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安慰了一番,顧清歌心里沒有那么難受,不過掛了電話以后,她還是有點擔(dān)心,總感覺傅斯寒是因為自己才會投資的這一億。
希望這部劇能火,到時候別讓他虧吧。
當(dāng)天拍完戲之后,傅斯寒就來接她了,顧清歌有些詫異,上了車以后給自己系好安全帶。
“你怎么來了?”
“我們?nèi)メt(yī)院,見父親。”
聽言,顧清歌的面色一變,“父親想清楚了?”
“嗯,去了就知道了。”
兩人一起去了醫(yī)院,進去病房之后,顧清歌看了一眼傅崢的樣子,心底大吃了一驚。因為就這兩天的光景,傅斯寒的父親整個人就變得蒼老了不少。
而且氣色看起來也很差,是因為傅幽藍的事情吧?
顧清歌輕輕地咬住下唇,整個人變得有些局促起來。
傅崢蒼老的目光朝兩人掃了過來,最后定格在顧清歌的臉上,“我想跟你說會話,可以么?”
聽言,顧清歌下意識地朝傅斯寒看了一眼,傅斯寒輕抿著薄唇:“父親,有什么話我不能聽的么?”
傅崢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顧清歌。
顧清歌站在那里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出聲道:“那你先出去吧,我跟父親單獨說一會兒。”
傅斯寒扣緊她細(xì)瘦的手腕,低聲道:“你可以?”
“嗯。”顧清歌點點頭,勾起唇朝他露了一個一個讓他安心的笑容,然后將他推出了病房。
傅斯寒出去以后,偌大的病房里就只剩下顧清歌和傅崢了。
傅崢躺在病床上,他看了外頭一眼,然后想要起身,顧清歌見他起身艱難,趕緊上前去扶了他一把,替他將身后的枕頭給墊好,貼心的舉動讓傅崢看的眼神多了一抹贊賞。
顧清歌也沒有閑著,還給傅崢倒了一杯溫水。
“父親。”
“嗯,你是個懂事的孩子。”傅崢接過那杯溫水,喝了一口之后將它放下了,然后他的目光變得有些混濁起來:“我聽小寒說,關(guān)于幽藍的事情,是你主動提出要告訴我的,對么?”
她還沒來得及去否認(rèn),傅崢就開始夸她。
“你是個聰明又懂事的人,父親知道。”
聽言,顧清歌有些尷尬,但還是道:“也不全是我自己的想法,我跟斯寒的想法是一樣的,只不過是我先說了出來而已。”
傅崢微微一笑:“事情我已經(jīng)全部都知道了,幽藍那孩子實在是被我寵壞了,才會做出這么混賬的事情來,你沒有計前仇,還愿意讓小寒把這件事情告訴我這個當(dāng)父親的,那就說明你是個善解人意的。”
話說到這里,顧清歌也差不多了解傅崢的意思了,左右傅幽藍都是他們養(yǎng)大的女兒,況且還是老友托付給他照顧的,就算做了再多的錯事,也狠不下心把她送到監(jiān)獄里面去吧?
她沒有答話,傅崢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之后然后沉重地嘆了一口氣:“我知道,如果不對她實施點什么懲罰,對你來說,太委屈。而我,也對不起自己的母親。”
聽到這里,顧清歌猛地反應(yīng)過來。
她抬起頭,有些愕然地看著面前這個兩天就蒼老了許多的男人,明明那天來的時候雖然生病了但看起來還是很健壯,可這兩天之間看起來就有一股很滄桑的狀態(tài)。
顧清歌算是明白過來了,在這件事情中,受到最大的傷害的,不是她也不是傅斯寒,而是傅崢。
傅斯寒的奶奶,那可是傅崢的親生母親啊。
另一個,他的摯友托付的女兒,他又不能肆意處之,這對他來說簡直是兩難的狀態(tài)。
“對不起父親,或許這件事情本來就不應(yīng)該讓您知道,我跟斯寒都想錯了……現(xiàn)在讓您左右為難,是我們對不起您。”
說到這里,顧清歌的眼眶有些泛紅,心疼起眼前的父親來。
“可是清歌,我就算是實施點什么懲罰,但又不能太過了,因為我不能對不起自己的摯友,所以……清歌,你能理解父親么?”
顧清歌紅著眼睛點點頭,:“可以理解的,父親怎么說,就怎么做。”
她決定把這件事情告訴傅崢開始,她就已經(jīng)做好了傅幽藍會被釋放出來的準(zhǔn)備,也做好了以后可能要跟她做一家人的準(zhǔn)備。只是那樣的話,她跟小綠蘿可能又會險入危險的境地的,但她又實在做不到看著傅斯寒的家人痛苦。
是命運么?
為什么要這么折磨她們呢?
顧清歌咬住下唇,力道大到幾乎要將下唇咬出血來。
“傅氏的股份,除了給你和我妻子的那一份,還有一份是屬于我這個女兒的,剩下的就都是小寒的,如果你愿意放小藍一馬的話,我可以把她手上的股份都轉(zhuǎn)讓給你,還有再把屬于小寒的那一份,再轉(zhuǎn)讓一些給你的女兒,還有……”
聽到這里,顧清歌有些愕然,但是很快也反應(yīng)過來,這是傅崢在跟自己做的交易,他在彌補自己,因為他要解救傅幽藍,但又害怕會對不起自己。
“父親,您別這樣。”顧清歌趕緊搖頭,拒絕了傅崢:“這件事情我早就有了打算,無論您做什么樣的決定,我都欣然接受,父親不用覺得對不起我。因為我知道父親也很難做,你跟斯寒之間都承受了太多,我不能再逼迫你們了。”
“可是丫頭,這對你來說傷害很大,父親知道很多事情不能兩全,所以只能盡量地補償你,要不你看這樣……”
“父親!”顧清歌突然打住他的話,堅定地開口道:“父親,我既然叫您一聲父親,那說明我也算是您的半個女兒了,我跟斯寒是一樣的,都希望您好,聽您的決定,所以父親不要覺得虧欠我,如果父親總覺得虧欠我,要補償我的話,那就是把我當(dāng)成外人了,只有把我當(dāng)成外人了,才會覺得對我有所虧欠,想要補償我。”
這一番話說出來了,傅崢如果再說補償她的話,那就真的是等于把她往外推了。
一時之間,傅崢竟然覺得自己無話可說,只能重重地嘆了口氣,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是個好孩子,是父親對不起你。”
“父親,真的沒什么的,這件事情您做決定就好,不過我想知道,您現(xiàn)在是怎么打算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