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寒……
    看到他，顧清歌一頭霧水，剛想問他怎么會在這里，卻被他身上那股冰冷的氣息給震住了。再抬起頭，看到他冷厲的眉眼似乎充滿了滔天的怒火，顧清歌意識到危險，剛想要從他身邊溜走，卻被他扣住了雙手，然后按在了冰冷的墻壁上。
    “啊，你要干什么？放開我！”
    顧清歌身上的弦繃得更緊，掙扎了一會沒掙開，便瞪著他：“你變態啊，這里是女廁所。”
    傅斯寒沒搭理她的話，而是緊緊地擠壓著她的身子，表情兇狠地問她：“你喜歡唐敘？”
    聽言，顧清歌的眸子閃過一抹驚愕，片刻她罵道：“你偷聽我們說話，傅斯寒你有素質嗎？”
    “回答我！”傅斯寒捏住她的下巴，眼神陰狠。“你喜歡他？”
    “……”顧清歌呼吸急促了幾分，她怎么可能喜歡唐敘，她跟他不過是師兄妹的關系，說那些話只不過是為了探出小晴心里的真實想法，真實想法是試出來了，可是小晴卻跑了。她才想去追，結果傅斯寒就沖出來質問她。
    她要怎么說？
    傅夫人昨天跟自己說的話，還有那些動作神態都還歷歷在目，他家的高樓還有花園的精致，也都在腦海里播放。
    那些都不是屬于她的，她不過是一個演員，而他卻是天之驕子。兩人相差這么多，怎么可能在一起？
    心念至此，顧清歌便說了一句：“我喜歡誰，關你什么事。”
    說完，她又掙扎了一下，手卻還是被傅斯寒緊緊地箍住，她有些氣憤，一雙美眸幾欲噴火。“你放開我。”
    “所以之前的薄錦深不過是擋箭牌，你真正喜歡的，原來是他？”這些話傅斯寒可以話可以說是咬牙切齒說出來的，他臉色鐵青，墨色的眼眸里刻滿了不屑的嘲諷之色，似有鄙夷。
    顧清歌懶得跟他爭辯，小晴剛都哭著跑出去了，她得去看看，要不然都不知道會發生什么事。
    所以她直接回了一句：“你愛怎么想就怎么想，現在可以放開我了吧？”
    她掙扎，他仍舊不放，顧清歌索性側頭在他的手上狠狠地咬了一口，傅斯寒吃痛便松開了她，顧清歌趁機從他的臂彎中鉆出來溜走。
    她跑得很快，一下子就不見了蹤影，傅斯寒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臉色陰沉地跟了出去。
    顧清歌是在化妝間里找到小晴的，她伏在桌上無聲地流著眼淚，肩膀在那里一抖一抖的，看起來特別可憐。
    沒想到只是一句探虛實的話，就害她哭成這樣，顧清歌心里升起了罪惡感，走過去將手放在她的肩膀。
    感覺到了小晴身體傳來的瑟縮，顧清歌決定一次性把話說清楚好了，免得她又跑。
    “我不喜歡唐敘。”
    聽言，小晴的身子顫了一下，但仍舊沒有抬起頭來。
    “我說那些話只是想探你的口風，想讓你自己承認，可我沒想到你居然哭了，對不起啊。”
    聽到她道歉，小晴終于抬起頭來，一雙眼睛紅通通的：“顧晚姐姐，你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只是在探我的口風？”
    “不然呢？我還能真喜歡他不成？”顧清歌無奈地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你跟了我也有一段時間了，我喜歡誰你看不出來？”
    “……”小晴愣了一下，吸了吸鼻子，然后正色地道：“顧晚姐姐喜歡傅總。”
    “……”這會兒輪到顧清歌無言凝噎了。
    片刻后，顧清歌走過去，替她擦掉眼淚，“所以我算是試出來了，對么？”
    小晴臉色紅紅的，搖頭道：“顧晚姐姐你別取笑我了，我其實也沒有很喜歡他，我只是……”
    顧清歌笑笑，也不拆穿她，只是道：“如果你真的喜歡，那你就努力地去爭取，不要到時候后悔。”
    小晴卻不吭聲。
    “怎么了？”
    半晌，小晴抬起頭仰著腦袋看她：“顧晚姐姐，其實你才是跟他相配的那個人，我根本不配喜歡他，他那么好，那么優秀，又那么好看，而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化妝師，我連唐前輩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我怎么可能夠喜歡他呢？”說完，她情緒低落地垂下眼簾：“我不該有這種心思的。”
    顧清歌聽了這種話，心底狠狠一震，好像被什么尖銳的針扎了一下。喜歡一個人就是這樣的嗎？當你主動喜歡他的時候，你就變得卑微起來，怕自己不夠好，怕自己配不上他。
    有什么畫面從腦海中閃過，是她拼命練習的樣子，似乎目的也是為了與誰相配。
    那個人是誰？
    忽然，顧清歌想到了剛才擋在洗手間門口的傅斯寒，她的心被狠狠揪動了一下，難受得她喘不上氣來。
    原來她跟小晴是一樣的，她勸說小晴勇敢，去追求自己喜歡的，可她自己呢？
    她還不是照樣退縮了、
    想到這里，顧清歌伸手揉了揉小晴的腦袋，不再說話。
    “顧晚姐姐，如果我跟你一樣優秀就好了。”
    聽言，顧清歌苦澀一笑，跟她一樣優秀？她優秀在哪里呢？還不是依舊被嫌棄的那一種。
    砰砰！
    門突然被人給推開了，兩人都嚇了一跳，回頭才發現推門進來的人居然是傅斯寒。
    二人看到他，臉色均是一變，小晴看了顧清歌一眼，小聲地說道：“顧晚姐姐，我剛才在洗手間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傅總了，你應該有看到他吧？”
    傅斯寒邁著修長筆直的雙腿逼近她們，目光落在顧清歌的臉上，他的目光就像是膠水一樣粘在她的臉上，讓顧清歌很不自在。
    “你有什么事，我們改天再說，我今天沒空。”顧清歌在他開口之前就先聲奪人。
    小晴本來想離開的，聽她這么說了以后就坐在原地沒有動。
    “出去，”
    傅斯寒冰冷的聲音卻響了起來，小晴看了他一眼，發現他正盯著自己，明顯這話就是對她說的。
    她哦了一聲，慌慌張張地站起來，想要朝外面走去，顧清歌卻拉住她，對傅斯寒一甩臉：“你什么意思啊，這是我的化妝間，要出去也是你出去吧。”
    “顧晚姐姐……”
    “不走是么？”傅斯寒的眼神冷得像冰一樣，看著她半晌，忽然邁步過來直接將她扛了起來。
    “啊！”顧清歌驚呼出聲：“傅斯寒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