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鎮(zhèn)仙魔 !
要想去昆侖山就不能耽擱行程,而且勾陳對昆侖山的了解一點也不比藤兒少。萬一陳羲他們到了昆侖山之后勾陳感覺到了什么氣息,也許昆侖山之行就變得危險了。他和
藤兒商議了一下,兩個又折返回去,讓魔撕開扭曲空間把他們兩個送過去,至于回來的時候倒是不必了,陳羲打算從昆侖山直接奔青州雍州那邊。
魔也算是輕車熟路,直接把他們兩個送到了昆侖山外面。
魔想跟著陳羲,卻被陳羲拒絕。接下來要面對的兇險是難以預(yù)測的,如果勾陳真的會來那么就算魔跟著也只能是連累了他而已。
“這是哪兒?”
當看到眼前的這一切,藤兒的眼睛驟然睜大。
一片荒蕪。綿延萬里的天庭湖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一望無際的荒漠。風(fēng)卷過,沙子被帶上了半空,隨著沙丘翻騰,白骨在其中時隱時現(xiàn)。這才多久,好好的一座大湖竟然變
成了沙漠。
“勾陳回來過?”這是陳羲的第一反應(yīng),但是很快陳羲就又搖了搖頭:“勾陳就算回來過,也不會毀了天庭湖。畢竟他當初在這里生活,沒有必要的話他浪費這個力氣干什么。更何況,他或
許還需要昆侖山的靈氣,別忘了那顆棋子,他未必只在昆侖山放了一顆。還有就是,如果他想毀掉天庭湖,沒必要等這么久?!?br/>
藤兒點了點頭:“我也想不到他為什么要這樣做。”陳羲彎腰從沙子里翻了翻,觸手的感覺有些粗糲。沙子本身粗糲,可是這種粗糲是刀削斧鑿一樣的粗糲。換做一般人自是不會感覺到沙子這樣細微的東西有什么與眾不同
,可是陳羲的心思細密到了一種駭人聽聞的地步。沒有人能猜想到,他從這些沙子上發(fā)現(xiàn)了什么。
“力”
陳羲語氣很輕的說了一個字。
“力?”
藤兒重復(fù)了一遍這個字,語氣之中都是不解。陳羲點了點頭:“力,天庭湖被一種很強大的力量直接蒸發(fā)消失,然后這種力將環(huán)境改變,這些沙子并不是真的的沙子,而是水......天庭湖原來的水,在一瞬間被霸道的力變
成了結(jié)晶,天然的沙子也粗糲,但是并不會這樣尖銳?!碧賰耗笃鹨恍┥匙臃旁谘矍翱戳丝?,她是半神之軀,眼力自然遠遠好過常人。看了一會兒之后她反應(yīng)過來:“都是不規(guī)則的,被某種力切割的支離破碎。所以這不是勾陳的
力量,勾陳有神力,可以變而不是改?!币苍S別人很難搞清楚變和改的區(qū)別,陳羲知道。而且陳羲還知道,藤兒一句話就說到了根本。神力,可以變。也就正如這個天府大陸的存在是神的意志,神創(chuàng)造了這里,
說的通俗些,就是變出了這里。變,可以將無化為有。比如這里本來沒有一座天庭湖,但是神可以在這里變出來一座天庭湖。改則不同,改,是在有的基礎(chǔ)上才能做到的事。比如說藤兒閑暇無聊的時候,喜歡雕刻石像。每一個石像,都是改的產(chǎn)物。石頭本來就有,藤兒把大塊的石頭改變了形狀
。如果沒有石頭的存在,那么何來的雕刻何來的石像?“也就是說,把天庭湖改為沙漠的這個人,修為還遠不及半神,也不能掌握神力。但是他的修為之力已經(jīng)霸道的令人心里發(fā)麻,那么如此推測的話......這個世上現(xiàn)在已知的能
做到這一點的人,似乎只有一個?!?br/>
陳羲看向藤兒,藤兒點頭:“國師?!标愻说溃骸半x開之前,小七兒曾經(jīng)說過昆侖山的環(huán)境已經(jīng)在改變了,出現(xiàn)了返古的跡象。國師那般修為,想必已經(jīng)無限的接近了滿界境。他自然可以感知到昆侖山發(fā)生的變
化,所以他可能就在這里修行,試圖通過昆侖山改變的環(huán)境來促使自己的境界提升?!?br/>
藤兒有些擔(dān)憂,下意識的伸出手抱著陳羲的胳膊:“咱們呢?走還是去?如果國師真的在昆侖山的話,和咱們面對勾陳其實也沒有什么區(qū)別了,因為都是打不過?!?br/>
這是大實話,都是打不過。陳羲看了遠處的昆侖山,心里忽然有一種慌亂的感覺出現(xiàn)。這種感覺很奇怪,不是來自他自己而是來自藤兒。藤兒當然有些慌,不然不會下意識的去抱住陳羲的胳膊。從
這一點來看她這半神也真有點丟臉,被國師嚇得不敢再往前走了。
可是,陳羲分明感覺到了,這種慌亂來自藤兒卻也不屬于藤兒。陳羲感覺到了一種不是自己的也不是藤兒的慌亂,偏偏又那么真切。
一秒鐘之后,陳羲忽然想明白了。
【龍脈精魄】
......
......
這種慌亂,是來源于【龍脈精魄】。所以陳羲的心也跟著一緊,【龍脈精魄】出現(xiàn)了這種反應(yīng),似乎只有一個可能了......國師找到了龍脈,或許已經(jīng)毀掉了龍脈。
“走?!?br/>
陳羲說了一個字。
藤兒立刻點了頭,轉(zhuǎn)身就往回走:“好啊......”
