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這個猜測，韓彬并沒有當(dāng)場提出來，一是無憑無據(jù)；二是戴明涵都說了，這個案子算結(jié)了，韓彬何必找不痛快。
    表現(xiàn)也得分情況。
    無頭尸案在琴島的影響很大，不光是因為死了人，更主要的是作案手法兇殘，讓很多人聞之色變，早一天破案、早日還老百姓一個安寧。
    馬上就要七十周年慶了，得讓老百姓過一個安穩(wěn)、輕松的節(jié)日。
    中午，韓彬叫了一份外賣，點了幾分當(dāng)?shù)靥厣耍o孫少強送了過去，孫少強說了一聲謝謝，就開始低頭吃飯，沒有再說一句話。
    韓彬抽了一根煙，也就離開了。
    反正是專案組的經(jīng)費，韓彬沒必要言而無信，與人方便與己方便，孫少強吃一頓、少一頓。
    下午，韓彬等人押著孫少強指認(rèn)現(xiàn)場，這個案子就算是結(jié)了，無頭尸案宣布告破，專案組也就地解散。
    一隊負(fù)責(zé)辦理手續(xù)、整理卷宗。
    三隊接手雇傭殺人案，負(fù)責(zé)抓捕嫌疑人李濤。
    晚上。
    鄭凱旋請客，三隊的人去了附近的餐館，準(zhǔn)備大吃一頓。
    點完菜之后，鄭凱旋端著茶杯：
    “大家這幾天辛苦了，為了早日破案，吃沒吃好、睡沒睡好，我這個當(dāng)隊長的都看在眼里，以茶代酒敬大家一杯。”
    “干。”大家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
    “鄭隊，這次功勞全讓咱們隊占了，李隊長的臉色可不好看。”魏子墨笑道。
    “運氣好罷了，如果不是一隊的話，咱們也得派出人手追查嫌疑車輛，沒準(zhǔn)也就耽擱了。”鄭凱旋嘴上謙虛，臉上卻帶著笑意。
    玉華分局有一個刑警大隊，下轄三個刑警中隊，自從上一任大隊長調(diào)離后，一直由戴明涵兼任大隊長的職務(wù)，幾個中隊長之間勢必是有競爭的。
    “陳建飛被殺后，李濤也沒了蹤影，你說這小子跑哪去了。”孫興好奇道。
    “是不是聽到了消息，潛逃了。”李輝猜測。
    韓彬適時開口道：“孫少強殺人拋尸這件事，李濤并沒有參與，孫少強也不會主動說，我覺得李濤逃跑的可能性不大。”
    對韓彬的猜測，李輝還是比較信任的：“那他躲哪去了？”
    “不知道。”韓彬搖了搖頭，說出了自己之前的猜測：
    “通過孫少強的供述，李濤很可能再次對曹陽下殺手，我認(rèn)為應(yīng)該對曹陽實施保護。”
    “你說這哥們也是夠背的，自己被綠了不說，還差點被奸夫雇人給殺了。”魏子墨有些哭笑不得。
    “咚咚。”就在此時，外面響起了敲門聲，眾人都不在說話了。
    接著，服務(wù)員端著幾道菜肴走了進來。
    有海菜涼粉、蒜蓉油麥、山菇燉雞、爆炒海螺、醬豬蹄、手抓羊肉、三鮮鍋貼，每人還點了一碗牛肉面，晚點上。
    眾人一邊吃菜、一邊閑聊，等到菜上齊后，服務(wù)員都出去了。
    韓彬才再次引到正題上：“你們說李濤雇傭殺人這件事，張海燕知不知情？”
    孫興夾了一個海螺放進餐盤里，接話道：“如果張海燕知情的話，那也太可怕了吧，曹陽要是知道了，估計以后做夢都會嚇醒。”
    “鄭隊，考慮到曹陽的安全，是不是把他叫到警局做個筆錄，順便提醒他一下，李濤很可能會對他不利。”魏子墨提議道。
    鄭凱旋點了一根煙，抽了一口：“確實有這個必要。”
    “那張海燕呢，要不要再給她做個筆錄？”韓彬道。
    “彬子，你看人一向很準(zhǔn)，上次給張海燕做筆錄，她有什么異常？”鄭凱旋反問。
    韓彬回憶了片刻，搖頭道：“從我和李輝出現(xiàn)在小賣部，張海燕就表現(xiàn)的不正常，當(dāng)著她丈夫的面詢問她情夫的行蹤；如果她表現(xiàn)的正常，反而不正常，所以她肯定是有異常的，但這個異常出于哪種原因，很難判斷。”
