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姑娘是打哪里得到的消息?”葉梓萱看向白青青道。
“昨日,那烊國的使者去了馮家,親眼目睹了一切。”白青青直言道,“如今外頭也都有所傳聞。”
“外頭?”葉梓萱挑眉,她怎么沒有聽到這些呢?
“難道你不相信我?”白青青看向她道。
“沒有。”葉梓萱搖頭,“我只是沒有想到,竟然會是如此的結果。”
“能是什么結果?”白青青暗自搖頭,“我雖然入京城的時日不多,可是,白家在當地也算是有些名望的,倘若不是那魯家仗著宮中的皇后,我這……”
葉梓萱見她如此說,隨即便說道,“不妨事。”
她很清楚,烊國倘若真的有這樣的風聲出來,那必定不會與她有干系。
前世,烊國使者的確入京了,可并未是為了和親,具體是什么,她也記不得了。
如今沉默了許久,而后說道,“我反倒覺得這其中還有旁的緣故。”
“那到時候再看。”白青青說道。
葉梓萱仔細地打量著她,“瞧著白姑娘的氣色越發地好了。”
“嗯。”白青青感激道,“這還要多謝葉大姑娘。”
“我如今也不錯。”葉梓萱淺笑道,“倒也不覺得是什么磨難。”
白青青見她如此說,便笑了,“怎么我反倒覺得你很輕松呢?”
“是很輕松。”葉梓萱直言道,“這日子總是要過的,平坦過一日,也是過,不順心過一日也是過,我如今也算是充實,畢竟,并非是虛度光陰。”
“總比碌碌無為的好。”葉梓莬突然開口了。
尚陽郡主湊近葉梓萱道,“你這位五妹妹不簡單啊。”
“她也有著自己的難處。”葉梓萱低聲道。
前世的葉梓莬也就是在她出嫁之后這個時候沒了。
當初,啟府的老太太還將五妹妹之死怪罪到了她的頭上,就連啟府的大太太,她那個掛名的婆母也覺得是她命不好,才會連家里頭的人都克死了。
故而,前世自己嫁去啟府之后,能夠到最后在啟府立足,的確是因為她足夠硬氣。
畢竟,只要自己強大了,才不會被人隨意欺負。
葉梓萱看向葉梓莬道,“五妹妹,你若是有什么想說的只管說。”
“嗯。”葉梓莬點頭,想了想說道,“其實,我自從出生之后,父親對我也不怎么理會,母親待我也是很冷淡。”
她斂眸道,“我能說得上話的,也許只有馮家的那幾位表姐了。”
“原來如此。”葉梓萱看向她道,“可你從來也沒有說過。”
“父親待大姐姐很是疼愛,老太太將大姐姐養在跟前,也是各種寵溺,可我,生病了,母親只是讓跟前的婆子去請了大夫過來,也從不關心我。”
葉梓莬紅著眼眶,“我之所以對馮邙有了感情,那是因為,那日,我感染了風寒,頭暈眼花的,可是,母親卻不理會,將我帶去了外祖母家,我失足跌入了池塘,是大表哥將我救起來的,那個時候,正是降溫的時候,我大病了一場。”
葉梓莬感嘆道,“也是大表哥在一旁守著,我才好了。”
“怪不得呢。”尚陽郡主也明白了。
白青青突然感觸很深,“他能夠做到這一點,說明待你還是有些好的。”
“我在府上便是一個多余的存在,旁的姐妹都有母親疼愛,有老太太疼愛,最不濟也有姨娘疼愛,可是在我這里……”
葉梓莬看向葉梓萱道,“我只能靠自己,即便如此,我也想要得到溫暖,他給了我想要的。”
“嗯。”葉梓萱握著她的手。
葉梓琴忍不住地紅了眼眶。
“二嬸嬸雖然不待見三姐姐,可三姐姐好歹是跟在老太太與大姐姐跟前的,所以,她也是有人疼愛的。”葉梓莬忍不住地落淚。
葉梓窈也忍不住地哭著起來。
這下子,眾人也都沉默了。
尚陽郡主看著她們,又說道,“為何大太太會待你那般呢?”
“我不知道。”葉梓莬搖頭,“在我看來,母親似乎從未將心思放在我的身上,更多的是放在了賢哥兒的身上。”
“這便怪了。”葉梓萱低聲道,“當初,她續弦,嫁入葉府,不到一月便有了你,怎么可能待你不好呢?”
