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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四十六章 陳正委的抉擇

    此時杜飛也在使用視野同步,居高臨下看著這邊的情況。
    發(fā)現(xiàn)突擊步槍居然打不死這條黑蛇,他也吃了一驚。
    立即定睛一看,發(fā)現(xiàn)了一絲端倪。
    杜飛皺眉,心念一動……
    與此同時,在地面上,馬冬梅突然道:“都別開槍。”
    五名戰(zhàn)士一愣。
    因為剛才出來黃德祿特地叮囑他們聽馬大師的,幾個人都停止了射擊。
    其中為首的一名戰(zhàn)士想問問怎么回事,卻剛叫了一聲“馬大師”,就聽見“喵嗚”一聲,一道黑影倏地從旁邊的房頂上飛躍過來。
    正好落在那條大黑蛇所在的房頂上。
    幾個人嚇了一跳,下意識舉起槍。
    馬冬梅道:“別緊張,是我叫來的。”
    此時,小烏已經(jīng)發(fā)動攻擊,對著那條大黑蛇的腦袋就拍過去。
    剛才發(fā)現(xiàn)子彈打不動,杜飛立即把躲在附近的小烏叫過去。
    這條大黑蛇的防御力很強(qiáng),一般槍械都不能破防,二青不善于肉搏,上去也夠嗆。
    只有小烏這貨最合適。
    它也一直沒什么表現(xiàn)的機(jī)會,一聽杜飛讓它上,當(dāng)即興奮起來。
    上去一拳試探,立即引來黑蛇反咬。
    小烏敏捷的向旁邊跳開,反手就一爪子拍回去,正好打在大黑蛇的腦袋上。
    這一下力氣不小。
    大黑蛇被打的撞在瓦片上,嘩啦一下撞碎了一大片。
    腦袋硬的跟鐵錘一樣。
    小烏“喵嗚”一聲,趁勢再撲上去,一口咬住大黑蛇的身體。
    那大黑蛇皮糙肉厚,小烏這一口咬下去居然沒能把皮咬透。
    要知道小烏這張大嘴的咬合力在那是相當(dāng)大,就算一塊薄點的鋼板都能一口咬個對穿。
    那大黑蛇趁機(jī)腦袋揚(yáng)起來,回頭就沖小烏的脖子咬去。
    小烏要是不松口就得挨著一下。
    豈料在下一刻小烏拿出絕活兒,大腦袋好像電風(fēng)扇一樣瘋狂甩動起來。
    霎時間稀里嘩啦,這條大黑蛇好像一大截破膠皮管子被甩的飛起,把屋頂上的瓦片打的稀里嘩啦亂飛。
    大黑蛇雖然外皮的鱗甲堅硬,但里邊還跟一般蛇一樣。
    被這樣一甩,頓時就有骨節(jié)脫臼,同時腦袋連續(xù)撞擊,也是暈頭轉(zhuǎn)向。
    小烏趁機(jī)把爪子扣到黑蛇鱗片的縫隙里,大嘴死死咬住黑蛇的脖子,兩邊同時較勁。
    黑白相間的皮毛下,肌肉肉眼可見的隆起,喉嚨里發(fā)出死沉的嘶吼,強(qiáng)大的撕扯力一下把黑蛇中間一截繃的筆直,甚至發(fā)出了“嘎吱吱”的仿佛鋼筋拉伸的聲音。
    突然“嘣”的一聲,那條黑蛇竟被生生扯成了兩截!
    小烏勝利之后把嘴里的黑蛇甩掉,再次發(fā)出“喵嗚”的叫聲。
    下面那些士兵,包括馬冬梅都看傻了。
    馬冬梅原先只見過小烏這貨在杜飛身邊撒嬌賣萌,第一次見到如此暴力兇殘的一面。
    尤其剛才這條黑蛇被突擊步槍打中都沒事兒,現(xiàn)在卻被小烏扯成兩截,有對比才更震撼。
    在馬冬梅腳邊的二青則嚇得一縮脖子。
    然而,眾人很快注意到新的情況。
    這條被小烏撕成兩半的黑蛇竟然并沒有流出血液!
    那名拿著手電的士兵立即照上去。
    只見黑蛇的傷口處破破爛爛的,干癟發(fā)黑,根本不像活物,仿佛已經(jīng)死了不知道多少年。
    馬冬梅皺眉道:“是尸傀?”隨即叫道:“往后退,別靠近!”
