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孤兒,唯一的親人是師傅秦昭,他是位守陵人守著一座永遠打不開的陵墓。
秦五這個名字是師傅起的,聽師傅說是因為我在五月份被他撿到的,而他又沒多少文化所以只能給我取了個簡單的名字。
說起這座陵墓還有點來頭,據說這是古代某位皇帝的墓,至于是哪位皇帝,是真是假就無人知曉了。
陵墓在一座山里,周圍草木縱橫,我和師傅就住在陵墓旁的一個石洞內。
石洞很大,里面冬暖夏涼,中間有個大的圓石桌,石桌周圍擺了幾把石椅,此刻我跟師傅正坐在石椅上聊天。
"師傅,我聽山下好多村民說咱守的這個陵墓是古代皇帝的,師傅您說這是真是假啊。"這是我不止一次的問師傅這個問題了。
師傅將望向石洞外的目光收回,緩緩轉向了我。
許久之后他站起身來,離開了石椅:"跟師傅來"。
我以為師傅會向往常一樣不回答,所以遲疑了一下,但很快就回過神來跟在了師傅身后,我望著師傅那雖然蒼老但依舊挺拔的身姿內心充滿了期待。
師傅朝石洞內部走去,光線則越來越暗,周圍也越來越安靜。
平時待慣了的石洞竟然讓我感到了一絲莫明的恐懼,呼吸也急促了起來,于是我加快了腳步跟緊了師傅。
似乎是察覺到了我的異樣,師傅放慢了腳步,這一舉動這讓我平靜了不少。
不久之后師傅停下了,正在我疑惑時,師傅指了指面前的石壁,我才明白原來已經到了石洞的盡頭。
"小五你看見了什么。"師傅指著面前的石壁問到。
看見了什么?我心里疑惑不解,明明只是一塊普通的石壁我能看見什么?
我上前捉摸了半天,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表示看不出什么。
師傅走上前去單手摸著石壁說道:"小五你知不知道為什么我們守的是一座永遠打不開的陵墓。"
"難道不是因為它只有一塊墓碑?"我立刻答道。
師傅搖了搖頭深吸一口氣說:"其實陵墓就在墓碑的下方,而打開陵墓的唯一方法就是用墓主人的血!"
我仿佛聽到了世界上最大的秘密一般震驚不已,許久回不過神來。
在這段時間師傅一句話也沒說,我回過神后立刻說道:"難怪永遠打不開,那這座陵墓存在多長時間了,到底是不是皇帝的墓,如果是又是哪位皇帝的?"
師傅搖了搖頭說:"上一代守陵人死的早,什么也沒告訴師傅,我所知道的這些還是在這發現的。"
我隨著師傅的目光望去卻只看到石壁。
"在這個石壁發現的?"我皺眉望著。
"其實這里有個機關。"說著師傅走到了一旁,摸著石壁上一塊凸起的石頭。
我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師傅的右手,只見他右手輕輕向左轉動,那石頭也隨著師傅的右手轉動,"轟隆~"聲不絕于耳,我面前的石壁竟然開始向里轉動,不一會兒我就看到了石壁的厚度,大概有一尺左右。
石壁慢慢開著,我心里隨著石壁的打開居然多了一絲恐懼和呼喚,石壁開的縫越大那絲恐懼和呼喚也就越強烈。
師傅好像發現了我的不對勁將目光轉向了我。
"小五你怎么了?"師傅停止了轉動,石壁的轉動也隨之停止。
"師傅....我,我感覺到里面有什么東西在呼喚著我,但是卻伴隨著一絲恐懼,是不是我膽子太小了。"我眼睛直盯著石壁開的縫隙答道。
"呼喚......難道!"師傅眼睛圓瞪望著我,而后右手迅速向右轉動。
"轟隆~"聲再次傳來,不過這次是石壁合攏的聲音。
我醒了過來,一臉疑惑的望向師傅。
不等我說話師傅就先開口了:"小五答應師傅今后不準再踏進這里一步!"
