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反倒悠然自得道,“你這小腦瓜又想什么呢?”
“沒什么。”葉梓萱感嘆道,“只是覺得孫女折騰了這么久,還不如奶奶一句話。”
“知道便好。”老太太低聲道,“你這段時間的歷練,可有什么感觸?”
“感觸?”葉梓萱沉吟了片刻,“就是沒有想到,這背后牽扯的竟然如此深,如此大。”
“這太子看上的是你背后的將軍府,你可明白?”老太太又問道。
“奶奶,孫女其實一直想問您一個問題。”葉梓萱思慮再三之后,看向老太太道。
老太太見她如此認真,便說道,“說。”
“奶奶,倘若那日我被算計入了啟府,直等到拜堂成親了,該如何呢?”葉梓萱看向她道。
“該如何?”老太太倒是沒有想過,她似乎忘記了這茬。
她想了想,便說道,“我自然會有法子將你給帶出來。”
“可是,女兒已經與那啟大爺成親了。”葉梓萱又道。
“那又如何?”老太太冷聲道,“膽敢算計我的萱丫頭,便想要承受后果。”
葉梓萱看向她道,“可是……”
“可是什么?”老太太盯著她道。
可是,前世,為何老太太沒有將她帶出去呢?
葉梓萱覺得這其中必定還有隱情,或者說是,有人從中作梗了。
葉梓萱想著,看來,如今才是剛剛開始。
她搖頭道,“可是,您不是說孫女已然有了婚約,誰?”
“這個嘛。”老太太故作神秘,“反正有了婚約就是了。”
“不過,奶奶與太后為何會那般親近呢?”葉梓萱好奇道。
“你這孩子,該問的便問,不該問的,莫要多問。”老太太抬手敲了她的額頭。
葉梓萱吃疼地捂著額頭,嘟囔道,“就是覺得,奶奶可厲害了。”
老太太聽著葉梓萱的話,得意地挑眉,“那可不?”
葉梓萱嘿嘿一笑,又討好道,“奶奶,這次回來,便不走了吧?”
“我送你回府,我便要走了。”老太太低聲道,“我可不能在這待太長時間,不然呢,會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她說罷,又道,“你二叔那,不定不敢再做主了,你只管將他當成空氣就是。”
“啊?”葉梓萱一怔,不解地看向老太太。
老太太便道,“他沒有那個膽子。”
“二叔為何對您這般懼怕?”葉梓萱始終不明白。
“至于扈氏那,那點小心思,原先也不過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倘若她做的太過分,你只管收拾了便是。”老太太湊近道,“那敘姨娘嘛,也不過是個小玩意兒,給你當消遣的,如今這些也不過是個開胃菜,你這丫頭便被弄得束手束腳的,太不成器了。”
老太太捏了捏她的臉頰道,“仔細著就是了,該怎么做,便卷起袖子,大干一場,莫要擔心這背后沒有人給你撐著。”
“啊?”葉梓萱盯著她。
“無雙丫頭不是教了你不少東西嘛?”老太太又道,“還有那凌家的小子,也在你后頭跟著呢,你怕什么呢?”
“奶奶。”葉梓萱盯著她道,“您到底安排了多少?”
“有些呢,的確是我這老太婆安排的,不過有些呢,是你自己招惹的,與我老太婆無關。”
老太太說罷,摩挲了一下自己的食盒,不過瞧見葉梓萱那冷冷地臉,還是又塞回去了。
她輕咳了幾聲,催促道,“怎么那么慢?”
葉梓萱只是可憐兮兮地盯著老太太。
老太太反倒不以為然,只是想著待會回去該吃哪樣好。
葉梓萱又道,“要不讓三妹妹與四妹妹去陪您?”
“罷了。”老太太連忙拒絕了,“那兩個丫頭可是鬧心的很呢,也只有你能管教了。”
她說罷,便又催促道,“烏龜爬的嗎?”
葉梓萱當然清楚,老太太這是趕著將她送回去,然后溜之大吉呢。
葉梓萱無奈地嘆氣,只能扭過頭不理會她。
老太太見她生氣了,連忙笑吟吟地道,“我若在府上,你怎么能獨當一面呢?是不?”
“哼。”葉梓萱不領情。
“罷了。”老太太捂著心口道,“我待在府上呢,頂多就是不自在,多受些氣罷了。”
“知道了。”葉梓萱看向老太太道,“不過呢……奶奶還是少吃些油膩的甜食。”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老太太忙不迭地應道。
“呵呵。”葉梓萱信才有鬼。
待馬車停下,老太太便將葉梓萱丟了下去,還不等葉梓萱扭頭開口,老太太的馬車便已經走了。
葉梓萱瞧著那狂奔離去的馬車,愣在當場,重重地嘆氣。
她轉身便瞧見有人在等她。
她走上前去,“這么看我做什么?”
