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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 綠江首發(fā)

    第076章學車
    翌日韓霖就給她進行了地獄式的魔鬼練習。
    首先是一沓筆畫字帖:“每個筆畫練習十遍,去吧。”
    寧嘉側(cè)了側(cè)腦袋,將那一沓字帖在面前“嘩啦啦”翻過。翻完后,她又用兩指比劃丈量了一下,緩緩移到他面前:“這么厚?你沒開玩笑吧?每一筆都要練?”
    韓霖的目光毋庸置疑:“不然呢,你以為練字那么容易?不積跬步,無以至千里;不積小流,無以成江海。”
    寧嘉:“……我就是練個簽名,干嘛要把每一個筆畫都練一遍啊?而且,我干嘛不直接臨摹字帖,要在這兒練筆畫?”
    她眼神里都是質(zhì)疑,就差沒把“你會不會教”刻臉上了。
    韓霖語重心長:“書法是相輔相成的,筆畫練好了,還愁字寫不好?你字寫不好,主要是筆畫不行、對字的結(jié)構(gòu)了解不夠清晰,重點練習這兩方面就行了。臨摹能有什么用?這次一兩個字練好了,過段時間又變成了狗爬。”
    她無言以對。
    好像……是這么回事兒。
    小時候,她也不是沒有練過字帖,效果都不大好。
    “……那好吧。你陪我一起練嗎?”她期期艾艾地看著他。
    要她一個人練習,沒有人監(jiān)督的話,她肯定堅持不下來。
    練字太枯燥了。
    “我陪你一起,每天半小時。”
    她喜笑顏開,摟住他的胳膊:“韓先生最好了。”
    “不是‘韓狗蛋’了?”
    寧嘉大囧。
    韓霖看著她心虛的表情,哼笑一聲,不理會她了。
    練了兩天,寧嘉的字確實有所進步,不過,距離可以簽名的程度還早。她咬了咬筆桿,有些苦惱。
    正思索,腦袋上就被人來了一下。
    她吃痛,憤怒回頭。
    韓霖面無表情站在她身后:“不是跟你說過了,別咬筆桿的?你老毛病又犯了?”
    她心虛地把筆桿從嘴里拿出來,不咬了。
    這破習慣是真的難改。
    “練得怎么樣了?我看看。”他拉過她手里的字帖。
    寧嘉眼皮直跳。
    但見他至少粗略翻一翻,心里的大石頭又落了下來。就在她松口氣時,他忽然翻到了最后一頁。
    一個卡通小人赫然出現(xiàn)在反面,用藍色鋼筆畫的,畫得活靈活現(xiàn)。
    “這是什么?”
    寧嘉啞口無言,怔楞地望著他。
    他怎么知道……她在后面畫了這個啊?!
    他是她肚子里的蛔蟲嗎?
    懵逼中,她腦袋上又被他敲了一下。
    這次她不干了:“你干嘛又敲我?”
    “誰讓你不好好練字,還開小差。就你這樣,還給茜茜做榜樣呢?”他沒好氣。
    她心里不服,可又找不到反駁他的話,理虧之下,只好弱弱垂下了頭。
    怎么感覺她在這個家里的地位越來越差了啊?
    工作上,她現(xiàn)在還是康成的年法律顧問,還得定期去跟他“交流”,真是越混越回去了。
    練好字后,正好茜茜醒了,寧嘉把她抱到了寶寶柵欄里,一邊搖著撥浪鼓一邊逗她:“茜茜乖,要好好聽話……”M.??Qúbu.net
    話音未落,茜茜捧起一個彈力球朝她扔來。
    正中她面門。
    寧嘉:“……”
    身后傳來忍俊不禁的笑聲。
    寧嘉回頭,韓霖果然斜倚在她身后,好整以暇看著。茜茜看到他,張開雙臂:“巴——巴——”
    韓霖彎腰把她抱起來。
    茜茜往他臉上親了一大口。
    寧嘉心塞了。
    決定了,她要生二胎!生個跟她親的!
    她懷胎十月這么辛辛苦苦生下來,又這么辛苦地帶她,結(jié)果她還不跟她親。
    寧嘉只覺得悲從中來,丟下彈力球,怏怏不樂地回了房間。
    沒一會兒,韓霖就過來敲門了。
    寧嘉沒有理他,手里的紙巾飛快抹了一下眼睛,團成了一團。
    韓霖等了會兒,見她沒有要出聲的意思,悄無聲息走到了她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寧嘉聳肩抖開,仍是背對著他,吸了吸鼻子。
    明明不想哭的,眼睛卻酸澀得不行,有種所有努力都白費的感覺。漸漸的,眼眶就濕潤了。
    反正他也看到了!
    她又抽了張紙巾,壓了壓眼眶,小聲啜泣。
    韓霖在她身后坐在,安撫似的拍著她細瘦的肩膀:“茜茜還小,她懂什么呀?跟你開個玩笑而已。”
    “……她就是不跟我親!我這么辛苦地懷她,這么辛苦地把她生下來,結(jié)果她一點都不喜歡我!”
    明明他什么都沒做,也不用懷胎那么辛苦,為什么她反而喜歡他?!
    真是白眼狼!
    她又用紙巾擤了下鼻涕,老大的聲音。
    此刻,也是不管不顧了。
    他要笑話她就笑話她吧!她現(xiàn)在難受死了!
