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有點難受,能不能休息一會兒?”顧清歌停下來,已經(jīng)走不下去了。
女傭見她臉色真的不對,只能迅速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墊在地上,“少奶奶,來,我扶著您坐下來。”
顧清歌在她的攙扶之下坐了下來,靠著石頭輕輕地喘氣,女傭趕緊繞到她的身后,用自己的身體托住她,然后握住她的雙手給她力量。
“少奶奶,傅少肯定很快就來了,您再等一分鐘。”
“嗯。”顧清歌下唇被咬出血來,這會兒再碰到很疼,只能輕輕地張開唇瓣。
“少奶奶,要是疼得厲害,您就咬我的手吧。”女傭非常體貼地將手放到她面前,顧清歌愣了一下,然后搖頭:“不用,我沒事。”
她們在地上坐了一會兒,傅斯寒他們幾個男人果然還真的匆匆過來了,遠遠的傅斯寒就看到顧清歌坐在地上被女傭扶著,原本這些日子養(yǎng)得稍微紅潤點的臉龐,這會兒都變得蒼白起來。
他的步子飛快地朝她踱來,到了她面前。
“傅少,少奶奶她……”
“回去再說。”
傅斯寒直接彎下腰身動作小心翼翼地將顧清歌給抱起來,問她:“現(xiàn)在抱你回去,你可以么?”
看到傅斯寒,顧清歌覺得心安也不少,她艱難地伸出手摟住他的脖頸,點了點頭:“嗯。”
“乖,閉上眼睛睡一覺,我們馬上就到了。”
“好。”
顧清歌乖巧地點頭,然后靠在他的懷里就閉上了眼睛,雖然還很痛,可是傅斯寒身上傳來的暖意和氣息,讓她安穩(wěn)了不少。
最后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顧清歌的意識漸漸失去。
等她再恢復(fù)意識的時候,是小腹傳來的一陣疼痛,她疼到喊出聲,然后眼睛也跟著睜開。
映入她眼簾的,是夜媽媽擔(dān)憂的臉龐,“你終于醒了。”
“柔姐。”看到她,顧清歌下意識地伸出手,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被傅斯寒給握住,他蹲在床頭側(cè)沿抓著他的手,深邃的眸子一動不動地盯著她。
“嗯,醒了就好。”柔姐抬手,一旁的叢夏就立即將濕毛巾洗干凈遞給她,夜媽媽用毛巾替顧清歌將額頭上面的冷汗輕輕拭去,一面道:“有沒有感覺好一點兒?”
顧清歌點頭:“嗯,比之前好多了,這是怎么了?”
“胎氣不穩(wěn)。”夜媽媽輕聲說道,然后來握住她的另一只手:“我有些話想跟你說,你要做好心理準(zhǔn)備。”
顧清歌心里一陣咯噔。
很明顯的,她臉色又白了幾個度。
“你別擔(dān)心,不是什么壞事,我只是提前跟你說,讓你做個心理準(zhǔn)備而已。”
不是壞事?顧清歌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夜媽媽跟傅斯寒對視了一眼,然后才解釋道:“孩子可能要提前出世了,你不要驚慌,我會一直幫著你,你現(xiàn)在深呼吸,然后我們留點力氣,呆會我讓你用力的時候,你就用力,好不好?”
她的聲音輕柔,如溫暖的春風(fēng)拂在臉上,不僅有夜媽媽守在身邊,傅斯寒也守在這里握著她的手,有這么兩個人陪在自己的身邊,她還有什么好害怕的?
想到這里,顧清歌點頭,“好,我盡量。”
“別怕啊,你已經(jīng)生過一次孩子了,這次不難的,嗯?”
“嗯。”
說完,夜媽媽看向傅斯寒的方向,紅唇微動似要說些什么,不料傅斯寒卻在她開口之前提前說道:“我留下來,她需要陪伴。”
“可是……”夜媽媽想說什么,看看顧清歌的臉色,最終只能作罷。
“那好吧,你留在這里,反正現(xiàn)在這個年頭,男人陪著自己的妻子生孩子,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了。”她只是擔(dān)心,他看了顧清歌生孩子以后會有陰影而已,畢竟生孩子的過程那么可怕,不知道會不會影響他們的夫妻生活。
顧清歌作為一個女生,而且還生過孩子,她自然跟夜媽媽想的一樣,所以聽到傅斯寒要留下來的時候,她第一時間是感動的,可是轉(zhuǎn)念一想又覺得這不妥。
她如今的樣子就已經(jīng)夠毀了,他還要留下來看她生孩子,那到時候肯定會留下心理陰影的,想到這里,顧清歌就對夜媽媽搖頭。
“不行的。”
夜媽媽看向傅斯寒:“她不想讓你呆在這里。”
剛剛才說顧清歌需要自己陪伴的傅斯寒,轉(zhuǎn)眼就被顧清歌給打臉了,直接說不希望他留在這里,傅斯寒很受傷,將她的手掌握緊了幾分,低聲道:“不讓我陪著?你一個人可以?”
聽言,顧清歌點頭:“嗯。”
“可你讓我到門外去,你一個人在這里生孩子,我可是會擔(dān)心的。”
擔(dān)心歸擔(dān)心,顧清歌還是不想讓他看到,她輕咬了一下嘴唇:“你出去吧。”
傅斯寒眸色深了幾分。“真的不讓我留下來?你忍心把我趕出去?要知道,讓我在外面等著,我可是生不如死。”
說得跟真的一樣,顧清歌心軟了,看他的眼神的確是很擔(dān)心自己,她只好作罷。
“算了清歌,讓他留下來吧,我也需要照應(yīng)。”
“好吧。”
雖然沒有立刻生,但離生的時間也差不多了,夜媽媽和女傭們,傅斯寒都一刻不離身地守在床邊,防止她突然要生孩子。
顧清歌一直躺著,在夜媽媽的勸說之下閉上眼睛養(yǎng)精神,偶爾喝點人參水補補氣,大概躺了半個小時,肚子又疼了起來,她輕哼一聲,悠悠地轉(zhuǎn)醒過來。
“清歌,醒了?這次可不能睡了,可能要生了。”夜媽媽提醒了一句。
聽言,顧清歌一下子就緊張起來,雖然剛才嘴上答應(yīng)得好好的,可是這會兒聽到真的要生了,她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別緊張。”必要時刻,傅斯寒突然用力地握住他的手,他手上的溫度像火一樣,從皮膚上清晰地傳遞過來,到了顧清歌的心底。
顧清歌抬頭,望向他。
傅斯寒給了她一個堅定的眼神,聲音雖然低沉但卻沉郁有力量,“別怕,有我在。”
他陪著她,無論怎么樣都在這里陪著她。
可顧清歌還是有一丟丟緊張,忍不住小聲地哽咽道:“可是這個孩子……還不足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