柔軟的感覺傳來,在這黑暗潮濕的洞穴之內(nèi),他瞬間感覺體內(nèi)傳來一陣本能的悸動。
但現(xiàn)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他連忙說道,“怎么回事,怎么了?”
百里顏驚聲道,“我……我感覺自己踢到了一個東西……”
血無尊卻是說道,“沒事,不管是什么都有公子保護你,你怕什么?”
這句話似乎就是定心丸,瞬間讓百里顏安靜了下來,但云飛雪還是順著她剛剛走過的地方踢了踢,他瞬間感覺自己仿佛踢到了某種柔軟的東西,他面前一驚,魂力釋放而出,身前一道魂火將四周照亮。
不怪百里顏的尖叫,因為她剛剛踢到的不是其它的東西,而是一具尸體。
云飛雪俯身摸了摸,他說道,“尸體已經(jīng)涼透,但死亡時間應該不超過三天。”
血無尊點了點頭道,“看來洞的那一頭有大秘密。”
云飛雪起身然后一路繼續(xù)前進,魂火被云飛雪掐滅,他忽然想到自己的儲物戒指中應該有夜明珠之類的玉石才是。
果然,云飛雪從堆積如山的玉石中找到一顆夜明珠,前后的通道被瞬間照亮。
隨著他們不斷的前進,心情也是越來越沉重,因為一路走來,地上不斷有著尸體出現(xiàn)。
有些尸體的死亡時間明顯已經(jīng)超過大半年,而有些尸體看起來才剛剛死去不久,更讓他們感到心驚的是,這些尸體內(nèi)還有幾具生前居然是小玄尊的修為。
“小心點,這洞內(nèi)一定有問題。”
走了大概兩個時辰,四人忽然看到前方出現(xiàn)了一絲光亮,百里顏大喜,“出口,那一定是出口。”
四人加快了腳步,但就在這時,只聽一道慘叫聲忽然從洞口傳來,接著一道聲音飛一把腦袋朝他們所在的方向狂奔而來。
“別……別殺我,我不會說出去的,我給你們保守秘密……”
但此人的身后仿佛有一個漂浮的幽靈一樣緊緊跟隨,但此人卻并不出手,仿佛要將被追殺的這個人內(nèi)心的恐懼徹底放大之后才會動手。
忽然,逃跑的人看到了云飛雪他們,此刻他根本來不及思考他們是從什么地方來,他大叫道,“救命……救救我,我還不想死啊……”
他身后的身影也發(fā)現(xiàn)了云飛雪他們的身影驟然抬頭,那原本應該生有雙眼的地方卻只有兩縷鬼火在燃燒著。
云飛雪沉聲道,“他是……靈魂體,難怪那些人的身上沒有傷口,他們的靈魂都被此人給徹底毀了。”
此人目光森然的說道,“想不到還有漏網(wǎng)之魚,還是四個,命還真是大。”
他似乎把云飛雪他們當成了逃跑的人,只不過是逃過了之前的追殺活了下來。
不給云飛雪他們說話的機會,此人的靈魂陡然沖擊而來,但就在這時血無尊一聲冷哼,那個人魂力在他面前不過螢火之光而已,恐怖的靈魂沖擊讓此人大驚失色,他還來不及思考卻已徹底被血無尊抹殺。
劫后余生的這個人癱軟在地,此刻的他無疑是在生死之間來回兜轉了一圈。
他起身說道,“謝謝,謝謝各位的救命之恩。”
云飛雪問道,“這怎么回事,洞口的那一口是什么地方?”
此人的眼中再度出現(xiàn)了驚懼之色,但他還是強忍內(nèi)心的恐懼說道,“那頭是……是諸仙遺藏。”
云飛雪他們可能猜測過很多答案,卻唯獨被自己剛剛聽到的這四個人驚呆了。
洞口的那頭是諸仙遺藏,這在開什么玩笑,諸仙遺藏不是還沒開啟嗎,難道道陽圣地提前打開了?
血無尊怒喝道,“放屁,諸仙遺藏里面危險重重,你一個二次煉體的家伙有膽量來這種地方?”
此人也是被血無尊猙獰的面孔嚇破了膽,一時結巴的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云飛雪趕緊拉開血無尊,他輕聲問道,“究竟怎么回事,你好好說,我們不會傷害你的,道玄子不是說離諸仙遺藏開啟還有一個月嗎,難道他提前打開了?”
云飛雪的語氣讓他冷靜了許多,此人說道,“不……不是,諸仙遺藏并沒有開啟,我們……我們是被道陽圣地提前安排進來布陣的。”
云飛雪目光一沉,他說道,“什么意思?也就是說,道玄子早就能夠進入諸仙遺藏了,這一次邀請八方豪杰,是有什么陰謀?”
此人搖了搖頭,“具體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道玄子的確可以進出自如,只有少部分的地方連他也不敢深入進去,他下令要在所有人能夠到達的地方布置一個巨型的刀劍合殺陣他有急用,這座刀劍合殺陣由無數(shù)小型陣法聯(lián)合布置完成,布陣則需要劍道高手還有用刀的高手才行,我們這些人進來將自己的那一部分完成之后,道陽圣地便會殺我們滅口,害怕我們把這里的秘密說出去,所以我提前找機會偷偷逃了出來,但想不到還是被發(fā)現(xiàn)了。”
說到這里,云飛雪已經(jīng)完全知道這次進入諸仙遺藏的陰謀了,雖然還不知道道玄子究竟要針對誰,但他提前搞這么大的陣仗必定是圖謀不小。
云飛雪看著那不遠處的洞口說道,“你對這個刀劍合殺陣了解多少?”