    韓霖沒有笑話她,只是伸手把她抱到懷里,輕輕地拍著她的肩膀:“和孩子的感情是要慢慢培養(yǎng)的。你不告訴她生養(yǎng)有多么辛苦,她怎么知道呢?慢慢教,長大后她就懂事了。童言無忌,別想那么多。”
    他也能理解她的難受。
    懷胎十月那么辛苦,生下來的孩子還不領情,這確實讓人心寒。
    怪不得那么多孕婦生產(chǎn)完后都會抑郁。
    寧嘉是那種——沒人安慰還好,他這樣好聲好氣地安慰,她反而哭得更大聲了。像是找到了一個極好的傾訴對象,眼淚跟泄洪似的洶涌而出,一股腦兒全揩在了他身上。
    韓霖側(cè)頭一看,肩膀上都濕了。
    他無奈,又不好推開她,只能繼續(xù)哄著:“不哭了,不哭了。”
    好不容易把她給哄睡了,他又去隔壁房間哄孩子。
    一晚上,基本沒怎么睡。
    到了禮拜天,寧嘉早早起了床,推推身側(cè)的韓霖:“起床了,要去學車了。”
    韓霖昨晚哄孩子,睡得比較晚。
    此刻強撐著撐開眼皮,揉了揉干澀的眼睛:“好吧。你先去洗漱,我穿一下衣服。”
    寧嘉看著他這副疲累的模樣,心有不忍:“要不我還是打車去吧?你再睡會兒,不好好休息可不行。”
    “沒事,我送你過去再回來睡。”那駕校挺偏僻的,她一個人去,他不放心。
    韓霖先開車去接楊淑月。
    到了小區(qū)樓下,寧嘉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是最老式的那種小區(qū),墻皮都有些脫落了,單元門矮得像是一個火柴盒。
    她給楊淑月發(fā)了個短信。
    她很快就下來了:“不好意思,久等了,我起晚了。”她穿得挺樸素,一件鵝黃色大衣,頭發(fā)隨意在腦后扎了一下。
    寧嘉有段時間沒見她了,差點沒有認出來。
    眼前這個飽經(jīng)滄桑、甚至可以說得上是被歲月摧殘的女人,竟然是高中時的女神?她眼角都有了紋路,看上去三十多都不止了。
    不過,她還是很禮貌地沒有多看她。
    上了車,楊淑月還四處看了看,小心翼翼地蜷縮在了后座的角落里。
    看得出來,這車價值不菲。
    寧嘉見她這樣,也不敢亂問她的近況了,只是聊了些天氣、北京這些年的發(fā)展之類。
    到了駕校門口,韓霖把她們放下,驅(qū)車離開。
    寧嘉一個勁兒地揮手。
    等轎車在視野里消失,她回頭瞧見楊淑月正用一種羨慕的目光望著她,不由一怔。
    楊淑月笑了笑,笑容里有些歆羨,也有些心酸:“你跟你老公的感情真好。”
    寧嘉干笑:“……好嗎?我們就是認識的時間比較久了,彼此熟悉。”
    楊淑月自嘲一笑,笑容有些淡了:“認識得久又怎么樣?碰上不是良人的人,日子照樣雞飛狗跳。”
    寧嘉不知道該怎么接,只好當做沒有聽見。
    教她們的教練約莫五十來歲,頭發(fā)已經(jīng)半白。上了車后,先讓寧嘉坐到前排:“先開一圈。”
    “好的。”
    這就是練習手感了。
    寧嘉沒有推辭,車子啟動后,方向盤轉(zhuǎn)了兩下。
    車在原地轉(zhuǎn)了個半圈。
    教練:“……你在干嘛?”
    寧嘉愣住,感覺自己好像轉(zhuǎn)的有些多了,連忙又扭回來半圈。
    她對這方面沒什么感覺。
    教練:“……你以前開過嗎?”
    寧嘉:“開過的。”
    教練:“……”
    一個小時練下來,教練讓她停了。
    隔著車玻璃往外望去,她看到教練走到了場地外抽煙——手里掏出一根、點燃,狠狠吸了一口氣。
    一言不發(fā)。
    寧嘉莫名心虛。
    她開得有這么糟糕嗎?!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教練整理好了心情,面無表情地走過來,跟她說:“叫你老公過來教你吧。我跟你講,你估計也聽不懂。”
    寧嘉:“……不用了吧。”才不要叫韓霖過來!丟死個人了!
    教練:“是我水平不行,表達能力不行,你聽不懂,能理解,讓你老公來吧。”
    寧嘉:“……”這恨不得馬上甩鍋的樣子是怎么回事兒?居然還開始貶低自己的水平了!
    不都說駕校教練都很死要面子的嗎?!
    她開得真的有那么差?!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誰都沒有開口。
    后來,還是后排的楊淑月打破了這種僵局:“嘉嘉,讓你老公過來也好,你們是夫妻,有默契,他說你也沒什么關系。”
    教練:“就是這個意思。”
    寧嘉回頭看看她,又看了看那教練:“……”
    他們倆是什么意思啊?
    她真的開得很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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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zhèn)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wěn)定的一個機構(gòu),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yè)。
    可以說。
    鎮(zhèn)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zhèn)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zhèn)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zhì)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zhèn)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yè),一為鎮(zhèn)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zhèn)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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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zhèn)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zhèn)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zhèn)魔司的環(huán)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zhèn)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zhèn)魔司中,呈現(xiàn)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huán)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zhèn)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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