“圣旨已下,你也接旨了。”凌墨燃看向她道,“即便你抗旨了,也是無用的。”
“哦。”葉梓萱淡淡道,“那與小公爺何干呢?”
“你適才入宮?”凌墨燃看向她道,“可是向太后求情去了?”
“不知道。”葉梓萱也不知該如何與他說。
不過見凌墨燃這神情,突然湊近道,“你這么關心,難不成,你對我……”
“你想知道什么?”凌墨燃認真地問道。
葉梓萱嘴角一撇,罷了,她若真的說出口,萬一不是那回事兒,那豈不是日后連這般相處的機會都沒有了?
葉梓萱又覺得自己又志不在此,何必徒增是非呢?
她接著說道,“沒什么,我家老太太呢,帶著我入宮去了,見了太后。”
“嗯。”凌墨燃見葉梓萱如此說,暗暗地松了口氣。
那隱藏與袖中的緊握成拳的雙手,慢慢地松開。
葉梓萱又嘀咕道,“老太太說我一早便有了婚約,這圣旨下了,也不作數,我也不知曉這婚約是與誰定下的,問了老太太也不告訴我,真是傷腦筋。”
她一面說著,一面便往里頭走。
凌墨燃聽著,便這樣看著她入了葉府。
嵇蘅不知道何時站在了他的身旁,“婚約?”
“走吧。”凌墨燃轉身便走了。
嵇蘅見凌墨燃腳步沉重地離去了。
葉梓萱透過角門的縫隙看見凌墨燃那離去的落寞的背影,雙手環胸道,“難道?這小公爺當真對我?”
葉梓萱歪著頭,又覺得是自己多想了。
他來找我,不就是為了當年凌國公之死?
哎!
葉梓萱也懶得去多想,如今她還要等著太后那處該如何化解這次的危機呢。
葉梓萱剛到了自己的院門口,便瞧見二老爺在等她。
她走上前去,“二叔。”
“老太太呢?”二老爺連忙問道。
“老太太回寺廟了。”葉梓萱直言道。
“哦。”二老爺似是暗暗地松了口氣,“這圣旨呢,我也是逼不得已的,你也清楚,倘若我不接,你公然抗旨,到時候葉府不也……”
“此事兒,老太太不也說過了?”葉梓萱看向二老爺道,“二叔既然都做了,老太太那也有了決斷,便莫要提起了。”
“好。”二老爺一聽,便轉身走了。
等二老爺回去之后,扈氏連忙迎上前去。
“怎么樣了?”扈氏問道。
“哎。”二老爺重重地嘆氣道,“這太子妃啊,何等的尊貴,也不知曉她是怎么想的?竟然要抗旨,也不知曉老太太是怎么想的,竟然也跟著她胡鬧。”
“這話你也說不得。”扈氏壓低聲音道,“雖說老太太不在府上,可終究還是會留下耳目的。”
“說的也是。”二老爺看向扈氏,又道,“你如今倒是聰明了。”
“這也是沒法子的。”扈氏嘆口氣道,“這些年來,我以為自己管著庶務,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了,不曾想到,擱在老太太那,我也不過是個笑話罷了。”
二老爺見扈氏突然由此覺悟,忍不住道,“你竟然能想通?”
“適才老太太回來,我便反應過來了。”扈氏壓低聲音道,“這圣旨剛到,老太太便到了,倘若不是老太太提前得了消息,怎么可能趕得回來阻止?”
“你明白便好。”二老爺拍了拍胸脯道,“只要你記得,老太太還活著一日,這葉府便不是你能夠做主的。”
“嗯。”扈氏點頭。
二老爺見扈氏終于上道了,便也對她和顏悅色起來。
扈氏見二老爺對她有了好臉色,她連忙道,“老爺待會可還要出去?”
“不了。”二老爺這些時日都在書房待著,這院子里頭的姨娘,他著實也提不起興致來,如今見扈氏穿著一身青翠色的衣裳,面容姣好,這眉目間流露出幾分地風情來,不知何故,便也有些別樣的心思。
他上前摟著扈氏纖細的腰肢,低聲道,“今兒個,我便留在你這了。”
“好。”扈氏輕聲應道。
葉梓萱這處,與二老爺對話之后,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葉梓琴與葉梓窈如今還是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
當瞧見葉梓萱回來,連忙上前,“大姐姐。”
“這是怎么了?”葉梓萱捏著葉梓琴那略有些慘白的臉,輕聲道。
“大姐姐,可是嚇死我了。”葉梓琴看了一眼道,“老太太呢?”