說到這里,這年輕人的眼中出現(xiàn)了一絲傲然,“刀劍合殺陣要取其刀魂和劍魂將其留在陣內(nèi),而此陣的布置又需要因地制宜,以地形和環(huán)境相輔相成方能將刀劍合殺陣發(fā)揮到最大威力,小生不才,對刀劍合殺陣的研究還是相當透徹的。”
云飛雪點了點頭,“既然如此,我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年輕人疑惑道,“做什么事?”
云飛雪說道,“改動刀劍合殺陣。”
年輕人驚疑的看著云飛雪,半晌過后他說道,“改動并不難,可是一旦陣法完成之后,我們的性命……”
云飛雪淡淡的說道,“放心,我保你無恙。”
年輕人大喜,“多謝公子,多謝各位。”
年輕人帶著他們四個人走出了洞口,這里的確和外面的世界與眾不同,此地到處都是亮燦的堅硬的山石。
和普通山石不同的是,這些山峰散發(fā)著淡金色的光芒,每一座山脈似有無堅不摧的鋒利之感。
在各個大山之中,能夠看到不少人正在拼命忙碌的布陣,看著大陣的雛形,似已將半個諸仙遺藏完全覆蓋在了其中。
但這并不是重點,重點是云飛雪戒指中的一個東西忽然產(chǎn)生了劇烈的波動。
這個波動讓云飛雪驚訝的同時也出現(xiàn)了狂喜之色,因為產(chǎn)生劇烈波動的正是弒給他的那塊源力石的坐標,金之源力石。
金之源力石居然在這諸仙遺藏之內(nèi),這個發(fā)現(xiàn)讓云飛雪大為興奮,但他知道現(xiàn)在可不是沖動去找的時候,他首先得搞清楚道玄子的真正目的,這樣至少也能讓八神門和紫萊仙島的損失降到最低。
給這個名叫王瑞的年輕人交代一番之后,云飛雪他們再度悄然返回到了洞口之內(nèi)。
以他們的魂力自然是連大玄尊都不可能發(fā)現(xiàn)他們的存在了,四人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到那八方仙靈鎖魂陣內(nèi),然后又將那洞口所在的山脈恢復原狀,四人這才準備合理打開通往道陽圣地的大門。
而此刻的血煉峰已經(jīng)是亂作一團,不單單是血煉峰,整個道陽圣地都亂了。
紫萊仙島和八神門聯(lián)手問道陽圣地要人,八神門的門主在十幾天前無故失蹤直到現(xiàn)在還沒被發(fā)現(xiàn),除了道陽圣地,他們想不到還會有誰敢如此明目張膽的動手。
苦了道玄子,他早就已經(jīng)下令暫時不要和八神門產(chǎn)生沖突,反正和八神門還有云飛雪有矛盾的又不止他道陽圣地一個勢力。
但現(xiàn)在的關鍵是,云飛雪從血煉峰消失了,而且一同消失的還有拔旱這個云飛雪的貼身保鏢,道陽圣地自然不可能脫得了干系,只要正常人怕是都會這么思考吧。
道玄子看著寧彩蝶還有端木幽姬說道,“各位,我都說了多少遍,云門主的消失和我道陽圣地沒有任何關系,如果我道玄子真要對云飛雪有想法,我會傻到在自己的地盤上動手嗎,這不明擺著告訴所有人是我道玄子做的嗎?”
寧彩蝶目光冰冷,他恨不得現(xiàn)在跑上去將道玄子的肉給活生生的撕下來,但她必須要冷靜,仇人在面前,可她現(xiàn)在并沒有對付道玄子的資本。
但她的語氣卻是絲毫不讓,“這誰能知道呢,或許你正是想利用這一點,想讓所有人首先把你道玄子排除在外。”
道玄子再度說道,“各位都是遠道而來的朋友,我道玄子只是想讓你們見證一下我道陽圣地的輝煌,甚至將諸仙遺藏分享給大家,我怎么可能會在自己的地盤上殺人呢,你們一定是誤會了。”
“誤不誤會,讓我們?nèi)サ狸枌m搜一搜不就行了嗎?”
雷擎宇目光冰冷的盯著道玄子,他曾經(jīng)是八神的忠實信仰者,現(xiàn)在有人代替了八神的位置,他自然盡好自己的職責,但誰能想到門主居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事了。
道玄子似乎很有耐心,他說道,“不論如何,你們先放了我這十幾個圣徒,八神門門主的失蹤我們一定會徹查到底的。”
沒錯,在寧彩蝶他們身后,十五個有老有少的圣徒被他們抓在了手中,這是紫萊仙島和八神門合作產(chǎn)生的效應。
要知道道陽圣地總共只有三十六個圣徒,每一個圣徒都是巔峰大玄尊的修為,這十五個人要死了,對道陽圣地絕對有著不小的打擊。
就在這時,道玄子身旁不遠處另外一名男子走了出來淡淡的說道,“和這些蠻不講理的東西有什么好商量的,我俞匡還沒找云飛雪算賬呢,殺了我兒就想這么玩消失?我看多半是他不敢見我斬仙門的人,所以自己躲起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