“你說是不是很可笑?”葉梓莬無奈道,“也許我與三姐姐一樣,與自己的母親沒有母女緣分吧。”
“哎。”葉梓琴越發地感同身受了。
葉梓莬看向葉梓萱道,“大姐姐,當初我錯做了。”
“我并未怪你。”葉梓萱一直以為,馮氏待她是極好的。
不曾想到,竟然是如此。
怪不得,前世她會死了,倘若換成是她,好不容易得到的溫暖,到最后滿目的欺騙。
白青青感覺道,“如今不是挺好的,咱們在一處,便都是姐妹。”
“嗯。”葉梓窈連忙附和道,“就是。”
“葉五姑娘,你放心吧,有我在,旁人休想再啟府你。”尚陽郡主也忍不住道。
葉梓莬從未感受到這么多人的關心,一時間繃不住,當場嚎啕大哭。
眾人都任由著她大哭。
直等到葉梓莬哭的累了,沒有力氣,才作罷。
葉梓萱看向她,接著說道,“放心吧,日后不會有人欺負你了。”
“嗯。”葉梓莬輕輕地點頭。
葉梓萱又看向尚陽郡主道,“不過郡主這些時日外出,有何見聞?”
“我去過一個叫做烏溪鎮的地方。”尚陽郡主說道,“那個地方,盛產絲綢,而且,我發現了悅來綢緞莊的布匹。”
“所以?”葉梓萱看向她道。
“我暗中打探了,不過那處的人都很謹慎,我一無所獲。”尚陽郡主搖頭道。
“我知道了。”葉梓萱低聲道,“我來想法子。”
“嗯。”尚陽郡主點頭,“不過,過些時日,我府上的宴會,你們可都要過來。”
“好。”葉梓萱爽快的答應。
“你也來。”尚陽郡主看向葉梓莬道。
“嗯。”葉梓莬雙眸閃過一抹疑惑,隨即便笑著應道。
葉梓萱沉默了好一會,又說道,“五妹妹,這些時日你便待在我這處吧,我擔心,馮家不會善罷甘休的。”
“怎么了?”尚陽郡主問道。
“還不是大伯母……”葉梓琴便將馮氏所言說了一遍。
“豈有此理。”尚陽郡主拍案而起。
“這不明擺著是吃定了你?”白青青也沉聲道,“看來,這馮家當真是不要臉。”
“罷了。”尚陽郡主擺手道,“等壽宴那日,我便將你當成自己的妹妹看待,我看誰敢對你動什么心思?”Xιèωèи.CoM
葉梓莬一聽,登時愣住了。
葉梓萱淺笑道,“挺好。”
“就是。”葉梓琴也附和道。
“那當然更好了。”葉梓萱點頭道,“就這樣吧。”
尚陽郡主便說了說烏溪鎮的事兒。
葉梓萱仔細地記下。
待姐妹幾人出了凌國公府。
凌墨燃不知何時出現的,正在一旁等著她。
葉梓萱一愣,葉梓琴等人便先走了。
葉梓萱看向他,“小公爺有何貴干?”
“不過是與你說,這幾日,無雙姑姑有事兒,你那處,可要當心一些。”凌墨燃直言道。
“我為何要當心?”葉梓萱不解道。
“外頭的流言蜚語,難道你當真不在意?”凌墨燃反問道。
“什么流言蜚語?”葉梓萱挑眉,“不都是以訛傳訛嗎?”
“哎。”凌墨燃又說道,“表妹不是與你說過了嗎?”