“將我丟在大門外頭,便走了。”葉梓萱無奈道。
“這是何意?”葉梓琴不解道。
“何意?”葉梓萱淡淡道,“就是趕著回去。”
“回去?”葉梓琴見葉梓萱神色無恙,便說道,“我以為老太太這次回來,便不走了。”
“我也以為是。”葉梓萱感嘆道,“奈何,老太太有一個不愿歸家的心。”
“這還真是少見。”葉梓琴嘟囔道,“誰家的老太太不都是待在自己的府上,偏偏咱家的這位老太太,整日兒想著往外頭待著。”
“自由自在嘛。”葉梓萱附和道。
葉梓窈看向她們二人在吐糟老太太,很是羨慕。
畢竟,她可不敢這樣議論老太太。
葉梓萱見葉梓窈羨慕地看向她們,便說道,“老太太適才還提起四妹妹了,只說,四妹妹與三妹妹是一樣的。”
“真的?”葉梓窈小心地道。
“那是自然。”葉梓萱笑著說道,“所以四妹妹莫要多想才是。”
“嗯。”葉梓窈這才點頭。
葉梓萱便又說道,“莫要擔心我,老太太那不是說了,這圣旨呢,必定不會有事兒的。”
“也是啊,這外頭也并未傳出皇上賜婚之事。”葉梓琴忍不住道,“若是從前,必定早傳的沸沸揚揚了。”
“嗯。”葉梓萱點頭道,“這便是了。”
葉梓萱在想,皇甫泰突然發難,又是為何呢?
皇后可知曉?
還是說這本身便是皇后授意的呢?
皇甫泰難道是擔心自己到時候會被皇上賜婚給烊國大皇子赫連歧?
她也沒有想到,自己到最后竟然如此重要了。
老太太在馬車內與她說的,她如今仔細地想來,看來,有些人的確是一早便盯上了她,而且也盯上了葉府,將軍府。
倘若老太太真的還在葉府,怕是真的會出事。
葉梓萱又想起了先前在葉府找到的那條密道內的那密室內的棺槨,一時間感慨萬千。
到底是什么原因,老太太前世在她嫁入啟府之后,沒有動手將她帶出來呢?
葉梓萱只覺得一陣頭疼。
她緩緩地靠在軟榻上,“我也歇會,二位妹妹先去忙吧。”
“好。”葉梓琴看得出來葉梓萱很疲憊。
她牽著葉梓窈的手便走了。
葉梓萱半瞇著眸子,突然聽到熟悉的腳步聲靠近。
她猛地睜開雙眸,便瞧見褚非凡正委屈巴巴地看向她。
葉梓萱扶額道,“怎么了?”
“姐姐,那皇甫泰是找死嗎?”褚非凡坐在她的對面道。
“你這話若是傳出去,那便是大逆不道了。”葉梓萱低聲道。
“本就是。”褚非凡冷哼道。
葉梓萱歪著頭道,“堂堂太子,竟然做出這樣不顧自己身份的事兒,想來,他那處必定有什么事兒,急需要我這個人。”
“你這個人?”褚非凡沉吟了片刻,“他能有什么?”
“不知道。”葉梓萱搖頭,“從我被算計嫁去啟府,而后府上發生的枯骨案,緊接著悅來綢緞莊,烏溪鎮,蘭溪鎮,如今烊國大皇子,太子……”
葉梓萱暗自搖頭,“還有十年之前凌國公之死。”
“姐姐,你是說這些其實都是有牽扯的?”褚非凡看向她道。
“難道不是?”葉梓萱反問道,“皇后如今能依靠的便是魯家,而長公主嫁給的偏偏是司馬瑋,先皇后的母家之人,而大駙馬如今在渡城,你說這其中到底的有什么牽扯?”
“這都是迷啊。”褚非凡也想不通了。
虧得他掌管著玄武門,可這個門主,怎么感覺像是個擺設呢?
