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親昵的舉動讓顧清歌有些不自在，不過沒等她反應過來，傅斯寒就拉著她坐下了，他也自然地在她身側坐下來。
    傅斯寒一來，飯桌上的氣氛就變了。
    如果說之前飯桌上的氛圍屬于嘈雜又煩悶的，現在則是低于低氣壓的，溫度可以說是降到了冰點。
    似乎是與生懼來的，傅斯寒所到之處就給人一種氣勢逼人的感覺，而且這股氣勢并不是只來源于他自己，而是可以籠罩住全場的那一種。
    不管是李懷，還是剛才還囂張無比的秋姨，這會兒都如坐針氈，小晴一直埋著腦袋，顧世槐還是那副樣子，更加愧疚了。
    總之在場只有顧清歌一個人是正常的，她坐下來以后就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似乎在認真地思考著什么。
    傅斯寒看了她面前的茶水一眼，然后招手讓服務員替她換上一杯熱的紅栆牛奶。
    秋姨看著這一幕，感覺很不是滋味。
    明明當初顧笙離差點就得手的，偏偏是顧清歌這丫頭……
    如果當初和傅斯寒在一起的人是笙離，那她現在的生活一定會大不一樣！
    想到這里，秋姨握緊了手指，發誓一定要讓笙離跟顧清歌一樣。
    她不能就這樣認輸。
    想到這里，秋姨便看著對方開口道：“傅少，那個……”
    聽到聲音，傅斯寒微抬了一下眼皮，那眼神如刀般凌厲，嚇得她一陣哆嗦，到了嘴邊的話就這樣哽在了喉嚨里，再也說不出來。
    太，太可怕了。
    秋姨看他這個樣子，忽然意識到顧清歌這是嫁了一個多么恐怖的男人，一個眼神就將她震懾在地。
    秋姨知道自己不應該被一個比自己年紀還小的人嚇到，可面對這樣深邃又冷厲的眼神，她根本就不敢多說話多動彈。
    最后的最后，還是硬著頭皮出聲：“斯寒啊，好久不見了啊。”
    怎么說自己都是清歌的繼母，他不敢對自己怎么樣。
    一句斯寒卻成功把顧清歌給雷到了，明明前一句還是傅少，怎么下一句稱呼就變得這么親密了？
    “你們還敢來？”傅斯寒冷眼睨著對方，好像對方做了什么十惡不赦的事情一樣。
    他的話讓秋姨唇邊的笑容一僵。
    “怎，怎么了？”
    “三年前顧夫人做過什么，自己心里沒點數嗎？”傅斯寒繼續冷聲質問。
    提到這事兒，秋姨的臉色立即變得蒼白了幾分，顧清歌的好奇心卻被勾了起來。
    她主動將身體靠近傅斯寒，用只有兩人能聽得見的聲音問他：“三年前到底發生了什么？”
    “嗯？”她靠近以后，身上的馨香也隨之襲了過來，傅斯寒心中一動，順勢摟住她的纖腰。
    “她剛才說我把自己的妹妹給害到不能生育了，你知道么？”
    聽言，傅斯寒眼眸中流轉過異樣的光芒，但轉瞬即逝，“妹妹？”
    “嗯，你是知道了？這件事屬實？”
    “或許是屬實，但與你無關。”傅斯寒直接落定結果。
    顧清歌頓了片刻，沒有再開口。
    那邊的秋姨卻緊張得站了起來，忙不迭地解釋：“斯寒啊，你誤會了啊，三年前那件事情我也是被瞞在鼓里的啊，我當時根本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但我是笙離的母親，她怎么說我肯定要選擇相信我的女兒啊。”
    “顧笙離是你從福利院收養的女兒。”
    秋姨臉色更白了：“可，可是……”
    “兩個女兒都不是親生的，你不信清歌，卻反而信她，理由呢？”
    秋姨：“……”
    “是恰好一起心懷不軌所以同流合污了。”傅斯寒直接給她定了罪，震得秋姨怎么也回不過神來，連要替自己辯解都給忘了。
    顧清歌沒想到傅斯寒質問別人這么厲害，三言兩語就把對方震懾得說不出話來了。
    “做錯了事就應該躲起來，你卻還來這晃悠？還跑到劇組去騷擾清歌？”
    傅斯寒那邊冷硬地跟秋姨說著話，這邊摟在顧清歌腰上的手卻是很不正經，食指各種亂動，一會兒戳著她的小腰，一會兒捏捏她腰間的嫩肉、
    顧清歌一開始裝作不知道，可是后面越來越忍無可忍，這個禽獸耍流氓到底要不要耍得這么明顯啊？她沉著一張臉，伸手去撥他掐在自己腰間的手，用了點力氣想把他的手挪開。
    然而并沒有什么卵用。
    “還是覺得教訓吃得不夠，想再多……嗯……”傅斯寒的話語突然一頓，被一聲沉悶的哼聲給代替了。
    因為顧清歌突然一腳踩在他的腳板上，而她穿的是高跟鞋，這一腳下去就算不用力不會受傷，但也可以清晰地感覺到那猝不及防的疼痛。
    “小東西。”傅斯寒直接當著那群人的面，伸手捏住了顧清歌尖細的下巴，低笑：“你這么調皮啊？在我說話的時候還來惹我，嗯？”
    說著，他低頭朝她靠近，溫熱的氣息全吹在她的臉上。
    顧清歌：“……”
    糟糕，忘了這貨總是不按常理出牌的，她趕緊伸手抵在他的胸前，皮笑肉不笑地道：“我錯了，別跟我計較，行嗎？”
    “這么快就求饒了？”傅斯寒瞇起眸子：“平時怎么不見你這樣？”
    畢竟這里么多人啊，她要是不求饒，他呆會在這里直接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吻她怎么辦？清歌可不希望這種事情發生。
    “那你原不原諒？”顧清歌小聲地問道、
    傅斯寒來勁了，“可以，親一下就原諒。”
    顧清歌：“……喂！”她板起臉，見她要生氣了，傅斯寒也不逗她了，畢竟現在還有幾個討厭的電燈泡在旁邊。
    不過他并不想浪費時間，他放下手頭上的事情跑過來，不是為了來看這些人的，于是抬眸冷漠地落在秋姨的臉上：“給你最后一次機會，以后不要再來打擾她，要不然我會新賬舊賬一起算,到時候可就不止是不能生育這么簡單了。”
    秋姨：“你！”
    他挑眉，秋姨不敢說話，只能咬唇認慫。
    她不敢去惹傅斯寒，可是又不能這么白白地走，最終還是只能從顧清歌身上入手。想了想，秋姨決定今天先撤，過兩天再去找顧清歌，就算拿不到錢，也要把顧笙離給推上位！
    她這輩子不能就這么毀了！
    一定要想辦法，過上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