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里又沒有暖氣,顧清歌凍得瑟瑟發抖,長久沒有進水和吃東西的她,這個時候可以說是又冷又餓。
所以她一點都不想浪費力氣,抱著自己閉起眼睛。
撲通一聲,有什么東西扔到了她的腳邊。
顧清歌睜開眼睛,才發現扔到她腳邊的是一個面包。
她猶豫了兩秒,彎腰伸手將面包撿了起來,撕開包裝袋子然后吃了起來。
藍楓透過后視鏡,看到顧清歌拿著面包小口小口地吃著,她的樣子看起來顯然是餓極了,可吃東西的動作卻還是很優雅,并沒有狼吞虎咽。
哼。藍楓在內心不屑地輕哼了一聲,然后繼續開車。
顧清歌喉嚨干,喉嚨被干煙的面包卡得難受,面包根本吞咽不下去,她朝藍楓看過去,見他專心地開著車,似乎并不打算搭理她了。
顧清歌只好自己開口要求:“那個,可以給口水喝嗎?”
聽言,藍楓并沒有回頭,但也沒有動作。就在顧清歌以為他連口水都不給她喝的時候,藍楓卻突然伸手拿了一個瓶子丟給她。
顧清歌伸手接過,擰開蓋子,一陣嗆人的味道卻撲面而來,顧清歌一時沒有預料到,被嗆得直咳起來。
“這不是水。”
“我當然知道。”藍楓漫不經心地答了一句,依舊開著他的飛車,車上顛頗,顧清歌手中的酒差點飛出去,幸好她伸手握住了旁邊的座椅。
“我想喝水。”顧清歌要求道。
“嘖,你是不是沒搞清楚狀況?我為什么要給你水喝,只有酒,愛喝不喝。”藍楓壞脾氣地道。
“我已經很長時間滴水未沾了,酒我喝不下去。”
可是藍楓卻不再搭理她了,顧清歌看著他的側臉,氣得說不出話來,但是手中的酒又扔不出去,畢竟她現在口干得連面包都吞不下去。
只能將就。
最后顧清歌只能喝了一口酒,卻被嗆得直咳嗽,因為藍楓給她的不是普通的酒水,居然是度數很高的白酒。
一口下去,嗓子眼和胃部都是火辣辣的,嗆得難受。
顧清歌恨恨地咬了幾口面包咽下去,才感覺胃舒服了一些。雖然酒辣胃和嗆嗓子,但是在這個冷冷的冬天里,暖身子還真是有用。
喝了幾口,顧清歌就覺得沒有起初那么冷和難受了,到最后她居然喝得習慣了。
坐在那里捧著瓶子慢悠悠地,時不時地喝上一口。
藍楓卻突然伸手:“還給我。”
顧清歌一愣,沒動。
“你把它喝完我喝什么?”藍楓粗暴不滿地道:“快拿來。”
顧清歌只好把蓋子擰好了還給他,藍楓卻皺著眉:“把蓋子擰開。”
“干嘛?”
“冷啊白癡。”
顧清歌氣得不想理他,但看他戾氣很重的樣子,還是上前替他擰開了蓋子,然后藍楓便一邊開車一邊喝了兩口。
顧清歌:“……開車不能喝酒的。”
“切,誰敢查老子?”藍楓灌了兩口以后把瓶子遞給她,拽拽地道:“把蓋子擰回去。”
顧清歌坐回位子上,將蓋子擰好,然后看著瓶子若有所思。
她喝過的瓶口,他居然就這樣直接就著喝了,而且連一點猶豫都沒有。顧清歌愣了一下,想到了什么。
這個瓶子不會是他之前喝過的吧,那她……
算了,都什么時候了,她還有心情在意這個,現在最重要的,是逃出去。
想到這里,顧清歌抱著瓶子若有所思地盯著藍楓的后腦勺,大概是她一直盯著他,讓藍楓有所察覺,側眸透過后視鏡盯了她一眼。
“有事?”
顧清歌回過神來,在后視鏡里對上他的眼睛,然后抿唇:“你的幕后主使,是誰?”
藍楓輕嘲一笑,移開了目光。
“這么說吧,是男人,還是女人?”
這么問的話,藍楓冷笑:“你覺得我會回答你的問題?”
顧清歌擰起秀眉,她得罪的人并不多,如果是男人,那么應該是沈文清,如果是女人,那就是傅幽藍。
可這兩人似乎就是一伙的,所以是男人或者是女人都不是那么重要了。
只是……她望著外頭飛快閃過的景象,然后輕聲開口:“他們給你多少錢?我可以給三倍。”
一百萬的價格就是三百萬。
這個數目對于缺錢的藍楓來說無疑就是求賢若渴,可藍楓卻也是個有信用的人。
“我藍楓答應別人的事情不會改口,錢對于我來說沒有用處,我這個人講的是信用。”
顧清歌聽完,忍不住冷笑,“信用?你們做這一行,這么齷齪,還有信用可言?”
“齷齪又怎么樣,干齷齪事的就不講信用了?那以后誰還找我們?”
“你還真是能把這些事情說得清新脫俗啊。”顧清歌諷刺了對方一句。
錢財無用,那她還能有什么去誘之呢?顧清歌愁下來,其實這個世界上,能用錢解決的問題根本不是問題。
可若是用錢都解決不了的,那就難辦了。
例如眼前這個,一個壞人跟你說他講信用,那才是最頭疼的事情。
顧清清歌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難道她又要被抓過去?
一想到沈文清那個變態樣子,她就忍不住打了個冷顫,那個受虐狂,上次分別的時候他似乎被傅斯寒收拾得很慘。
這次如果再見面,她應該就沒有上次那么好運了吧?
不行。
她不能去。
想到這里,顧清歌的眼眸猛地瞪大了幾分,然后沉聲問道:“要怎么做,你才肯放過我?”
藍楓根本不搭理她,顧清歌很無奈,難道無計可施了?她一定要被帶到沈文清面前?
“我們可以商量的。”
顧清歌不甘心地又說了一句。
不想藍楓透過后視鏡鄙視地看了她一眼,嘲諷道:“別逗了,我要的你根本給不了。”
顧清歌一愣,抿唇不甘心地道:“你沒有說,你怎么知道我給不了呢?”
藍楓似乎是被她惹怒了,竟然一踩油門加速起來。
顧清歌差點摔下去,幸好她抓住了椅子,整個人才沒有飛出去。她心驚膽戰地看著藍楓,覺得這人的脾氣真的是特別壞,說不到兩句就開始發火。
談判破裂,那她就想別的辦法吧。
總歸是要下車的,到時候她再想辦法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