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章出差
下到樓下,卻不見魏源的身影,寧嘉掏出電話打給他,卻聽得身后有人喚她:“寧嘉。”
寧嘉按鍵的手指一頓,過了兩秒才轉過身。
沈霽穿著休閑西裝,沒有打領帶,看上去跟她上大學時并沒有什么大的差別。她記得,那會兒總是去聽他的課,不過,每次怎么去,筆記本就怎么干干凈凈地回來。因為,只顧著看他了。
“好久不見,沈老師。”寧嘉揚起笑臉。
情緒拾掇得很好。
沈霽卻沒有什么表情,定定地凝視著她。一動一靜,兩人就這樣隔著半米遠對視著。
時間久了,寧嘉臉上的笑容有些繃不住了:“沈老師,有什么事情嗎?”
“沒什么。”沈霽終于收回了目光,淡淡道,“只是發現,你變了很多。”
“人都會變的。”
“在律所的工作還適應嗎?”
“挺好的。”
“初來乍到,以后會在一起共事,請多多關照。”沈霽朝她遞出手。???.??Qúbu.net
寧嘉低頭看著,他寬大的手掌安安靜靜地展示在她面前,十指修長。過了會兒,她才伸手跟他一握。
“需要幫忙嗎?”他目光移到她手里的東西上,“你這是……”
“哦——我請了一段時間的假期。”寧嘉低頭看了看手里的東西,不在意地笑道,抱著東西就要告辭。
沈霽臉上的表情終于動容:“是因為我嗎?”
寧嘉邁出的腳步停下。
她沒有回頭,過了會兒,才慢慢地轉過身,望定他的眼睛:“是我自己的原因,跟您沒有任何關系。”
這一個敬稱,瞬間拉遠了兩人間的距離。
她的眼睛漆黑清澈,冷冷清清地倒映出他的影子,沒有半分躲閃。有的,只是看待歲月錯過后的冷漠。
沈霽心里一刺,猶如被密密麻麻的針扎過,向來巧言善辯的他竟然說不出話來。
魏源這時把車開了過來,寧嘉徑直上了后座。
窗外夜景飛馳而過,寧嘉沉默地抱著自己的袋子,心里像壓著一塊石頭。
回到家里,她把東西扔在了地上,抱著靠墊在沙發里坐了會兒。韓霖打電話來的時候,她在看動畫片。
聲音還放得很響,他在那邊都聽到了。
“你幾歲了,還看叮當貓?”
“不行嗎?想看就看,回味一下童年。”她的聲音甕聲甕氣的。
韓霖在那邊停頓了一下:“心情不好?”
“今天看到了一個不想看到的人。”她抱緊抱枕,下巴抵著,眼神倒是平靜。
只是,心里不大平靜。
如果可以,她寧愿這輩子都不要再看見沈霽。
那真不是一段值得回味的往事。
只要一看到他,她就想起自己曾經干的那些蠢事,像一個傻子一樣追逐著他,結果,他跟她最討厭的人在一起了。
她的自尊,她所有的驕傲,都被碾碎在腳底。
那是她這輩子,都不大想回憶的起來的一段糟糕透頂的往事。
她不是什么大度的人。
曾經,她甚至怨毒地想,希望他們全都不幸福。
“早點休息。”韓霖叮囑,“已經很晚了。”
“睡不著。”
韓霖笑了。
以往她還會騙他一下,說馬上就睡了,這次倒好,騙他都省略了。他記得有次也是這樣,她前腳剛答應要去睡覺,一個小時后,他還刷到她在發游戲動態,戳她,她就裝死不回,第二天跟他說是朋友借她的號在玩。
不過也能看得出來,今天她確實是心情不好。
“真睡不著?”
“嗯。”
“那聊聊?”
“聊啥?韓公子,國際長途很貴的,我可不給你報銷。”
韓霖笑了:“還不至于讓你付這個錢。”
寧嘉也笑了,不過是苦笑:“行吧。”
韓霖:“對了,忘記跟你說了,我養在陽臺的那幾盆綠蘿,你給澆水了嗎?那是用來吸甲醛的。”
寧嘉沉默。
韓霖:“……”得咧,看這反應就是沒澆過。
韓霖:“記得澆一下,別我幾天沒回來就給養死了。”
寧嘉:“行吧。”
他又說:“白天最好放室內,晚上的話,會吐二氧化碳,還是擱到室外比較好。”
寧嘉頭都大了:“這么麻煩?”
韓霖都氣笑了:“這還麻煩?”
寧嘉:“先聲明,我是植物殺手哦。讓我照顧,弄死了到時候可別怨我。”
韓霖:“我就出差三天而已。難道,你還能給養死了?”
事實證明,寧嘉確實有這種本事。
三天后,韓霖回到家時,那幾盆綠蘿已經全死了。
他拿起其中一盆,看到底下溢滿的水,腦門上的黑線都要出來了,回頭去看沙發里的寧嘉:“你這是澆了多少水啊?”
