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云沒有騙她們,幾天后,第一批運往南方的救災物資同時從四九城和海城的方便面廠裝車出發了。</br> 為了運送物資,部隊特意派了一個營的人過來,這些人除了負責送物資外,到了南邊還要參與到救援任務當中去。</br> 蘇云好人做到底,除了廠子里生產的食物,她還另外從系統超市買了一大批米面糖,還有能保暖的棉衣棉褲棉鞋,以及一些清潔用品。</br> 這些東西隨車一起出發,臨走時,記者們聞風而至,跑來拍了無數張照片,最后還給方便面廠的工人們來了個大合照,讓所有人笑得合不攏嘴。</br> 云海方便面廠捐贈賑災物資的事很快見了報,連街道辦的袁主任也特意過來找了蘇云,拉著蘇云真心實意夸了好半天。</br> 臨走時,袁主任感嘆對蘇云說:“小蘇啊,自從你走后,咱們街道辦的領導們就沒過一天好日子,你那個二嬸……哎!”</br> “當初你在咱們回收站的時候多省心啊,也不知道領導們吃錯了什么藥,非要把你調到外地去,要不是為著這件事,你也不會把工作讓給你二嬸。”</br> “你是不知道,你二嬸太潑辣了,我們三天兩頭接到對她的投訴,可但凡誰敢說她一句,她能站在誰家門口罵好幾天,還句句不重樣!”</br> 聞言,蘇云心里好笑,臉上寬慰道:“袁主任,我當時就跟你說過,我二嬸不是省油的燈,叫你少跟她接觸。”</br> 袁主任深以為然點頭:“是啊,幸好我聽了你的話,每次你二嬸來街道辦,我都躲開了,這才沒被她罵過……”</br> “好了,咱們不說這種糟心事,反正你二嬸現在可是街道辦一霸,連領導都怵她。小蘇啊,你是我們街道辦出來的,看見你能有今天的成就,我這心里比自家孩子出息了還要開心……”</br> 又說了一會兒話后,蘇云派車把袁主任送了回去。</br> 等顧海知道袁主任來找過蘇云時,已經是第二天的事了。</br> 倉庫里,顧海從一片狼藉的戰艦控制室爬出來,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警惕問道:“那個副主任沒來吧?”</br> “哪個副主任?”蘇云裝傻。</br> 顧海:“就是那個老盯著你的王洋!”</br> “小云,我跟你說啊,那小子不是個好東西,他心里肯定還惦記著你呢!之前我讓狗子給他……”</br> 說到這里,顧海的嗓音戛然而止。</br> 他咳了咳,有點心虛:“總之,你以后見了他一定要告訴我,我跟他關系好,叫他有什么話都來跟我說。”</br> 蘇云呵呵兩聲:“你可拉倒吧,在我面前還編什么編,老實交代,你讓狗子對人家王副主任干啥了?不說實話,戰艦沒收!”</br> 顧海大驚!</br> 猶豫了好一會兒,他老老實實:“不是什么大事,我就是讓狗子給他物色了幾個相親對象。”</br> 蘇云很無語,“然后呢?”</br> “然后都被他拒絕了。”</br> 顧海一副等著被批評的態度。</br> 蘇云白了他一眼,“顧海同志,你知道自己錯在哪里嗎?”</br> 顧海點點頭:“知道。”</br> 蘇云:“說說看。”</br> 顧海態度端正:“我不該小人之心。”</br> “不對,再說。”</br> 顧海:“……我不該瞞著你?”</br> “不對!”</br> 顧海:“我不該把時間花在這些事情上。”</br> “沒錯!”蘇云語重心長,“王副主任是誰?街道辦公室的副主任,人家跟我有啥關系?我們唯一的關系就是一開始他幫過我說話,除此之外,我跟他算得上毫無交集,我相信你心里也清楚明白的很,但你卻非要耍小心眼,你不覺得你在浪費時間嗎?”</br> 顧海聞言,連忙點頭:“你批評得對,我現在就檢討自己。”</br> “是該檢討,你就該好好檢討,仔細檢討,看你下次還敢不敢!”</br> 等蘇云說完,顧海意味深長:“小云,那你是不是也該跟我一起檢討才對?”</br> 蘇云:“我憑什么檢討?”</br> 顧海:“你說我不該因為王副主任浪費時間,可你不也時常因為孫小萍而誤會……”</br> “嗯?”</br> 蘇云的眼神徒然危險起來,嬌俏的臉蛋卻笑臉盈盈,“我因為孫小萍怎么樣?你繼續說呀。”</br> 她用小手指掏了掏耳朵。</br> 顧海:“……”</br> 他不要命了才敢繼續說!</br> “小云,那啥,我手頭上的活還沒做完,你不是還要陪媽她們去買年貨嗎?你快去忙吧!”</br> 說完,顧海一頭扎進戰艦控制室,再也沒敢冒頭。</br> 蘇云:哼,敢跟她講道理,不知道女孩子都是不講道理的嗎!</br> ……</br> 買完年貨后,司機先送了陳秀娥回四合院,然后再把蘇云和楊慧茹送回了家。</br> 蘇云蹦蹦跳跳拎著年貨進了院子,看見院子里已經被一片紅色堆成了小山,邱月明穿著合身的黑色呢大衣站在小山邊上,跟方姐說笑著什么。</br> “邱叔叔,你來啦!”</br> 邱月明聞聲回頭,笑意盈然的眼瞳對上了楊慧茹的目光,同時回應蘇云:“不止是我來了,我還把你舅舅和小姨他們的年節禮物給你們帶過來了。”</br> “懷禮知道我在四九城,特意囑咐我幫忙接收年禮,就怕東西太多,累著你們母女。”</br> 后一句話明顯是對楊慧茹說的。</br> 說完,邱月明從大衣里摸出一個信封交給蘇云:“這是你大舅讓我親手給你的信,還吩咐我不準偷看,你趕緊看看,看完也好讓我知道是什么秘密還需要防著我。”</br> 蘇云聽出了他是在開玩笑,連忙拆了信封,拿出里面的東西。</br> 信封里除了楊懷禮給蘇云的信,還有一張支票。</br> 蘇云看完信,知道支票是港城方便面廠去年幾個月的利潤,但當她數完支票上的數字后,還是震驚了:</br> “媽,你過來幫我看看,這后面是幾個零呀?”</br> 楊慧茹和蘇云手里的年貨都被邱月明接了過去,她連忙走到蘇云身邊,幫著她數了數,“七個零。”</br> 七個零前面是3,也就是說,楊懷禮給了她三百萬的支票!</br> 一個廠子幾個月就有三百萬的利潤,放眼全國都是頭一份!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