    話音沒落,就見那條黑蛇的嘴突然張開,倏地一道黑影從里邊飛出來,直奔那名拿手電的士兵。
    那名戰(zhàn)士猝不及防,哎呀一聲,來不及躲。
    眼瞅著被黑影打中。
    千鈞一發(fā)之際,一只貓爪閃電拍落。
    砰的一聲,好像打在排球上,把那道黑影狠狠打落。
    那名戰(zhàn)士驚魂未定,連著往后退了好幾步。
    再定睛一看,那道被打落在地黑影竟是一只巴掌大的蟲子!
    這只蟲子好像特別肥大的蛾子,背后的翅膀很小,應(yīng)該是退化了,只能短距飛行。
    杜飛看見,不由想起一種‘口中猴’的怪物。
    寄生在一種大鳥的嘴里,大鳥吃的任何東西都得先進(jìn)‘口中猴’的嘴里。
    口中猴則排泄糞便,作為大鳥的食物。
    還有一種海魚也有類似的情況,寄生蟲的蟲卵寄生在魚鰓里,隨著慢慢長大,代替魚的舌頭。
    這個蟲子應(yīng)該也是這種情況。
    只不過那條黑蛇并非活的,而是通過某種巫術(shù)制作的傀儡,蛇王伽丹再通過這種蟲子控制蛇傀儡。
    難怪槍打不死這黑蛇,本來就是死的,又是鱗甲堅固,即使被子彈打中了,只要沒傷到這只蟲子,或者直接將其打斷,在黑夜里,視線不清,看著就像沒事一樣。
    其實仔細(xì)觀察,就不難發(fā)現(xiàn),這條黑蛇中槍的地方其實已經(jīng)受傷了。
    小烏一巴掌把那蟲子拍下來,嫌惡的向后退了兩步。
    馬冬梅立即道:“快開槍!”
    那五名戰(zhàn)士反應(yīng)過來,立即舉槍射擊。
    “噠噠噠~”
    交叉火力瞬間將那只蟲子打的稀爛,墨綠色的漿液崩開,令人一陣頭皮發(fā)麻。
    然而,這邊還沒等松一口氣,臨時指揮部那邊突然又傳來了密集的槍聲。
    那五名戰(zhàn)士立馬警惕起來。
    馬冬梅倒是沒什么,她知道有杜云飛和慈心在,那邊鐵定沒有問題。
    讓那幾名戰(zhàn)士撿起那條黑蛇的殘骸,這才掉頭回去。
    等回到臨時指揮部,槍聲已經(jīng)停止。
    院子里躺著一名臉色發(fā)黑的戰(zhàn)士,已經(jīng)氣絕身亡了。
    在他的手臂上赫然有兩個發(fā)黑的小洞,一看就是被毒蛇咬的。
    在這個人不遠(yuǎn)的地方,則有四五條跟剛才那條黑蛇一模一樣的大蛇。
    無一例外,這些黑蛇的的腦袋都被砸個稀巴爛。
    在場的眾人則都看著若無其事在杜飛旁邊,正拿著一塊抹布擦拭降魔杵的慈心。
    可以想象剛才的場景。
    這種黑蛇突然出現(xiàn),連槍都打不死。
    這些人是什么心情。
    隨后慈心出來,拿著降魔杵,一下一個,打完收工。
    他們又是什么心情。
    至于什么蛇嘴里的蟲子,整個蛇頭都被錘城餅餅了,里邊的蟲子自然也爆漿了。
    不過慈心在這方面的確不如馬冬梅專業(yè)。
    她其實并不知道這種黑蛇的嘴里還有一只蟲子,只管砸碎了便是。
    一下不行,那就兩下……
    如果說之前還有人在心底懷疑過慈心的實力,看到這一幕之后,再也沒有懷疑。
    與此同時,在距離這里不到一公里的地方。
    一間漆黑的民房內(nèi)。
    躺在木床上的一家四口,兩個大人,兩個孩子,都已經(jīng)死了。
    在床上盤踞著好幾十條花色各異的大蛇,在尸體上爬來爬去,看著讓人頭皮發(fā)麻。
    在旁邊的椅子上坐著一個臉上滿是文身的人,正是蛇王伽丹。
    此時他的眼神異常陰鷙。
    就在剛才,他失去了與四條蛇傀儡的聯(lián)系。
    這種蛇傀儡對于他來說都是消耗品,派出去了就沒打算收回來。
    蛇傀儡不怕普通的槍械,但使用手榴彈之類的,依然能直接把里面的蟲子震死。
    所以蛇王伽丹并沒指望這些蛇傀儡把黃家的指揮部端了。
    可是也不應(yīng)該這么快呀!
