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塞進車里，緊接著傅斯寒高大的身子也跟著擠了進來，她想抽空打開車門卻被他如鐵鏈般的雙手鎖在懷里。
    顧清歌的臉正好貼在他的脖子上面，他說話，她便感覺到了震動，連聲音都是嗡嗡作響的。
    “開車。”
    “是！”
    司機不敢有任何的違抗，聽了他的命令以后便立即將車子開離現場。
    顧清歌望著外頭的醫院離自己越來越遠，想到自己以后都要被禁足在房間里不能再來醫院了，她就氣得不行，在傅斯寒的懷里用力地掙扎起來。
    “你放開我，放開我。”顧清歌推了他幾次都沒反應，氣得直接對著他的肩膀用力地咬下去。
    “嗯……”只聽得傅斯寒悶哼一聲，圈著她肩膀的手松了幾分力氣，顧清歌以為自己能掙開他了，可試了一下還是不行。
    “你到底想怎么樣？”顧清歌氣得不小心把自己的下唇都給咬破了，溢出血來。
    剛才沒把傅斯寒的肩膀咬破，倒是把自己的下唇給咬破了，鮮紅色的血液沾在唇角上，這一幕讓傅斯寒眸色深了幾分。
    他微瞇起眸子，如鷹隼般凌厲的眸子染上了一絲魅惑，他伸出拇指覆蓋在她的唇上，輕輕地替她拭去血液。
    溫熱的觸感在唇上停留著，顧清歌一開始想掙扎，可是動了一下發現自己的唇很痛，這才皺著眉頭停下。
    她抬眸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傅斯寒，雖然他的動作很輕柔，眼神很魅惑，可她就是沒法忘記他剛才下的命令，氣不打一處來，直接咬在他的手指上。
    又是一聲悶哼。
    顧清歌看到他好看的眉頭都蹙了起來，可手上卻沒有動作，根本沒有意思要將手抽回去，任她咬著。
    漸漸的，顧清歌覺得嘴里有血的味道在彌漫了，而傅斯寒居然還不為所動，她便放輕了力道，準備松開他了。
    不想傅斯寒卻在這個時候勾起薄唇，笑容如陽光綻放般耀眼：“怎么？不繼續了？”
    顧清歌狠狠地瞪他一眼，傅斯寒卻賤賤地來了句：“心疼了？”
    “……”顧清歌差點被嗆到，他居然以為她心疼了？氣得她又咬了一口，這一次她咬得比之前重很多，連顧清歌自己都感覺到了。
    “就這么生氣？”傅斯寒嘆了口氣問道，“非得把我手指頭咬斷了才解憤？”
    聽言，顧清歌拍掉他的手，咬牙切齒地道：“你想太多了，我就算把你的手指頭咬斷了都難泄我心頭之憤！”
    他居然不讓她去看望奶奶，這個混蛋。
    “哦。”
    傅斯寒面無表情地將被她咬得血跡斑斑的手指移到她面前，聲音清冷地開口：“那你繼續，如果咬斷了不泄憤，直接砍下來？需要我給你刀嗎？”
    “……”顧清歌呆住了。
    他在說什么？
    “怎么？不繼續了？”傅斯寒眼神冷了幾分。
    “你瘋了嗎？”顧清歌無語地看著他。
    肩膀上一緊，傅斯寒用那雙被她咬得傷痕累累的手握住她，傾身靠近，氣息也猛地近了幾分。
    他的眼神變得凌厲，多了幾分戾氣；“是，我是瘋了，如果我沒瘋的話，我早就應該把你禁足起來，而不是讓你這樣一而再再而三地傷害到我奶奶。”
    顧清歌驚呆了，錯愕無比地看著他。
    她眸中的波光閃爍，良久才苦笑一聲：“原來到了現在，你還一直認為我在傷害你奶奶嗎？傅斯寒，她除了你奶奶，她也是我奶奶！”
    “如果不是坐上了傅少奶奶這個位置，你還會當她是你奶奶嗎？現在在傅家，你沒有靠山，只有奶奶疼你，你只能倚仗她。”
    “所以，你就認為是我把你做的那些好事告訴奶奶的？今天又是故意把人引過來的？”
    如果他敢說，她就……
    她就干什么，連顧清歌自己也不知道。
    可是接下來這句話，卻讓顧清歌的心都涼透了。
    “難道不是？”
    “……”
    原來如此。
    顧清歌眼底最后一絲光亮徹底破滅。
    在他的心里，自己果然就是這樣的人，到了現在，她不用再有一絲懷疑。
    呵，她怎么會喜歡上這樣的人呢？
    喜歡上一個永遠都不會喜歡上自己的人，這不是存心自找虐嗎？
    顧清歌咬住下唇，努力地瞪大眼睛跟他對視，眼中的淚光閃爍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她無力地低下頭，閉上眼睛將眼中的淚水給逼回去，聲音低沉地道：“如果你認為是，那就是吧，我無話可說。”
    也沒有必要再說。
    捏在她肩膀上的手緊了幾分，有溫熱的液體滲進她的衣服，碰到她的皮膚。
    大概是血，可她卻沒有半分心疼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傅斯寒也像是失去了力氣一般地松開她，顧清歌嬌小的身子無力地倒回座位上，然后靠在那里，一頭青絲散下來遮住臉龐，只露出了那雙沒有什么神采的眼睛，一動不動地望著窗外倒退的影子。
    兩人一路無言，司機卻戰戰兢兢了一路，直到到了傅家，他下了車才松了一口氣。
    “下車。”
    砰！
    傅斯寒沉吟了一會兒，剛開口讓顧清歌下車的時候，車身卻傳來一陣震動。
    他猛地扭頭，看到顧清歌居然已經提前下車關上車門了，嬌小的身子朝里面走去。
    他望著那抹纖弱的背影瞇起眼眸，平放在腿上的手卻緊握成了拳。
    算是互相折磨么？
    可她做的一系列事情，讓他實在無法認同。
    他可以包容她的其他任性，唯獨在奶奶這件事情上面不行。
    奶奶是他的命，是他生命中特別重要的人，重要到沒有其他事情可以跟她相提并論。
    誰都不可以。
    小東西，只能委屈你在家里好好地呆一陣子了。
    接下來的日子，顧清歌真的被禁了起來，她雖然心里著想地想去醫院看望傅奶奶的情況，可是無論她走到哪兒，都有人跟著她。
    除了許靜秋以外，還有另外兩個她從來沒有見過的女人。
    穿著女傭的服裝，可是看她們的表情，都不是什么善類。
    “少奶奶，她們好像都是時助理帶過來的人，換了衣服就到您房間里了。”許靜秋湊到她的耳邊悄悄地給她打報告，
    聽到時助理，顧清歌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不就是怕她跑了嗎？所以專門請了兩個人來看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