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羞羞,小學生只會哭,小學生只會告狀。”</br> 顧江說完這句話,顧軍哭得更大聲。</br> 蘇云忍俊不禁,幫著顧軍說了顧江他們幾句。</br> 把顧家兄妹送回家后,蘇云和顧海又去了倉庫,顧海這幾天對戰艦的興趣極大,幾乎吃住都在戰艦上,幸好戰艦里房間很多,他可以隨便睡。</br> 蘇云沒有打擾顧海,趁著有空,她打了幾個電話出去,關心楚承頌的同時,又問了一番海城工廠那邊的情況,得知工廠一切順利,她就放心了。</br> 第二天,蘇云吃完早飯,正準備跟楊一晟和柳含依一起去方便面廠,但還沒來得及出發,夏英就找上了門。</br> “蘇云,有個事我想跟你說說。”</br> 兩人站在院子里的葡萄樹下,蘇云見夏英一臉糾結,忍不住問:</br> “英子,到底什么事啊?你就直說吧,跟我還藏著掖著?”</br> 夏英嘆了口氣,再三確認沒人偷聽,才小聲對蘇云說道:“蘇云,狗子說,他想去我家見我爸媽,我……”</br> 沒等夏英說完,蘇云八卦一笑:“哦,是這事啊,我知道了,你是想問我怎么樣才能讓你爸媽接受狗子吧?那可太簡單了!英子,我跟你說啊,狗子現在不比從前……”</br> “不是。”夏英打算了蘇云的話。</br> 蘇云:“???”</br> “啊?你說什么?”蘇云以為自己聽錯了。</br> 夏英糾結開口,重復道:“不是。”</br> “蘇云,我不是來問你怎么樣才能讓我爸媽對狗子滿意,我是想來問問你,怎樣才能讓狗子打消去我家的念頭!”</br> “我覺得我跟狗子才剛開始,現在就讓我爸媽知道我們的關系,有點太早了,可是狗子昨天跟我提了這事,他看上去很積極,還說他已經準備好了禮物,我就沒有打擊他。”</br> “蘇云,要不你讓顧海幫我勸勸狗子吧?”</br> 蘇云愣了愣,“英子,這種事我們不好插手,畢竟是你跟狗子談對象……不是,你等我捋捋,你為什么不想讓狗子去見你爸媽?我看你跟他挺開心的呀,還背著我偷偷去約會,故意瞞著我。”</br> 夏英:“我沒說不開心啊,我就是覺得現在太早了些,我想再等等……”</br> “英子,你該不會只是想跟狗子玩玩吧?”蘇云懷疑問。</br> “怎么可能?我才不會拿找對象的事來玩呢!狗子他對我很好,我也很喜歡他……”</br> “你既然喜歡他,為什么不想讓他去你家?你是怕夏叔夏嬸不同意?還是擔心他們會為難狗子?或者根本就是你在糾結?你不會是臉皮薄,不好意思吧?不能夠啊!”</br> 蘇云說完,夏英一臉無語:“你最后一句話是幾個意思?別以為我沒聽出來,你在內涵我臉皮厚!”</br> 蘇云笑嘻嘻:“哈哈,被你聽出來啦!”</br> 笑完,蘇云鼓勵她:“英子,沒事,要我說狗子想去你家就讓他去,反正你爸媽一直拿他當兄弟,指不定到時候得大棍子把他打出去呢,根本不用你糾結,你呀還是準備好到時候該怎么安慰狗子吧,哈哈哈……”</br> 夏英原本心中很忐忑,聽了蘇云這番話后,逐漸平靜下來,“好吧,反正事已至此,也只能順其自然了。”</br> 夏英有了答案,沒有多待,跟楊慧茹她們打了招呼,就離開了這里。</br> 屋里,楊慧茹和柳含依三人都是喝過藥酒的人,耳聰目明,把剛才蘇云和夏英的對話盡數聽進耳朵里。</br> 柳含依端著茶杯嘖嘖嘴:“真沒看出來,小夏這思想覺悟很港城啊,可惜了,她要是生在港城,肯定是把漢子的好手。”</br> “嗯哼!”楊一晟斜了她一眼,意思是讓她別在蘇云面前胡說。</br> 蘇云眨眨眼,好奇問:“表姐,什么叫把漢子?”</br> 蘇云活了兩輩子都沒聽過這個詞。</br> 柳含依被她一問,差點嗆到,眼神尷尬。</br> 楊一晟連忙搶話,對蘇云道:“表妹,你一個小孩子,沒事別瞎問!”</br> 楊慧茹故意給蘇云解釋:“可能是港城那邊的時髦詞吧。”</br> 蘇云哦了一聲,點點頭,又想起一個詞:“媽,那什么是猴子偷桃啊?上次我大哥跟周公安一起猴子偷桃來著,他們這樣犯法嗎?”</br> “咳咳咳!”這次換楊慧茹咳嗽。</br> 打斷蘇云的追問后,楊慧茹揮手催促她:“小云,你們不是要去方便面廠嗎?時間不早了,趕緊出發吧,別再耽誤了!”</br> 被楊慧茹一催,蘇云頓時把漢子和猴子偷桃拋諸腦后。</br> 柳含依學會騎自行車后,當天就買了一輛女式自行車,三人騎著自行車去了方便面廠。</br> 這會兒是上班時間,方便面廠的員工陸續進廠,工廠里很快就全是機器操作的動靜。</br> 辦公室里,柳含依首先把這個月廠子里的賬目給蘇云過目,隨后對蘇云說:</br> “表妹,之前咱們廠子實行工資日結模式,是因為私營廠子還沒取得大家的信任,經過這一個多月的磨合后,我覺得我們可以恢復原本的月結模式了,相信廠里的工人們不會再對我們廠子有疑慮。”</br> “另外,我覺得我們應該把獎罰制度也立起來,多勞多得,有錯必罰,賞罰分明才是用人的準則。”</br> “表妹,你說呢?”</br> 柳含依說完,蘇云點點頭:“表姐,我贊同你這話,工資日結確實只能短期內適用,畢竟我們以后會不斷擴建工廠,未來云海的員工會越來越多,繼續工資日結,對廠子的流動資金也有影響,而且還浪費時間。”</br> “這樣吧,你以主管的名義發一則通告,把這事跟員工們公布下,順便再擴招一批工人,回頭我聯系邱叔叔,讓他再給我們弄幾條生產設備過來,我們的方便面廠不能只有紅燒肉這一種口味,我想多生產幾種口味出來,到時候訂單肯定會更多,現在這五十多名工人肯定不夠用,至少還得再多招一倍人。”</br> “表妹夫研究了新口味?”楊一晟聽了半天,精準抓住了他最喜歡的重點。</br> 柳含依白了他一眼,“瞧你那沒出息的樣,趕緊擦擦嘴角的口水吧!”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