    蛇王伽丹不由表情沉重。
    他之所以能有今天,不是他的天賦多出眾,當(dāng)年同齡人中比他天賦卓絕的不是沒有。
    也不是他的實力最強(qiáng),不說花夏和西方的諸多強(qiáng)人,單就南洋一帶,他也不敢說最強(qiáng)。
    唯獨小心謹(jǐn)慎讓他活到現(xiàn)在。
    當(dāng)初那些比他天賦強(qiáng)的被他熬死了,那些比他實力強(qiáng)的他也不去招惹。
    然而,今天的情況卻有些蹊蹺,一共五條黑蛇傀儡放出去。
    要是往常,肯定要弄得雞飛狗跳,最少也得折騰一個小時。
    現(xiàn)在才幾分鐘就結(jié)束了?
    他在這里距離黃家的指揮部不遠(yuǎn),并沒有聽到手榴彈的爆炸聲。
    他們是怎么對付那些黑蛇傀儡的?
    蛇王伽丹意識到,對方很可能也有奇人異士,而且實力還不弱……
    第二天,一早上消息就傳開了。
    還是有些夸張的版本,不過在黃德祿的引導(dǎo)下,隱去了慈心的存在。
    把昨晚上的功勞都戴在了馬冬梅的頭上。
    僅僅一個早上,整個泗水城都知道黃家請來了一位非常厲害的奇人異士,擋住了蛇王伽丹的進(jìn)攻。
    這令原本人心惶惶的局面里瞬間出現(xiàn)了逆轉(zhuǎn)。
    人心就是這樣。
    隱藏在城里的蛇王伽丹也得知了這個消息。
    坐在黑漆漆的屋里不由喃喃自語:“東北馬家的人?”
    在他面前,跪著一名少女,正是那天在游艇上接他的其中一個人。
    少女點頭道:“現(xiàn)在城里都在傳,好像是叫馬董妹。”
    “馬董妹?”伽丹用帶口音的中文重復(fù)了一遍:“什么五仙不過山海關(guān),看來這些老規(guī)矩都沒人在乎了,李江就是這樣,又來個馬董妹。”
    少女低頭,默不作聲。
    蛇王伽丹陰沉著臉,冷笑道:“當(dāng)初李江就是我手下敗將。我倒要看看,這個姓馬的比李江又如何。”
    一聽是東北的出馬仙,蛇王伽丹信心倍增。
    雖然不知道馬冬梅的具體實力,但當(dāng)初他跟李江交手,知道不少出馬仙的禁忌,發(fā)揮不出全部實力。
    這令他在心理上有些優(yōu)勢。
    即便如此,蛇王伽丹也沒有貿(mào)然行動,他還是決定等一等再說。
    然而這個時候,從外邊傳來敲門聲。
    蛇王伽丹皺眉,說了一聲“進(jìn)來”。
    一名穿著灰布褂子的人從外邊進(jìn)來。
    伽丹瞅了這人一眼,問什么事?
    這人眼中閃過幾分畏懼,低著頭道:“伽丹大人,剛才大統(tǒng)領(lǐng)從雅佳達(dá)發(fā)來電報,希望……希望您動作能夠快一些。”
    蛇王伽丹皺眉。
    對于蘇哈圖對他指手畫腳有些不滿。
    不過他也知道當(dāng)下蘇哈圖面臨的困境。
    獨立宮被摧毀,對蘇哈圖的威信打擊非常大。
    他自己還受了重傷,雖然沒有生命危險,但少了一只胳膊,畢竟不是小事。
    再加上長久沒有公開露面,令不少人開始生出各種各樣的心思。
    連著坤甸和泗水兩個地方叛亂,更讓蘇哈圖焦頭爛額。
    現(xiàn)在急需要一個好消息來穩(wěn)定人心。
    蛇王伽丹明白蘇哈圖的急切,想了想道:“你去回復(fù),說我今晚行動。”
    面臨蘇哈圖的催促,蛇王伽丹不得不改變了‘慢慢來’的計劃。
    他已經(jīng)背叛過蘇家諾一次,這回不能再背叛蘇哈圖了。
    否則名聲徹底臭了,他在南洋一帶也不好混。
    其實說起來,當(dāng)初蛇王伽丹在關(guān)鍵時候背叛蘇家諾也不能全怪他。
    因為蘇家諾不斷與左派靠近,讓蛇王伽丹感覺到了風(fēng)險。