“當真是嗎?”葉梓萱嘴角一撇,“我不在乎。”
“哎。”凌墨燃暗自嘆氣,“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多言了。”
“哦。”葉梓萱朝著凌墨燃微微福身,便走了。
凌墨燃目送著她離開,而后便徑自回去了。
待到了自己的院子,便見有人前來。
白青青站在他的跟前,“表哥。”
“她說什么了?”凌墨燃看向白青青道。
“不在意。”白青青苦笑道,“如今她的心思,并未放在這里,反倒覺得,烊國那處,必定不會看上她。”
“她倒是自信滿滿。”凌墨燃無奈地往里頭走了。
白青青站在原地,目送著他離開,轉身便去了凌國公夫人那。
凌國公夫人看向白青青道,“不曾想到,這葉大姑娘竟然為了你,甘愿入了玄機閣。”
“是。”白青青看向她道,“姑姑,我覺得她是個難得之人。”
“日后,你打算如何?”凌國公夫人又問道。
“我沒有什么想要的。”她說道,“只想著報仇。”
“哎。”凌國公夫人重重地嘆氣,“既然如此,我也不便幫你什么,你要好自為之。”
“嗯。”白青青知曉她也有她的難處。
葉梓萱沉默了好一會,才說道,“我不知道該怎么去做了。”
葉梓琴坐在馬車上,看著她突然如此說,“大姐姐,怎么了?”
“沒什么。”葉梓萱嘟囔道,“不過是瞧見了一個人,有感而發罷了。”
“嗯?”葉梓琴連忙道,“是小公爺嗎?”
“哎。”葉梓萱搖頭,“咱們先回去,此事兒怕是不好說。”
“哦。”葉梓琴點頭。
葉梓莬看向葉梓萱道,“是不是因為我的事兒。”
“不是。”葉梓萱看向她道,“你如今的事兒,也算是鬧得沸沸揚揚了,外頭如何說你,你又何必在意呢?畢竟,日子是你自己過的不是嗎?”
“這倒也是。”葉梓莬苦笑道,“反正我如今也是嫁不出去了。”
“誰說的?”葉梓萱冷哼一聲,“莫要忘記了,尚陽郡主不是說了,到時候會與你義結金蘭的。”
“哎。”葉梓莬重重地嘆氣,“我也沒有想到會是如此。”
“五妹妹,振作起來。”葉梓萱看向她道,“你要想想往后的日子。”
“嗯。”葉梓莬點頭。
葉梓萱便也不多言了,而是徑自回了葉府。
待回了自己的院子,她便顯讓葉梓莬去歇息了。
而自己則是去了書房。
無月上前,“主子。”
“這烏溪鎮的事兒是怎么回事?”葉梓萱問道。
“屬下也不知。”無月斂眸道,“屬下不能離開京城。”
“去喚玄參過來。”葉梓萱說道。
“是。”無月應道,便閃身離去。
沒一會,玄參便到了。
葉梓萱看向玄參道,“去與褚非凡傳信,便說我要見他。”
“是。”玄參應道,便去了。
又過了半個時辰,玄參前來。
“主子,門主那處,定了,在老地方見。”玄參回道。
“哎。”葉梓萱重重地嘆氣,“好,我知道了。”
她收拾好之后,便徑自策馬前去。
待到了一處酒樓,徑自上了二樓,到了最里頭的雅間。
褚非凡正在等她。
“姐姐。”
葉梓萱行至他的跟前,“有事兒。”
“說。”褚非凡也不含糊。
葉梓萱附耳說了幾句。
褚非凡點頭,“放心吧,明日這個時候,我便給你想要的。”
“好。”葉梓萱便要起身離去。
“姐姐,你這就走了?”褚非凡一愣,可憐巴巴地看向她。
葉梓萱挑眉,“我若不走,你也不好說不是?”
“有什么不好說的?”褚非凡嘴角一撇,“姐姐,你就這么不想見到我。”
“不過是不想讓你招惹是非罷了。”葉梓萱說罷,慢悠悠道,“我先走了。”
“哎。”褚非凡并未阻攔。
葉梓萱便也不多言,而是徑自離開。
待回去之后,她正要換衣裳,便見秋月匆忙過來。
“大姑娘,五姑娘不見了。”
“不見了?”葉梓萱一怔,“怎么回事?”
“五姑娘適才說累了,去歇息了,奴婢便也不敢打擾,適才,瞧著里頭沒有動靜,便前去詢問,不曾想到,五姑娘并不在屋子里頭。”秋月回道,“奴婢一直守在外頭。”
“走,去看看。”葉梓萱說道。
她連忙到了葉梓莬如今待的屋子,來回找了一圈,都不見人影。
葉梓萱斂眸,“怎么可能憑空消失呢?”
“大姑娘,五姑娘不可能自己出去的。”秋月回道。
“嗯。”葉梓萱當然清楚,畢竟,秋月在外后守著,倘若真的有人靠近,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葉梓萱斂眸,“找,先將府內各處都找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