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三章親眼撞破!</br> 聽到這話,安九不以為然。</br> 這任意控制別人意識的能力她與生俱來,哪怕強悍如戰北庭,之前還不是被黎謙控制過意識,被他無聲無息間篡改過記憶?</br> 雖說之前那個時候,她的能力比不上黎謙,可后來在自己的琢磨下,學會了用這樣的方式提升實力,相信要不了多久,她就能反超黎謙,再一次完成對戰北庭的記憶篡改。</br> 安九這么想著,眼里迸發出勢在必得的光芒。</br> 之前實力不濟,她吃了這樣一個大虧,對她而言不亞于是奇恥大辱!現在,她一定要把當初沒完成的場子找回來!</br> 應風雪皺了皺眉,忍不住勸誡:“我們現在是綁在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你要是出了事,我也討不到好。所以,能收斂就收斂點,忍一時也總好過功虧一簣!”</br> “不用擔心,都說了在這方面我沒有對手。”</br> “……”應風雪一聽這個話,頓時就給氣笑了,忍不住說道:“你少盲目自信了,別的不說,我們特情處四個人里,就有一個人對意識操控是免疫的,你最好別被他撞見!”</br> 當初特情處集體出動去拿下黎謙的時候,黎謙也不是沒對他們施展過控制意識的能力,只不過當時那個場面,她沖在最前,就這樣被黎謙鉆了個空子,把她劫持當做了人質。</br> 也只能說黎謙眼光毒辣,下手的人是應風雪,否則對著小梁施展,都毫無作用。</br> 因為小梁的異能,就是一雙窺探的眼。他在很多時候可以通過場景,看到幾分鐘前后發生的事情,除此外,他對一切操控意識的能力全都免疫。</br> 聽到這話,安九終于收斂了笑意:“你說真的?”</br> “我騙你做什么?”</br> “那特情處的其他人呢?都有什么能力,你都和我說說吧。”</br>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br> 應風雪本是不想透露這么多,但現在她和安九畢竟是同一條船上的人,有些信息互通也好,省得安九每次都這么明目張膽的辦事,說不定哪天就害得她暴露身份。</br> 出租車一路往前行駛,應風雪看著窗外倒退的景色,開口道:“隊長沈遷,可以縮地成寸,而且很能打。小梁就是我剛剛說的那個,有一雙天眼。至于大兵,他比較能抗打,有一次執行任務他從六樓摔下去都安然無恙。”</br> 應風雪說完,忍不住強調:“你只要注意,平時出門也好,對人下手也好,別遇到我們隊長,更別遇到小梁。”</br> “知道了。”安九點了點頭,知道這些內情之后,她已經平靜了下來。</br> 出租車遠離了市區,一路駛上了高速。</br> 因為天氣不好的原因,高速路上沒有幾輛車,就連路燈都顯得昏暗。</br> 應風雪問:“你要帶我去哪里?”</br> “為了保險起見,今天晚上我們去百公里外的一個小縣城。”安九回憶了一下這個縣城的名字,補充道:“叫萬向縣。”</br> “嗯。”</br> 應風雪沒說什么,離得遠也好,這樣一來,至少被自己人撞見的幾率等同于零。</br> 兩個小時的車程,車終于停了下來。</br> 外面的風越刮越大。</br> 安九和應風雪一道下車。</br> 已經是夜里十一點多,因為起風降溫的原因,這個小縣城的中心也沒什么人,路邊的商店,店鋪也全都店門緊閉。</br> 黑沉沉的夜幕中,只有一棟樓房張燈結彩,窗戶上都貼了大大的囍字。</br> 安九一看就笑了:“看樣子我們來的地方挺巧,這家應該是剛剛辦了喜事,怎么樣,要不要喜上加喜,給這對新人來點祝福?”</br> 應風雪瞥了她一眼,毫不客氣揭穿她心里的真正想法:“你這是看不得別人高興,所以急著想要毀掉別人的幸福吧?”</br> “那你呢?你不也是一樣?”安九不甘示弱。</br> 兩個女人對視半晌,同時笑了。</br> 當然是一樣,否則她們兩個本該是對立面的人,又怎么會握手言談,共同謀劃自己的野心?</br> “既然這樣,那還說什么呢?動手吧。”</br> 應風雪當即抬腳,往那戶人家門前走去。</br> 地上有滿地已經炸開的鞭炮,還有被風吹得到處飛揚的禮花彩紙。門前兩個大紅色的囍字燈籠被風吹得輕晃,窗戶和門前都有張貼著各種喜氣福帖。</br> 一把火苗突然燃起。</br> 應風雪熟練的控制著,然后就是一團又一團的火焰迅速燃起。</br> 火光映襯著應風雪和安九的臉。</br> 兩人臉上帶著扭曲的,近乎殘忍的笑。</br> 萬向縣城的另外一邊。</br> 一輛車從縣城里面的一個小村莊里開了出來。</br> 坐在車上的小梁打了個噴嚏,無奈嘟囔:“這個天氣真是說變就變,簡直要命啊……”</br> 下午出來的時候,他并沒有預料到天氣會突然變得這么厲害,就只穿了一件黑色的衛衣出門,連個羽絨服都沒有帶。</br> 現在調查完了那一家四口案的最后一戶親戚,雖說沒有太大的線索,但好歹他完成了自己的任務,可以回去踏踏實實休息兩天了。</br> 小梁哼著歌,在打開暖氣后,他將車開出村口,朝著縣城中心的方向駛去。</br> 路上他還打通了大兵的電話。</br> 他和大兵認識多年,以前是宿舍的上下鋪,后來畢業了索性租了一個大房子,兩個人住一起還能省下一部分的房租,實在劃算。</br> 電話接通后,大兵的聲音極為暴躁的傳來:“你怎么每次打電話都打的這么準?都在我打游戲就快要贏的時候!快說快說什么事,說完趕緊滾蛋!”</br> 小梁嘿嘿笑了一聲,對這反應他習以為常,便道:“我現在準備回去呢,兩個小時后到,你記得別把大門反鎖,不然我進不去。”</br> 這是他們之間的習慣,每次晚歸的那一方總要給在家的那一方打個電話招呼一聲,不然大門一旦反鎖,有鑰匙也打不開。</br> “你不是說今天晚上不回來的嗎?”大兵問。</br> “本來是不打算回來的,反正現在也沒下雨,就趕在下雨前回去吧,這縣城里也沒什么酒店,住著難受還不如回家去。”</br> “行,那路過樓下燒烤店,給我帶把肉串上來。”</br> “沒問題。”</br> 小梁爽快的答應了。</br> 接著他切斷電話,放了首還算歡快的歌,很快就開到了縣城中心的位置。</br> 遠遠的,他看見有一戶人家的院子里著起了火。</br> 院子門口,還有兩個黑色身影冷漠站立。</br> 其中那一個影子,越看越眼熟……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