這是我第一次見師傅如此認真的對我說話,雖然心中有萬分不解,但還是本能的點了點頭。
石壁已經完全合攏。
"走吧。"師傅見我點頭答應后說道。
他拍著我的肩膀跟我一塊遠離著石壁。
從那次以后師傅就像換了個人,總是在不經意間盯著我看,雖然不留痕跡但次數多了還是被我發現了,我總覺得師傅變了,讓我確定的還是那次我趁師傅不在偷偷溜進石壁內的時候。
師傅的異常讓我更加想知道石壁內到底有什么,那種迫切的心情就像是百抓撓心一般。
終于,在師傅一次外出時我等到了機會。
在確定師傅一時半會回不來的時候我迅速來到了石壁前。
望著那凹凸不平的石壁內心充滿了期待。
我學著師傅的樣子朝石壁摸去,不一會兒就摸到了那塊凸起的石頭并緩緩朝左轉動。
"轟隆~"石壁隨著我右手的轉動緩緩打開,那一絲恐懼和呼喚也隨之而來。
不久之后石壁完全打開,一絲恐懼和呼喚也變得強烈,只是光線太暗我看不清里面。
我取出了隨身攜帶的火燭,輕輕一吹便點燃了,燭光為我照亮了一小塊空間,透過黃色的燭光我看到的是一條光滑的石壁通道,只是不知道有多長。
到了此刻我反而冷靜了下來,強行壓制住了內心的躁動。
我小心翼翼的摸著石壁往前走,每一步都是前腳先著地落穩之后才會行后腳。
突然,我的左手好似摸到了什么,我將燭光對準了左手,一個凹槽出現在了左手邊緣,我將燭光繼續向前移動,凹槽則向前延伸,僅僅一息時間,我便來到了這個凹槽的盡頭;我把燭光拿遠一些,一個字形出現在我面前。
我盯著這個字看了很久,無奈之下只得搖了搖頭繼續向前走,因為這個字我不認識。
師傅識字不多,但我還是可以的,因為我是山下有名的先生教出來的,在村子里那是知識最淵博的先生,我估計連他也不會識得這字。
借著燭光我向前走了很遠,同時也發現了很多類似的字,而我卻一個也不認識。
終于快要到石壁盡頭了,因為那呼喚和恐懼已經離我很近。
燭光一點點向前移動,一條手臂出現在我面前,我嚇了一跳,目光上移而后舒了口氣,因為這條手臂是一個假人的。
假人渾身泛黃,在當時的我看來應該是泥土燒制而成,它同成年人一般高矮,面容嚴肅,目視前方,恍若在守護著什么。
我將燭光向右移動,看到的是另外一個假人,跟左邊那個一模一樣,兩個假人互視對方,好似在互相監督嚴守崗位。
燭光吞噬著黑暗,恐懼和呼喚已經盡在眼前,我心里卻又涌出了緊張,近了,近了,終于我走到了通道的最底。
一張放置貢品的石桌,一副畫展現眼前,而那恐懼和呼喚就來自那幅畫!
石桌上的香還在燃燒,貢品新鮮且擺放整齊,顯然師傅在不久前來過這里。
我細細打量著這幅掛在石桌后上方的畫,恐懼感完全消失呼喚則強烈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把它摘下來,把它摘下來....."內心有個聲音一直在重復這句話。
"把它摘下來。"我的口中也說出了這句話,而手上則付出了行動。
我將燭火放在了石桌上,輕輕將畫摘了下來,目光不移的看著畫中的人。
他是個中年男人,頭上戴著垂珠冠,面容威嚴冷肅,絡腮胡子更是添了幾分霸氣;他的衣著十分華麗,上面繡著數條張牙舞爪的龍,我仔細數了數一共是九條。
畫中人的手上拿著一把鋒利的寶劍,而他的下方則跪著一個人,這個人的頭已經不見了,鮮血流了一地。
看到這里我清醒了一些,心中也明白了,我的恐懼就是因為這幅畫面,但是那呼喚來自哪里?
我將目光上移至畫中人的眼睛,對就是他的眼睛,那呼喚就來自那,但是他的眼睛為什么是空白的。
難道是因為忘了畫了,還是因為故意的,如果是故意的那為什么會這么做,只是無論如何我都想不到原因,而就在此刻那聲音又在我心里響了起來"血,血,血......."
隨著那聲音的響起,我的樣子漸漸變得迷茫,緩緩將右手中指放在口中咬破,當時的我竟然沒有感覺到一絲的疼痛,而鮮血則順著手指滴到了畫中人的雙目。
鮮血進入雙目之后,畫中人好似活了一般,那血紅色的雙目直直盯著我,讓我渾身激靈一下清醒了大半。
我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離開這里,只是我發現我的身體動不了了。
"師傅,師傅救命啊,救命啊!"此刻我想到了師傅,口中大聲呼救,但是沒人出現,而在這時畫中人的血色雙目竟然離開了畫,直直盯著我的雙目,此刻的我冷汗直流,連呼吸也快停止了,恐懼占滿了內心。
我好后悔,我為什么沒聽師傅的話,但什么都晚了,只見那血色雙目離我的眼睛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終于飛進了我的雙目內。
當血色雙目進入我的眼睛時,我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疼痛,滾燙的眼淚如打開的水龍頭一般不停的流淌。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要瞎了,要瞎了!"我痛苦的哀嚎,聲音回蕩在通道內。
不知過了多久我的哀嚎聲停止了下來,因為我疼昏了過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