寧嘉放下手機:“不是你讓我澆的嗎?”
韓霖:“那你也不能澆那么多吧?”
寧嘉眨了眨眼睛,回憶了一下:“我也沒澆很多啊。”
韓霖決定不再跟她討論這個問題,死都死了,討論這個還有什么意義?
他把幾盆綠蘿扔到了樓下的垃圾桶,順便給魏源打了電話,讓他送幾盆仙人掌過來。這總不會養死了吧?
晚上,寧嘉早早就被韓霖趕去了衛生間洗澡。
更悲催的是,手機還被沒收了。
美名其曰,頭三個月很重要,手機有輻射,盡量少玩。
她嘴里還犟:“我也沒玩多久啊。”
韓霖回她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寧嘉郁悶地去了洗手間。拿淋浴器洗澡的時候,她狠狠搓背,心里想:這是找了個老公還是給自己找了個爸啊?
她爸都不這么管她!
可他偏偏不跟她紅臉,而是跟她擺事實講道理。
而她,是最不耐煩跟人掰扯這些的。
往常,寧嘉洗澡的時候是要聽個歌或者看個小視頻的,這下,一個澡洗了不到五分鐘就出來了。
她圍著浴巾,邊擦頭頂邊郁悶地瞪他。
韓霖在沙發里工作,約莫是在跟對面的高級主管視頻,不時在紙上劃一些什么,或者比個手勢。
看到她,他笑了笑,抬抬手示意她到一邊的單人沙發里坐。
寧嘉瞪他一眼,去旁邊坐了。
韓霖繼續跟不明就里的主管對話。
聊完,已經很晚了。
他把電腦關了,走過去,從她手里接過了毛巾,替她擦起了頭發:“還是用吹風機吹一下吧,這樣擦不干。”
她有心跟他抬杠:“吹風機很傷發質的,我這頭發燙了才多久?吹壞了你賠我?!”
韓霖笑笑:“你裝個吹風罩不就行了。”
“你也知道吹風罩?”寧嘉納罕地抬起頭,成功被轉移了注意力,“我還以為就我們女士知道這些呢?”
“魏源幫忙買了。”他去了洗手間。
出來時,手里已經多了一個吹風機,還有一個吹風罩。
他給利落地裝上,然后接通了電源。
寧嘉甩了甩頭發:“怎么這么熱?沒有冷風嗎?”
韓霖換了冷風繼續給她吹。
寧嘉閉上眼睛開始享受。
有人吹頭發的感覺,還是挺不錯的,不用自己累死累活提著。手也不酸了,不錯。
晚上兩人照例睡主臥。
由于手機被沒收,寧嘉只能從他的書房里抱了一堆書過來。
他書房里都是一些學術性的書,不是經濟方面的就是水利啊建筑什么的,無聊得要死,要么就是外語,她壓根就看不懂。
找來找去,她好不容易找到了兩本文言文的小說,看得津津有味起來。
看著看著感覺不對勁,寧嘉又往后翻了翻。
這特么哪里是文言文小說?
這就是徹徹底底的一本小黃文!
她難以置信地回頭。他竟然私藏這種孤本?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你這什么眼神啊?”韓霖也發現了她的異樣,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鏡,手里的文件也稍稍擱了擱。
寧嘉翻到的那一頁放到他面前。
韓霖只掃了一眼:“……”
他的神色難得有幾分不自然,皺著眉:“我想起來了,上次我侄子來我這兒,好像是落了幾本書在這……”
“不用解釋,我懂的。”她沖他擠眉弄眼。
韓霖:“……”
她回頭繼續翻那小本本,不亦樂乎。
“睡覺了。”韓霖把臺燈給關了。
寧嘉正看得興起呢,眼前忽然一黑。她操起本子回頭拍他:“再讓我看一下要死啊?”
“很晚了。忘了我們的約法三章了?十點前你必須睡覺。”
寧嘉氣急了:“你這是公報私仇!是惱羞成怒!”
黑暗里,他唇角彎起,嘴里卻是一本正經:“行吧,你愛怎么說就怎么說吧。”
她繼續拿書拍他,拍了好幾下,這才負氣地背著他躺了下去。
韓霖從后面給她掖好被子,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一腳踹開,把被子蹬的老遠:“走開!我不想跟你說話!從現在開始,我們絕交三分鐘。”
窸窸窣窣一陣響,約莫是他把被子撿回來了。
寧嘉心里想,沒有三次她肯定不松口。誰知,等了半天,他還沒給她蓋回來。
她忍不住回了一下身,居然看到他自己蓋著被子睡了。
“韓霖!你還有沒有良心?!”她氣得踹了他一下。
黑暗里傳來他忍俊不禁的悶笑聲,提起被子,重新給她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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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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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