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媛聽到這話,嘖嘖兩聲:“這個大姐真傻,人家都要跟她離婚了,她居然還指望著男人回心轉意,這要換作是我,非給劉建國臉上來兩拳不可!”</br> 夏英極其認同:“就是!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不到處都是嗎?這個不行咱就換,干嘛非要在一棵樹上吊死?”</br> 聞言,蘇云驚訝看著夏英,沒料到夏英的擇偶觀這么超前。</br> 夏英迎上蘇云的視線,問了句:“怎么了?我說的不對嗎?”</br> 蘇云搖搖頭:“不,我覺得你太對了!說的太好了!”</br> 她朝夏英豎起大拇指。</br> 夏英驕傲抬起下巴,眼神得意。</br> 這時,教務處辦公室里的補丁婦女鬧起來了,跪在地上死死拽著主任的衣角,一把鼻涕一把淚:</br> “主任,我跟劉建國還有兩個孩子呢,我們要是離婚,我孩子就沒爸了,沒爸的孩子在村里還怎么抬起頭做人啊,你可一定要為我想想,管管劉建國吧!”</br> “你們是他學校的領導,你們要是不管這事,我就在你們學校不走了,嗚嗚嗚……”</br> “我好好的男人,怎么上了大學就變心了呢?”</br> 補丁婦女哭的十分凄慘,讓在場的老師們都很為難。</br> 劉建國一臉抱歉對主任和老師們鞠躬,“對不起,都怪我沒處理好家事,我申請跟她單獨談談,請主任和老師們放心,我一定會盡快處理好這件事,不會給學校抹黑。”</br> 主任一張老臉黑如鍋底,“她要是肯跟你單獨解決,就不會鬧到我們這里來。行了,你們誰都別吵,我已經讓人去請婦聯過來了,到時候讓婦聯的人來跟你們談……”</br> 下一秒,保衛科的人擠進來,“主任,婦聯那邊來人了!”</br> 聞言,辦公室里的老師們猶如找到了救星,主任大手一揮:“快讓他們過來!”</br> 沒多會兒,婦聯的人被保衛科領著,從人群里擠進來。</br> 蘇云踮起腳,正想看個究竟,就見夏英飛快回頭,一臉驚喜對她說:“蘇云,我看到慧茹嬸子了!”</br> “啊?”</br> 蘇云連忙伸長了脖子,果然看見楊慧茹穿著婦聯的雙排扣制服,跟在保衛科后面進了辦公室。</br> 夏英激動抓著蘇云,“哇,慧茹嬸子現在好威風,你看她剛才那個氣勢,簡直比領導還有范,不愧是軍長太太!”</br> 聽了這話,蘇云朝夏英撇嘴,糾正她:“你應該說,不愧是我媽!”</br> 夏英嬉笑著從善如流:“行行行,我改正!”</br> 夏英說完,旁邊的任春燕嬌滴滴問:“蘇云,你媽什么時候去婦聯工作了?看樣子級別還不低呢,這么大的事,你居然藏著掖著,是不是怕我們讓你請吃飯呀?”</br> 說起吃飯,夏英和王紅梅她們就有話要說了。</br> 王紅梅吐槽道:“蘇云上次考了第一,說好了要請我們去國營飯店隨便吃,可每次她都有借口推脫,想要吃她一頓太不容易了!”</br> 蘇云被她說的臉紅,“哪有,那不都剛好趕上我有事嘛,下次,下次我肯定請,到時候你們都去,隨便點,我肯定不心疼!”</br> “這可是你說的,不許再放我們鴿子!”</br> “我保證!”</br> 說完,蘇云就迫不及待,支著腦袋朝窗戶里看。</br> 可這時,幾個老師從辦公室里出來,見外面圍了這么多人,頓時趕鴨子似的說:“大家都散了,趕緊回去上課,別耽誤了學業……沒什么好看的,這些事學校會解決,你們就別瞎操心了……”</br> 在老師們的驅趕下,學生們一步三回頭離開了教務處。</br> 方媛邊走邊感嘆:“真是畫人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這個劉建國平時溫文爾雅,特別樂于助人,沒想到背地里竟然是個吃軟飯的陳世美。”</br> 像這樣的事,其實蘇云前世聽了不少,這會兒親眼看見,無比感慨:“像他這樣的人,這世上還不知道有多少呢!”</br> “那倒是!”</br> 任春燕接話道:“別說學校里了,就我們家那片,好些回城知青直接把鄉下的老婆孩子拋棄了,回來馬上就又相親結婚,我表姐上次差點著了一個知青的道,還以為他是個好的,沒想到讓人一查,他孩子都三個了,居然還騙我表姐說他沒結過婚!”</br> 大家唏噓了一陣,很快就分道揚鑣。</br> 蘇云一行回到寢室,夏英忍不住吐槽:“我還以為今天能看一場好戲呢,沒想到就這樣被趕走了,也不知道慧茹嬸子會怎么處理這件事?”</br> 夏英說著,湊到蘇云身邊,滿臉八卦撞了撞她的肩,“蘇云,我們賭五毛錢,就賭劉建國他老婆會不會離婚?”</br> “這還用賭?肯定不會離婚啊,你沒看她剛才那個倔強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劉建國是什么香餑餑呢!”</br> 蘇云還沒說話,王紅梅就接話道。</br> 段春霞也道:“我看她那樣,八成不會離。”</br> 蘇云深以為然點頭,同時白了夏英一眼,“這么顯而易見的事,你該不會是想騙我的錢吧?”</br> 夏英一副正正經經的樣子,“蘇云,你這話就狹隘了,我是那樣的人嗎!”</br> “不是。”蘇云搖搖頭。</br> 夏英頓時滿意了,然后聽蘇云繼續說:“才怪!”</br> “嘿,你個小丫頭,敢壞我的名聲,看我不撓你!”</br> 打鬧過后,蘇云幾人收拾好書本去了教學樓。</br> 今天顧海要跟他的導師去校外搞調查,所以沒有來經濟系旁聽,一節課后,蘇云和夏英幾人在座位上圍成了圈,又開啟了八卦模式。</br> 等上午的課上完,蘇云跟夏英她們拿著飯盒,打打鬧鬧下樓,正好看見楊慧茹從不遠處過來。</br> “小云!”</br> “媽!”</br> 蘇云立馬拋棄了夏英,朝楊慧茹跑過去。</br> 楊慧茹笑瞇瞇接住她:“你慢點!”</br> 然后替蘇云拍了拍棉衣上的塵埃,又給她整理了一遍圍巾,“我正好來京大辦點事,順道過來看看你。誒,小海呢?”</br> “哦,顧海跟他導師們出去了,媽,我早上就在在教務處看到你了,本來想跟你打招呼來著,但是沒來得及。這都半天了,你怎么還沒回去呀?”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