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鎮(zhèn)仙魔 !
小女孩行事說話一直我行我素,雖然說起來對陳羲是有所求,可事實上,她一直沒有表現(xiàn)出太嚴肅的一面。可就在和陳羲解釋完關于神創(chuàng)造力這些問題之后,她忽然說了
一句......我有個希望,希望你能答應我。
她用的是我有個希望這兩個字,而不是要求,也不是請求。
所以陳羲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回答,有些發(fā)愣的看著小女孩。
“有件事,我覺得應該先對你說明白。”小女孩道:“雖然你一直都沒有表現(xiàn)出什么,而且一直嬉皮笑臉的,但是我知道,你對我始終有一種抵觸,也許是敵視。雖然你說不干預我,但是我知道,如果我上去之后
要搶奪某個人的肉身,就算你不阻止我,或者說阻止不了我,你對我也就只剩下了鄙夷和不屑,因為在你看來,我和徐績沒有什么區(qū)別對不對。”
陳羲還是沒有回答,因為小女孩的話說中了陳羲的心事。小女孩繼續(xù)說道:“我還是會死的,所以我何必讓別人誤解我?我去上面那一層世界,不是尋找什么替換的肉身,如果我愿意的話,早就這么做了。我上去,是去找自己的
一個合格的繼承者。我是一個創(chuàng)造型的修行者,我始終認為創(chuàng)造比毀滅更為強大。”“但是當初我走錯了路,我選擇了相信愛情而忽略了身為一個大修行者應有的責任。如果我還活著,哪里輪得到那只蟲子飛揚跋扈,哪里還需要這般的算計。所以我知道,
我必須為自己尋找一個繼承者,讓她繼承我的能力,創(chuàng)造且維護這個世界。”“但是沒有人是完美的我,哪怕我現(xiàn)在知道有一個合格的繼承者在,也僅僅是合格罷了。她不可能擁有強大創(chuàng)造力之后還擁有強大的戰(zhàn)力,而你不一樣......你天生就不是一個
創(chuàng)造型的修行者,哪怕你對空間的領悟已經(jīng)不低了。可是如果你真的以為開創(chuàng)空間就是創(chuàng)造,那么只能說你幼稚膚淺。”
小女孩認真的說道:“我的希望就是,如果有一天你的修為境界已經(jīng)到了可以毀滅整個陌穹的高度,我希望你不是去毀滅它,而是守護它。”
“或者說......守護我的繼承者,而我的繼承者來守護這個陌穹。”
小女孩深吸一口氣:“我說完了。”
陳羲有些發(fā)傻,他看著小女孩的眼睛,忽然覺得自己在這個小女孩面前,真的幼稚的像個小孩子。
“別有這種崇拜的眼神看著我,我比你活的可久多了,我看世界的眼光和你也不一樣。我現(xiàn)在外表是個小孩子,你不會真的把我當個小孩子看待吧。”
陳羲搖頭:“沒有,你是獨一無二的陌穹大帝。”小女孩笑了笑:“我不喜歡這個名字,是徐績想出來的。當出現(xiàn)帝這個字的時候,總是會有些高高在上。任何人都是平等的,你強大,你可以隨便殺死別人,但是你沒有隨
便殺死別人的權利。如果你這樣做了,那么只能說明你是個混蛋。”
陳羲道:“我明白了。”
小女孩笑的更加明媚了,兩個漂亮的大眼睛瞇成了彎彎的月牙兒,看起來那么的清澈那么的迷人。
“好了,就要到天空之城了。”小女孩閉上眼睛:“我現(xiàn)在必須封閉自己,之前我確實騙了你一些事,因為我得給自己留一點秘密,哪怕我認為你是一個值得信任的人。現(xiàn)在我告訴你實話,我上去之后就
必須封閉自己的感官,封閉自己的一切氣息。因為蟲子的那個后代,是個女孩兒,她繼承了蟲子的原始力量,而且擁有人類的肉身,其潛力不可小覷。”
“她的天賦能力很強,一旦我稍稍有些不小心,都有可能被她察覺到。這個東西給你......”
