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今站起來的時候,聽到聲音飄來一句涼涼的話。
“如果她的臉留下疤的話,那你這張臉也不要了。”
我靠。
時今聽了差點吐血,回過頭一臉苦惱地道:“不是吧?我就是過來看下癥狀,你就連我的臉也搭上?不帶這樣的吧?”
傅斯寒冷眼睨著他,環著手臂靠在墻壁上,眸光冷似箭。
“靠!”時今只能低咒一聲,卻無可奈何。
“我決定這次過后,我還是搬出去住吧,住在你們傅家實在是太憋屈啦。”
“請便。”傅斯寒并不在意。
“沒良心!”時今罵罵咧咧的,一邊推開門離去。
等他走后,顧清歌微皺起秀眉看向傅斯寒:“如果我的臉上真的留疤,你不會真的讓他的臉也不要了吧?”
聞言,原本眼神冰冷的傅斯寒在這一刻,眼里的冷意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平和的暖意,他朝她走來。
“這么一點小傷都治不好,要他一張臉都是輕的。”
“……”顧清歌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想象一下自己臉上真的留下疤的話,到時候時今的臉被殘忍剝下來的樣子,她就一陣惡寒,身上也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她哆嗦了一下,開口替時今求情。
“算了吧?留疤就留疤,我不介意的。”
話音剛落,她的下巴就被傅斯寒的手指輕輕地扣住捏住,然后抬起。
“真不介意?你可是女生,如果臉上留疤了,叫你嫌棄了怎么辦?”傅斯寒難得用這么溫柔的聲音跟她說了這么長的一段話。
顧清歌有些反應不及,恰好也望進了他深邃的眸子里,她像是著了魔似地開口:“反正我已經結婚了,留不留疤,又有什么關系?”
“有關系。”傅斯寒堅定地回答她的問題,高大的身子突然俯身湊近了幾分,溫熱的氣息噴吐在她的臉上,癢癢的。
“你不在意我在意。”
聽言,顧清歌的心跳頓時漏了半拍,粉色的唇瓣微張了張,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想說什么就說。”
“沒什么。”顧清歌卻偏過腦袋,伸手輕輕地推掉了傅斯寒捏在自己下巴上面的手。
這一拍,讓傅斯寒的心冷了不少,他蹙起眉,凝神盯著她。
屋子里靜得連彼此的呼吸聲都聽得見,顧清歌忍不住側眸看了他一眼,見他眼神陰沉地望著自己,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動作可能過分了些。
兩人很少有這么安靜的相處機會,顧清歌怎么都覺得不太自然,她根本沒有辦法跟他安靜地相處,這種感覺很不自在。
她拉了拉被子想往后躺,卻猛地想起來這兒不是她睡覺的地方,于是便又起身,一邊滑下床一邊道:“我還是先回去睡了。”
說完她站起身,在經過傅斯寒身邊的時候,腰上卻驟然一緊,她的身子被一股大力拉著往旁邊倒去。
傅斯寒抱著她滾到了床上,扣住她的雙手往頭頂拉,“從今以后你的窩就在這。”
聽言,顧清歌一愣,不是因為什么,而是因為他說的那個窩字。
窩?
他什么意思?
顧清歌蹙起眉:“什么叫窩?你把我當什么?”
傅斯寒輕笑一聲,笑聲低沉魅惑:“小東西,你住的難道不是窩么?”
顧清歌忍不住反辱相譏:“那你呢?我以后睡在這兒是窩,你也睡在這兒?你住的難道也是窩?”
大抵是傅斯寒根本沒有考慮到這個問題,一時失算竟讓她的話鉆了空子。
瞧見他臉色微變了幾分,顧清歌便知道他是有些惱怒了,便在他開口之前趕緊說道:“這話是你自己說的,不關我的事。”
傅斯寒猛地俯身下來,跟她四目相對,溫熱的氣息全數噴吐在她白皙的臉上。
“是嗎?”
顧清歌的心跳頓時漏了半拍,說話的聲音也結結巴巴;“是,是的……”
“呵~”傅斯寒低笑一聲,那笑聲就像在音樂教室里緩緩拉動的大提琴,輕緩卻暗沉,直扣人的心扉。
顧清歌突然有一個想法,如果傅斯寒不進商業這一行的話,有興趣去聲優界,也可以闖出一片名堂來。
畢竟以前顧清歌偶爾聽過一些廣播劇,其中不乏各種男女,或者男男。
如果……他跟男生一起配個音,然后再嬌喘幾聲……
天啊!
顧清歌的腦海里腦補起傅斯寒嬌喘時的表情和聲音,畢竟她見識過,但是腦補起來卻又是另一番光景。
啊!!
顧清歌白皙的臉頰飛上兩朵可疑的紅云,忍不住將自己的手抽出,捂住自己發燙的臉頰。
她在胡思亂想什么呢?
都這個時候了,她居然還有心思想這個,顧清歌努力地想把他的聲音給忘掉,可卻越來越清晰了。
“想壞事了?”猛然間,一只溫暖的手將她捂在臉上的手給拉開了,顧清歌猝不及防地對上了傅斯寒的眼眸,嚇了一跳,想將手給抽回來。
“你干什么呀?”
“臉這么紅……”傅斯寒聲音沙啞地湊到她的唇邊,有意無意地摩擦著她的唇畔:“是不是想到什么壞事了?”
轟——
顧清歌的臉又紅了幾分,用力地搖頭,“沒有。”
“沒有?”傅斯寒的大手沿著她的腰際往上移,眼看著就要……嚇得顧清歌趕緊按住他不安份的手,“你,你別亂來。”
“母親不是勒令讓你在三個月內懷孕嗎?你不想?”傅斯寒的手頓了一下,又開始行動。
顧清歌腦子一片空白,“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為什么我不能知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當時不是在外頭嗎?既然你知道這件事的話,那你前面的話是不是也……”
一想到他可能聽到自己身體的問題,顧清歌的臉色驟然失去血色,原本還帶著紅云的臉頰在這一瞬間變得蒼白無比,速度之快,令人側目。
傅斯寒動作停下,狐疑地瞇起眼眸:“怎么?你們的談話我不能聽嗎?還是說你有什么瞞著我?”
顧清歌的唇瓣有些發顫,“你是不是……都聽見了?”
“聽了一部份。”傅斯寒目光幽深地盯著她,“還有呢?你有不想讓我知道的事?”
“沒有。”顧清歌快速地搖頭,“沒有什么不能知道的。”
“那你這么緊張干什么?”傅斯寒捏住她的下鄂,迫使她對上自己的眼眸。
“我……我沒有緊張……”顧清歌喘息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