她才走出去半步就被陳羲拉住,然后陳羲指了指昆侖山的方向:“我的意思是,往那邊走?!?br/>
“噢......”藤兒的小臉微微有些發(fā)紅:“可是明知道國師來了,為什么咱們還要去昆侖山?就算你可以用【龍脈精魄】的力量,我的修為境界也恢復(fù)了到了差不多洞藏境五品左右,但
是咱們兩個加起來還是打不過國師。你可以提升到洞藏境六品,我是洞藏境五品,加起來可不是等于十一品那么算的?!?br/>
陳羲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你怕死還是我怕死?”
藤兒想了想,然后認真的回答:“感覺起來,應(yīng)該都怕死。”
陳羲嗯了一聲:“所以你還怕什么?我們連死都怕,還怕國師?”
藤兒不理解:“雖然我是個女孩子,可是你這句話真的讓我有一種沖動......這簡直就是一句屁話啊,正因為怕死才怕國師不對嗎?”
“對?!?br/>
陳羲拉著她往前走:“正因為怕死怕遇到國師,所以咱們現(xiàn)在可以去了。如果不出預(yù)料的話,國師應(yīng)該不在昆侖山?!?br/>
“為什么?”“國師來昆侖山應(yīng)該是為了得到龍脈的力量,因為我感覺到了【龍脈精魄】的那種慌亂和憤怒。這說明,龍脈十之七八應(yīng)該已經(jīng)被毀了。被毀掉了龍脈的昆侖山,環(huán)境再改變都已經(jīng)沒有意義了。失去了龍脈的昆侖山已經(jīng)不會再凝聚靈氣,這里很快就會變成一座死山。當然不是真的死山,而是一座普通的不能更普通的山。所以說,國師留在
這里已經(jīng)沒有任何意義?!?br/>
藤兒怔了一下,忽然反應(yīng)過來:“你是說,國師故意毀了昆侖山返古的現(xiàn)象?”
“嗯”陳羲拉著藤兒一邊疾掠一變回答:“國師不愿意讓別人知道昆侖山環(huán)境返古的事,所以他來的目的就是來搶奪龍脈的,龍脈被他奪走,他就毀了昆侖山天下之源的地位,這
里沒了靈氣,那種返古的環(huán)境自然也就不會再出現(xiàn)了。國師只希望自己強大,不希望有人比自己強大?!?br/>
藤兒點頭,這才放下了一些心事。兩個人一路疾掠,到了這藤兒能發(fā)揮空間力量的作用變得實用起來。天庭湖寬闊萬里,如果是按照兩個人的境界不停跑的話,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跑到的。藤兒無法在扭曲空間之中穿越那么遠,是因為她的實力還遠沒有恢復(fù)。魔的實力根據(jù)推測在洞藏境九品左右,所以比藤兒要強。但只要不是在扭曲空間之中,藤兒的空間力量還是很強
大的。
兩個人不斷的閃現(xiàn),出現(xiàn)在這里,下一秒就到了幾百里外。
即便如此,兩個人到了昆侖山山腳下的時候已接近中午。在踏上銀雪沙灘的那一瞬間,藤兒忽然身體一僵,然后眼淚順著她的臉頰往下緩緩的流淌下來。
“小七兒死了。”
她說。
陳羲的眉頭一皺,拳頭狠狠的握緊?!八灰獨У衾錾降撵`氣就夠了,為什么還要殺那么多生靈?天庭湖里的生靈,小七兒,可能還有山中不少的生靈都已經(jīng)死了,他究竟為什么要這樣做?難道他就不怕遭
了天譴?這樣做是不會有什么好下場的?!碧賰侯D下來,哭的那么傷心。無論如何,這里都曾經(jīng)是她的家。自從神把她創(chuàng)造出來之后有很長很長的一段時間,她都生活在這里。而小七兒,對她來說更有一種很特殊
的意義。那已經(jīng)不是一個寵物,而是她的一種感情?!翱偸菚牭接腥苏f這樣的話......多行不義必自斃。其實這是一種無能無助到了極點的表現(xiàn),期待著自己沒辦法去除掉的不公和邪惡被天除掉。期盼著自己憎恨的人自己死掉
,這怎么可能?”陳羲把藤兒扶起來,拉著她繼續(xù)往前走:“國師不會自己死掉,就算是他活的足夠老了他也會想辦法為自己續(xù)命。所以不會有好下場這句話,不是咱們說出來而是應(yīng)該咱們
做出來的。我們現(xiàn)在殺不了他,那就勤勤懇懇的修行,以殺他為目標?!?br/>
說這些話的時候,陳羲語氣里溢出來的那種殺氣冷的好像寒冬突然提前到了。
“如果國師去毀了龍脈的,天下之彩和癡石可能也都被他殺了。”
藤兒的肩膀都在微微顫抖。
“他不會無緣無故的做任何事。”陳羲冷靜的說道:“看起來國師已經(jīng)到了那種可以隨心所欲的境界,但是以他的心機怎么可能做一些無緣無故的事?他毀了天庭湖,是想告訴那些也感覺到了昆侖山天元變
化的人,不用再來了,這里已經(jīng)被他毀了。如果說天下之彩和癡石也真的死在他手里,那么只能說明他知道天下之彩的一些秘密,他得到了,就不想再讓別人得到。”
“所以......”陳羲看向遠處:“咱們更要去,也許能找到他遺漏的什么,他究竟想要隱藏什么,又或者他在害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