褚非凡突然開始了自我懷疑。
葉梓萱便看著他那皺著的眉頭,一副懷疑人生的神情。
她忍俊不禁道,“你這表情,瞧著倒是很好笑呢。”
“姐姐,我覺得我該去自我反省了。”褚非凡說罷,便走了。
葉梓萱見他便這樣匆忙地走了,勾唇淺笑,這心情突然便好了一些。
無月突然落下。
“主子,長公主出事兒了。”
“長公主?”葉梓萱一怔道,“長公主不是被禁足了嗎?而且她滑胎之后,如今也在調養身子。”
“只是不知何故,這身子調養的越發地憔悴。”無月看向她道。
“看來,有人對長公主動手了。”葉梓萱低聲道。
“主子,可是要去瞧瞧。”無月問道。
“長公主的事兒,我不敢輕易地插手。”葉梓萱想了想道,“大駙馬的兵符還在我手中,再等等吧,我這頭的事兒還沒有解決呢。”WwW.ΧLwEй.coΜ
“是。”無月垂眸應道。
皇宮內。
皇上召見了皇甫泰。
皇甫泰卻去了無極殿。
太后與皇后也在。
皇甫泰恭敬地行禮。
“兒臣參見父皇,給皇祖母、母后請安。”
“起來吧。”皇上看向皇甫泰道。
“雖說君無戲言,這圣旨是斷然不能收回來的,除了那葉大姑娘,這葉府還有旁的姑娘,不如你另選一個。”皇上看向皇甫泰道。
“兒臣非葉梓萱不娶。”皇甫泰態度堅決。
“哎。”太后重重地嘆氣,“她自幼便有了婚約,乃是哀家賜婚的。”
“是啊。”皇上當然清楚太后能夠說出來,必定是早有準備。
皇上看向皇甫泰道,“如今到底是不成的。”
“父皇,這圣旨已下,先前的婚約,兒臣想知曉是何人?”皇甫泰看向皇上問道。
太后又低聲道,“哀家不想看你們手足相殘。”
“這……”皇甫泰一聽,便明白,定然是他的皇弟了。
皇甫泰斂眸道,“兒臣絕不改心意。”
“哎。”皇上重重地嘆氣,又為難地看向了太后。
太后也是態度堅決。
她看向皇上道,“皇上,此事兒算是哀家的不是,倘若真的降罪,皇上便降罪給哀家吧。”
皇甫泰斂眸,一言不發。
皇上又看向皇甫泰,“不如,選旁的?”
皇甫泰依舊是沉默不語,顯然是態度堅決。
皇后忍不住道,“泰兒,她雖是難得的女子,可終究與你沒有緣分。”
皇甫泰也沒有想到,就連自己的母后也是如此的態度。
皇甫泰斂眸,依舊不退步。
太后便起身,走了。
皇上連忙起身,恭送太后離去。
隨即便又看向皇甫泰道,“太后賜婚,當年是與葉府的老太太下了婚書的,此事兒是改變不了的。”
皇上又直言道,“太后的脾氣,你也是明白的,朕知道你為何會選擇她,如今退一步,也許能海闊天空呢?”
皇甫泰朝著皇上恭敬地行禮,便退了下去。
皇上轉眸看向皇后道,“他這執拗的脾氣,日后定然會吃大虧的。”
“皇上,您不是時常說,他像極了您年輕的時候嗎?”皇后柔聲道。
“說的也是。”皇上便看向皇后道,“到底沒有這個,他竟然看上了葉家的那個丫頭。”
“臣妾也沒有想到。”皇后皺眉道,“也不知曉他是何時注意到的?”
“等著吧。”皇上低聲道,“得他想清楚,免得日后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兒來。”
“是。”皇后垂眸道,“臣妾會勸說他的。”
“罷了。”皇上起身道,“除非他自己想通,旁人說什么都沒用。”
“是。”皇后斂眸應道。
皇甫泰出了無極殿,抬眸看向遠處,他眸底溢滿的狠意,任誰瞧見了都不敢直視。
不遠處,皇甫尚陽正好陪著太后離開。
她扭頭正好瞧見了皇甫泰那兇狠的目光,忍不住地抖了抖肩膀,轉眸看向太后,擔憂道,“我怎么覺得太子殺氣騰騰的?”
“強扭的瓜不甜。”太后慢悠悠道,“身為一國太子,連這點度量都沒有,日后難堪大任。”
“尚陽擔心太子會不會對梓萱妹妹做出什么事兒來?”皇甫尚陽忍不住地擔心。
“不必擔憂。”太后淡淡道,“那丫頭機靈的很呢。”
“太后當真……”皇甫尚陽看向太后道。
“你說呢?”太后反問道。
皇甫尚陽連忙垂眸,不敢多言。
她是真的擔心葉梓萱。
不過如今見太后如此態度,便又覺得奇怪。
既然有了婚約,為何不一早說明白呢?
如此,當時,葉梓萱也不必被算計嫁去啟府。
連皇甫尚陽都覺得奇怪,更別提旁人了。
不過,皇上的圣旨已下,如今雖說沒有收回來,卻也就此擱置了。
如此過了兩日,葉梓萱也沒有聽到旁的消息,便知曉,此事兒算是妥當了。
就連她都不知道自己自幼便有婚約,更何況,對方是誰,她更是不清楚。
反正呢,老太太也不愿意提起。
葉梓萱百思不得其解,卻又無可奈何。
此時。
春花走了進來。
“大姑娘,長公主來人了。”
“看來真的是撐不住了。”葉梓萱暗自腹誹,隨即道,“請。”
“是。”春花垂眸應道。
便見長公主跟前的夏嬤嬤親自來了。
“老奴見過葉大姑娘。”夏嬤嬤朝著她福身。
葉梓萱看向她道,“正好,長公主上回賜給我的兵符我還未歸還,既然夏嬤嬤來了,我便將此物交給夏嬤嬤。”
“如此重要之物,老奴也是不敢接的。”夏嬤嬤一怔,連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