    萬一公黨掌權(quán),對他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他不止一次提醒過蘇家諾,希望他保持中立平衡的態(tài)度。
    可惜蘇家諾不聽,他也沒有辦法。
    說不上誰對誰錯,只是站在利益角度,出發(fā)點不一樣罷了。
    所以,后來他坐視蘇家諾被暗算也沒有遭到多大非議。
    但這一次,蘇哈圖對他不說仁至義盡也算夠意思了,要再掉鏈子就說不過去了。
    與此同時,杜飛這邊。
    黃家終于收到了雅佳達(dá)那邊的確切消息。
    蘇哈圖并沒有死。
    但這個劊子手手臂受傷截肢,也算一個不錯的消息。
    另外就是加里曼丹的游擊隊攻占坤甸的消息也傳過來。
    黃家人的精神為之一振,至少現(xiàn)在他們不是孤軍奮戰(zhàn)了。
    接下來只要努沙登加人也把旗幟立起來,就會產(chǎn)生一種烽煙遍地的效果。
    到時候蘇哈圖顧此失彼,更難集中力量。
    時間一長,其他本來沒有心思的人,看見泗水坤甸都沒事,也會有樣學(xué)樣,產(chǎn)生別的心思。
    這時,遠(yuǎn)在加里曼丹。
    江鼎盛臉色陰沉,一旁的陳正委的神情也不大好看。
    “老江……”陳正委不知道說什么好。
    江鼎盛好整以暇,苦笑道:“老陳,其實你說要請示蘇迪斯,我當(dāng)時話到嘴邊沒說出來,我不想跟你吵架。”
    陳正委愣了一下:“你當(dāng)時就猜到,蘇迪斯同志不會同意?”
    江鼎盛道:“要不然呢?我承認(rèn)蘇迪斯是一位堅定的葛命者,他的忠誠毋庸置疑,但是……他也有自己的盤算,并不希望我們繼續(xù)做大。”
    “這……”陳正委張了張嘴,想要幫蘇迪斯辯解,卻不知道該怎么說,最后只能嘆了一聲。
    江鼎盛拿起剛收到的電報,看著上面的內(nèi)容,搖頭苦笑。
    這上面,蘇迪斯不僅否決了他進(jìn)攻北方三縣的要求,還指示他們向南。
    想辦法從西加里曼丹向中加里曼丹省發(fā)展,最后發(fā)展到南邊與爪哇島隔海相望。
    江鼎盛“哼”了一聲。
    他當(dāng)然明白蘇迪斯擔(dān)心什么。
    如果再向北發(fā)展,加里曼丹這一支隊伍就徹底打開局面了。
    蘇迪斯一早就防著江鼎盛。
    江鼎盛的心里已經(jīng)有了決斷。
    原本他還有些搖擺,但在收到了這封電報后,反而堅定了他的決心。
    陳正委道:“老江,你……你是怎么想的?”
    江鼎盛一臉嚴(yán)肅,沉聲道:“我必須對幾千名跟著我的戰(zhàn)士負(fù)責(zé),向什么方向發(fā)展更有利于戰(zhàn)斗,我就向什么方向。在哪里戰(zhàn)斗能消滅敵人,我就在哪里戰(zhàn)斗!不能讓某些人的私心,破壞了大好形勢!否則……”
    陳正委吃了一驚,沒想到江鼎盛的態(tài)度這么堅決。
    在江鼎盛的注視下,陳正委咽了一口唾沫,大腦飛快轉(zhuǎn)動。
    作為游擊隊的二把手,他現(xiàn)在必須做出選擇,是聽從蘇迪斯的命令,還是跟江鼎盛一起干。
    這對陳正委來說太艱難了。
    無論選擇哪個,都會給這支隊伍帶來巨大的變動。
    江鼎盛也沒有說話,更沒勸說。
    陳正委是一個有主見的戰(zhàn)士,有自己的思想和理想,不會被人所左右。
    直至五六分鐘,陳正委長出了一口氣道:“老江,我支持你!”
    短短六個字,讓江鼎盛松了一口氣,上前與陳正委緊緊握在一起:“老陳,謝謝你!”
    陳正委道:“不用謝我,我只是做了自己認(rèn)為正確的選擇。不過……一旦咱們邁出這一步,可就在沒有回頭路了。”
    江鼎盛豪氣道:“我要的就是破釜沉舟背水一戰(zhàn)!這些年我們就是考慮太多,瞻前顧后,才讓蘇哈圖搶了先機(jī),不然當(dāng)初以我們黨的實力……何至于此呀!”