小女孩在陳羲手心里點了一下,陳羲手心里就出現(xiàn)了一個紅點,微微發(fā)熱。“當我要找的那個繼承者出現(xiàn)的時候,你手心里的這個紅點就會發(fā)光。那個時候你來叫醒我,我告訴你叫醒我的辦法。然后我就會離開,所以我們之間的相遇極為短暫。上
去之后只有兩種可能,第一是我順利的找到了繼承者,然后我死去,你再也見不到我。第二是咱們失敗了,然后當然也是個死。”
陳羲看著小女孩,忽然有一種難過的幾乎說不出話來的感覺。
“別這樣,你雖然和我比起來是個小孩子,但也已經(jīng)具備控制自己情緒的能力了,而且你是個冷靜的人。”小女孩笑著說道:“我曾經(jīng)犯了錯,以為為自己做好選擇就足夠了,可是后來我才知道,到了我這個境界的人,其實哪里還有什么為自己選擇的自由和權利。我曾經(jīng)想一死
了之,但那何嘗不是一種最無能的逃避。現(xiàn)在我回來了,我要用自己最后的力量來守著這個世界。”
她抬起頭,眼神里有光:“這是我最后的心愿。”陳羲操控著八翅神仆,很快就升到了天空之城上。進入之后,陳羲發(fā)現(xiàn)四周空無一人。這里陳羲來過一次,但是上次只是短暫停留,而且沒有走過更多地方。不過好在陳
羲已經(jīng)從八翅神仆的軀體里獲取了一部分記憶,雖然模糊且短暫,但是陳羲都能把握住。
神樹的枝條好像神經(jīng)一樣遍布八翅神仆的全身,八翅神仆看到的聽到的,都是陳羲看到的聽到的。帶著十幾個半神,陳羲順著透明的路一直往前走。他的腳下就是半神世界,如果往下看的話可以清晰的看到黑森城的整個模樣。陳羲記得上次在天空之城往下看的時候,
發(fā)現(xiàn)黑森城和另外一座大城就好像一雙眼睛,而整個半神世界的構成,就是一張巨大的人臉。
最初的時候陳羲沒有覺得什么,但是現(xiàn)在越看越覺得那人臉就像是徐績。接下里的事其實沒有什么驚險可言,按照八翅神仆的記憶,陳羲順利的到了明威殿。第一眼看到明威殿,看到這座恢弘的大殿如今被蟲子占據(jù),陳羲有一種一個純潔的少
女被無賴流氓侮辱了的憤怒感。那潔白的大理石上,盤踞著的巨大的黑色蜈蚣,就好像蟲子給明威殿留下的恥辱印記。陳羲沒有任何猶豫,也沒有任何遲疑,大步走過,從密密麻麻的六足蟲之中穿過。他一直走到明威殿大殿的后面,然后看到了一個不小的廣場,廣場正中有一根巨大的銅
柱,至少需要十個人才能合抱過來,上面有著繁復的花紋和溝痕。在這根巨大銅柱一半的位置上,四條粗大的鎖鏈把一個女子鎖在那。她身上沒有一件衣服,那身軀美的令人窒息。鎖鏈上有尖銳的鐵鉤,穿過了她的琵琶骨,將她掛在上
面。鎖鏈把赤身裸體的她禁錮在那,那場面有一種讓人想把整個世界都毀掉的罪惡感。
陳羲見過這個女子,一個魅惑眾生的女子......迦樓。她的頭垂著,有些亂的長發(fā)垂下來擋住了臉。聽到腳步聲,她微微睜開眼看了看,然后嘴里輕輕的罵了一句,但是卻那么的怨毒。陳羲知道,她罵的并不是八翅神仆,而
是那些蟲子。
陳羲走過銅柱下面的時候,聽到迦樓微弱的但盡最大努力清晰起來的聲音。
“活著,全都要盡力活著啊,你們只要活著,就有希望重獲自由。”陳羲知道,她是說給那些半神聽的。曾經(jīng),這個高傲的但又無比自卑的女人,是絕對不會把任何一個半神放在眼里的。那個時候的她,為了自己心中的目標,哪怕就算殺
光整個半神世界的所有人,也不會有什么負罪感。可是現(xiàn)在的她已經(jīng)變了......她的身體依然那么完美,可是赤身掛在那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淫邪,陳羲看到的,只有圣潔。陳羲沒有多看一眼,因為八翅神仆不會對迦樓感興趣。陳羲也沒有把自己的身份告訴身后拖拽著的那些半神,因為他知道自己在把這些人救出來之前,還有一個更神圣更
重要的使命......幫陌穹大帝找到她的繼承者。
可是陌穹大帝只是知道那個繼承者大概的方位,陳羲只能碰運氣。經(jīng)過廣場之后,就是一座大山。大山上密密麻麻的都是開鑿出來的洞穴,里面關滿了半神。這些半神全都擠在洞穴—門口,手扶著鐵欄朝著外面怒罵。也有人朝著迦樓高
呼,讓她堅持住。
陳羲強忍著內(nèi)心深處巨大的憤怒和悲傷,將這些半神送到了一個洞穴外面。幾個六翅神仆面無表情的過來,將所有的半神丟進洞穴里面。
按照記憶,陳羲知道自己該回到八翅神仆的聚集地,再沒有人任務的時候,這些八翅神仆就在大牢不遠處的一個營地里。
陳羲轉身,朝著那個地方走過去,然后盡力的記住四周的環(huán)境。就在這時候,他看到在廣場對面,明威殿大殿的上面站著一個身穿短裙的少女。她的衣服很裸露,有一雙讓人過目不忘的長腿。她站在那,左手拎著一個酒壺,右手拿著
一把比她還要大的血紅色的鐮刀,她喝了一口酒,然后把酒壺隨手從大殿上面丟下來。
陳羲從沒有見過這個少女,但是陳羲知道這個少女一定就是陌穹大帝所說的那個蟲王的后代。
少女一腳把面前的一具尸體從大殿上面踢下來,那是一個真神,一個剛剛敗在她手里的真神。她有些百無聊賴的看了看四周,陳羲感覺到她的眼神在自己身上短暫的停留了一下,那眼神之中滿滿的都是鄙夷。或許在她眼里,八翅神仆不過就是一群沒有生命的奴隸
。她忽然從大殿上掠了下來,飛到迦樓身前漂浮在半空。少女用她那把巨大的血紅色鐮刀勾起迦樓的下頜,然后笑著說道:“你還真是一個讓人癡迷的女子,怪不得爹爹始終舍不得殺你,可是為什么我就這么想在你身上劃那么幾
百刀呢?”
迦樓看著她,眼神里也是一樣的鄙夷。少女啪的給了迦樓一個耳光:“等到我比爹爹強大之后,第一個殺了你......第二個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