    “那就只能用證據(jù)說話了。”鄭凱旋掐滅了煙頭，繼續(xù)說道：
    “目前偵查的重點，應(yīng)該是找到李濤的行蹤，防止他再次對曹陽下殺手。”
    “我見過李濤的母親，她認(rèn)尸的時候緊張、害怕、那種擔(dān)憂的情緒不是偽裝的，她應(yīng)該并不清楚兒子的下落；除了自己的母親外，跟李濤關(guān)系最近的就是張海燕，他們兩人之間很可能有聯(lián)系。”韓彬分析道。
    鄭凱旋遲疑了片刻，吩咐道：
    “那咱們就分成三個偵查方向，第一保護曹陽；第二尋找李濤蹤跡；第三監(jiān)視張海燕。”
    ……
    翌日上午，北寨村小賣部。
    張海燕雖然三十多歲，但是身材保持的不錯，在小賣部門口彎著腰給女兒整理衣服，也算是一道不錯的風(fēng)景線。
    路過的老少爺們都會忍不住多多看兩眼。
    “媽，我熱。”張海燕的女兒月月說道。
    “咱們要出門了，不多穿點怎么行，這天氣說變就變，凍感冒了，你屁股上還得扎針。”張海燕嚇唬道。
    “我不要打針，我不要。”月月?lián)u晃著小腦袋。
    “月月聽話，去了姥姥家好好吃飯，別跟在家里一樣。”曹陽也從小賣部走了出來，擋在了老婆身前。
    “知道了。”月月應(yīng)道。
    “老婆，今天陰著天呢，就怕一會下雨，要不還是我送你們?nèi)グ伞！辈荜柼ь^望了望天色。
    “行了，你就在家里呆著，把店看好了，比什么都強。”趙海燕有些不耐煩道。
    “那你們什么時候回來？我去接你們。”
    “都說不用了，我們打車回來方便的很，有事會給你打電話的。”張海燕說完，拉起女兒的小手、提著一個包離開了小賣部。
    “路邊打車的時候注意安全，要是打不著車，記得給我打電話。”曹陽喊道。
    張海燕沒有回應(yīng)，一手拉著孩子、一手提包，頭也不回的走了。
    曹陽返回小賣部，收拾了一下，店里的客人并不是很多。
    這年頭，農(nóng)村的條件越來越好，攀比風(fēng)也越來越盛，家家戶戶結(jié)婚之前都買車，鄰村開了一個大超市，開車也就幾分鐘的事，很多人都喜歡去逛超市，東西全、種類多、偶爾還會搞特價，小賣部的生意也越來越不好做。
    好在曹陽勤奮、經(jīng)常外出打工，家里的日子也還算不錯。
    “噠噠……”
    一陣腳步聲響起，曹陽習(xí)慣性的想門口望去，看到了兩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兩位警官，你們怎么又來了？”
    來人正是韓彬和李輝。
    “我們過來了解點情況。”韓彬習(xí)慣性的掃視了一眼。
    “我老婆說了，她真的跟那個叫李濤的不熟，就是來店里送了兩次貨，所以，上次你們說李濤的名字，她都沒想起來。”曹陽說道。
    “她是這么跟你說的？”李輝笑道。
    “對。”曹陽點點頭，掏出一盒香煙，一邊給韓彬二人遞煙，一邊說道：“而且，你們來的有些不巧，我老婆剛出去不久。”
    “去哪了？”
    韓彬等人一直在外面監(jiān)視，自然知道張海燕離開了，只是不清楚對方要去哪。
    “去孩子姥姥家，今天孩子姥爺生日，是個熱鬧事。”曹陽說道。
    韓彬擺手，謝絕了香煙：“那你怎么不去？”
    “家里的小賣部不能沒人，走不開。”曹陽露出一抹苦笑。
    “我們不是來找張海燕，是來找你的。”李輝話鋒一轉(zhuǎn)道。
    “找我？”曹陽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找我干什么？”
    李輝覺得好氣又好笑，活到曹陽這個份上，也是夠了：“救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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