    想到幾年前,陳正委也是一陣默然。
    江鼎盛又道:“況且這次我們不是孤軍奮戰(zhàn),我們也有外援,相信我!老陳,印泥公黨的未來就在我們這里……”
    這個時候,遠(yuǎn)在千里外的杜飛還不知道,江鼎盛和陳正委剛剛做出了重大決定。
    白天一日無事。
    泗水城里雖然仍彌漫著對蛇王伽丹的恐懼,但是因為馬冬梅的出現(xiàn),總算令氣氛沒那么緊張。
    烏鴉小隊警惕的臨時指揮部附近巡邏。
    指揮部內(nèi),黃德祿和黃戰(zhàn)斗坐在一起商議下一步的計劃。
    因為昨晚上馬冬梅和慈心都展現(xiàn)出了強(qiáng)大的實力,給他們增添了不少信心。
    而且來而不往非禮也。
    無論黃德祿還是黃戰(zhàn)斗都不是挨打不還手的性格。
    為什么蘇哈圖急著派蛇王伽丹過來,不就是怕他們占了泗水后繼續(xù)向外擴(kuò)張嘛~
    根據(jù)‘凡事敵人支持的我們就反對,凡事敵人反對的莪們就支持’的原理。
    現(xiàn)在黃家這邊最有效的反擊,就是立即派人向外擴(kuò)張,占據(jù)整個東爪哇省,然后揮軍向西,威脅日熱市。
    索性把對付蛇王伽丹的事交給慈心和馬冬梅。
    黃德祿僅僅一個白天就下達(dá)了十幾條命令。
    黃德彪帶隊,派出多只隊伍殺向周邊城鎮(zhèn),并且強(qiáng)硬命令,遇到拒不投降,一律格殺勿論。
    所謂亂世用重典。
    現(xiàn)在整個黃家都被刀架到脖子上,沒心思再搞什么懷柔攻心了。
    必須快刀斬亂麻。
    效果也是立竿見影。
    僅僅一個白天,黃德彪率領(lǐng)的隊伍就占領(lǐng)了五個縣。
    其實一開始并不順利,一出門就碰上了硬骨頭。
    剛到詩都阿左縣就被縣里的警察和一些青壯組成的隊伍擋住了。
    稍微交涉,一看對方不聽勸,黃德彪這貨二話不說,直接架起迫擊炮,打了一個五連發(fā)。
    原本這些印泥人仗著人多勢眾,還叫囂著讓他們滾回去。
    沒想到對面竟然直接開炮,氣焰一下就滅了,當(dāng)即四散奔逃。
    黃德彪趁勢讓人追殺一陣,逮了幾個領(lǐng)頭的,也沒跟他們廢話,直接吊到縣城的十字街當(dāng)中。
    這一下消息傳開了,剩下那幾個縣就識趣兒多了。
    一看黃德彪帶人來,立即好酒好菜招待,歡迎王師救民于水火。
    黃家本來就是東爪哇的大戶,知道附近這些地方怎么回事。
    不管愿意不愿意,都從當(dāng)?shù)卮髴艏依锾暨x子弟加入隊伍中。
    一來是人質(zhì),二來也是投名狀。
    讓他們不敢陽奉陰違,兩面三刀。
    同時也給這些本地大戶的子弟一個進(jìn)身的路徑,算是打一巴掌給一顆甜棗。
    按照這種速度,最多一個星期黃家和游擊隊的聯(lián)軍就能席卷整個東爪哇。
    卻得有個前提,杜飛這邊必須把蛇王伽丹解決掉。
    夜里十二點。
    今晚陰天,沒有月亮。
    少見的從南極涌來的寒流,隨著凜冽的南風(fēng)襲來,令氣溫下降了七八度。
    印泥平時很少出現(xiàn)這種天氣,許多人常年一條褲衩過一年,被突如其來的降溫凍的瑟瑟發(fā)抖。
    臨時指揮部內(nèi),二青難得精神抖擻,毛茸茸的大狐貍尾巴晃來晃去的。
    小烏則賤兮兮的在杜飛腳邊,一會兒用腦袋蹭蹭,一會兒喵喵叫兩聲,就希望杜飛伸手摸它兩下。
    二青看它這種沒節(jié)操的樣子,心里偷偷鄙視了一下。
    表面卻不敢流露出來,它這一輩子也忘不了,當(dāng)初在錦洲被小烏按在地上摩擦的過往。
    這個時候,嗚嗚的風(fēng)聲中忽然傳來了幾聲了“嘎嘎”的烏鴉叫聲。
    杜飛微微坐直,旁邊的馬冬梅也精神起來。
    只有慈心還是老樣子,盤膝坐在一把太師椅上,雙眼閉著,大作入定。
    杜飛閉上眼睛,開啟視野同步,同時說了一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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