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云敷衍附和著。</br> 半天過去了,夏英跟蘇云約好了下次再見,就離開了回收站。</br> 等她一走,蘇云沒再耽誤,連忙扒開顧海那袋子廢品,挨個摸了一遍——</br> “叮!檢測到明代算盤骨架一副,嚴重腐爛,回收價格10塊錢,是否出售?”</br> “叮!檢測到元代瓷器碎片一塊,破損,回收價格2塊錢,是否出售?”</br> “叮!檢測到清代黑釉石洗一塊,微瑕,回收價格200塊錢,是否出售?”</br> “叮!……”</br> 顧海送來的東西,就沒有幾樣廢的!</br> 蘇云笑呵呵把能賣的都賣給系統,看著系統余額不斷上升,最后變成12867.4。</br> 也就是說,這一袋子東西,一共讓她賺了1485塊錢!</br> 此時此刻,昨天顧海嘲笑她的那點小事,早就被蘇云拋在了腦后。</br> 蘇云當即決定,要給顧海一些甜頭,不能讓他因為今天夏英的話,跟她散伙!</br> 另一邊,監察處。</br> 劉隊長因為昨天的事,導致今早上班時挨了監察處長的批評,整個人籠罩在陰郁中,看誰都不順眼!</br> 一個辦公室的人,他瞅誰罵誰,完全是把自己的怒火發泄在別人身上。</br> 到了午飯時間,劉隊長拿著飯盒去了食堂,一路上都在想要怎么對付蘇云。</br> 等他走后,辦公室里的幾個人就開始說他壞話——</br> “這個劉黑手,自己辦事不力,挨了批,憑什么拿我們來撒氣?”</br> “聽說他昨天得罪了公安局的孫局長,前途可能都要中斷了!”</br> “那他還那么囂張?也不知道收斂點?”</br> “他最好別讓我逮到機會,否則我往死里弄他,看他還敢不敢叫囂!”</br> 幾人說完話,也去食堂吃飯了。</br> 等他們回來,發現自己抽屜里多了一封匿名舉報信。</br> 有人看完后,偷偷藏好了信,而有人則若有所思,揣著信不知道去了哪里。</br> 當天晚上,劉隊長帶著幾個手下,去了他表弟家喝酒。</br> 說起回收站工作這件事,劉隊長的臉色很難看,“老子原本以為這件事很容易辦,誰知道遇到一個臭婊子擋路,敬酒不吃吃罰酒,還敢訛老子50塊錢!”</br> “老子自從當上這個隊長,就沒受過這種窩囊氣,早晚得弄死她!”</br> 他表弟喝了二兩酒,臉色露出幾分色氣,“這種小娘們,要弄她還不簡單嗎?等過幾天,隨便找個晚上,把她套了麻袋拖走,到時候要怎么辦,還不是我們說了算,嘿嘿嘿……”</br> 幾個男人邪惡地計劃了一番,并且確定了下手時間。</br> 第二天一早,劉隊長臉上神采飛揚,嘴里哼著小曲,剛走進監察處,就被昔日的同事們直接逮捕!</br> “劉黑手,有人舉報你貪污受賄,并且提供了有力的證據。從現在起,暫停你的一切職務,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就是老老實實交代你的罪證,爭取國家寬大處理!”</br> “冤枉!冤枉??!……是蘇云!肯定是蘇云舉報我,你們去把她抓回來,我要跟她對質!”</br> 沒人理會劉隊長的訴求。</br> 監察處的人行事很果斷,當即派了一隊人馬去劉隊長家里搜查。</br> 劉隊長的胖老婆還在家睡覺,看到一群人闖進來,她是橫眉冷對,罵聲震天,還打算上手。</br> 可這些人的目標很明確,根本沒人理會胖老婆,沖進劉家廚房就一通翻找!</br> 有人隨意掰開一根白蘿卜,露出了里面裹著的大團結,得意一笑,沖外面喊道:“贓款找到了!”</br> 一行人來得快,去得也快,帶著‘贓款’回去的同時,還順便拐去了劉隊長表弟家,將睡夢中的表弟一起帶回了監察處。</br> 一場舉報雷厲風行,最終把劉隊長一伙人一網打盡,證據確鑿,當天就安排了游街。</br> 巷子角落里,監察處長和藹對顧海說:“小海,真是謝謝你那臺收音機,我爸一拿到就不肯撒手了,正好他這幾天要住院觀察,有收音機陪著他,我能省不少心。”</br> “收音機花了多少錢,我回頭給你?!?lt;/br> 顧海連忙擺手,臉色謙遜:“杜叔,您太客氣了,那臺收音機是我自己組裝的,不值錢,我送給您,也是為了感謝您一直以為對我的幫助,提錢可就傷感情了!”</br> 監察處長思索了片刻,把頭一點:“行,那我就收下了,以后你還有什么難事,一定要來找叔叔,只要叔叔能辦到,絕不推辭?!?lt;/br> “謝謝杜叔……”</br> 等蘇云知道這件事時,劉隊長都已經被送進公安局了。</br> 回收站里,顧海簡單把事情跟蘇云講了一遍,“孫局長說,劉黑手這次罪證確鑿,貪污錢財超過了500塊,而且還有不少人來公安局舉報劉黑手的其他罪行,初步估算,他最少要被判二十年?!?lt;/br> 蘇云笑得合不攏嘴,嘴里說著劉隊長活該,然后神神秘秘帶著顧海進了里面的院子,給他看那堆棉布:</br> “顧海同志,你昨天拿來的那袋東西,我的朋友非常滿意,特意叫人送了這堆棉布過來,你看看,如果顏色不喜歡,還可以隨時調換。”</br> 說是堆,真的是一堆。</br> 這堆棉布簡直震撼了顧海!</br> 小山似的,各種顏色都有,紅的綠的,藍的白的,看上去五彩繽紛。</br> 好一會兒,顧海才反應過來,直截了當問蘇云:“小蘇同志,你那位朋友有沒有跟你提過,他最喜歡哪個年代的老物件?”</br> 當然是什么年代的都喜歡!</br> 她可半點不挑!</br> 但看樣子,顧海想挑。</br> 蘇云想了想,假裝回憶說:“嗯……他好像對年代久遠的東西,更感興趣。哦對了,還要保存完整些的,不要太破了?!?lt;/br> 顧海把頭一點,“明白了,下次我一定注意!”</br> 說完,他又道:“小蘇同志,這堆棉布太扎眼,我晚上再來運走,你下班的時候能不能把鑰匙留給我?”</br> “當然可以,我們又不是第一次合作,我對你是很信任的?!?lt;/br> 蘇云說完,想到了昨天那事,忍不住多看了顧海一眼,小心翼翼道:“顧海同志……昨天我朋友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她就是瞎胡說,咱們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就破壞了我們之間美好的革命友誼,你說對不對?”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