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看周圍這烏壓壓的好幾百人,忍不住仰天長嘆一聲,真是有苦說不出啊……那一刻,我突然看到大殿的梁架子上密密麻麻的落著成千上萬只魔化烏鴉!
那一刻我嚇得直接蹦了起來,大喊一聲:“魔化烏鴉!”趕緊就伸手拔槍。千里羽琪一把就將我抱住了,大聲說道:“老花師傅,別開槍~那不是魔化烏鴉,那是紅嘴山鴉。”
我鎮靜下來,再仔細一看,果然發現那些毛色烏黑的鳥與烏鴉略略的有些不同,它們的嘴巴都是紅色的,并不像烏鴉一樣全身烏黑。
我的傻徒弟放開了我,笑道:“好多外地來的人,都以為紅嘴山鴉是烏鴉呢,沒想到今天老花師傅也看走眼了。”聽這樣一說,我倒真有些慚愧起來,心想今天遭遇魔化烏鴉的事情,簡直能嚇死人,恐怕都會留下后遺癥。從末日病毒大爆發以來,只有在遭遇魔化鱷魚的時候,才使得呂劍寒受了點輕傷,而在鳳凰山腳下遇到的那群魔化烏鴉,卻把我們七八個人弄的頭破血流、狼狽不堪。
說起來魔化烏鴉的戰斗力并不是這么特強悍,主要就是數量大速度快,加上目標較小,所以防備起來特別費勁。
我抬起頭來,仔細的看了看頭頂上數不清的紅嘴山鴉,苦笑道:“幸虧這些鳥沒有被魔化,否者后果肯定悲劇的很了。”劍天寒在旁邊說道:“老花,我發現一個問題呢,好像動物被魔化這個事情。并不是很普遍的,雖然人類、大象、鱷魚、烏鴉都會被大面積魔化。可是有些動物卻一點也不會受影響,比如說鳳凰山上的那些青狼群。比如說在相思泉基地里老巫婆召喚出來的那些蛇類。”
我點了點頭,把手槍收了起來,看了一眼剛剛瞄準的那只紅嘴山鴉,罵道:“草你大爺的,嚇了老子一跳,差點開槍。”那只紅嘴山鴉不滿的看了我一眼,說道:“草你大爺的,嚇了老子一跳,差點挨槍子兒。”
我一聽就樂了。扭頭問千里羽琪,“你個小丫頭,還敢騙師傅,什么紅嘴山鴉,山鴉會說話么?分明就是一群八哥鳥嘛!”千里羽琪還沒來得及說話呢,那只黑了吧唧的鳥就張著大嘴反對:“我不是八哥,我不是八哥,你才是八哥呢。”
千里羽琪拉長了眼睛,苦笑道:“這種鳥的確就叫紅嘴山鴉。也有很多人誤以為它是八哥鳥。這種鳥跟人接觸時間長了之后,也可以學人說話。”
我聽了心癢難撓,小時候,聽說鸚鵡可以學人說話。就很想養一只鸚鵡的,可是那個時候家里比較窮,買不起鸚鵡。我爸爸就糊弄我說咱們國家沒有鸚鵡,所以買不到的。那個時候沒有互聯網。只能翻翻書,查點資料。人們對鸚鵡最為鐘愛的技能當屬效仿人言。事實上。它們的“口技“在鳥類中的確是十分超群的。這是一種條件反射、機械模仿而已。這種仿效行為在科學上也叫效鳴。由于鳥類沒有發達的大腦皮層,因而它們沒有思想和意識,不可能懂得人類語言的含義。
不過后來我倒是查到了中國的八哥鳥,也有模仿人說話的天賦,而且能力還要強過鸚鵡,所以從那時候起,我就下定決心,總有一天要養一只八哥鳥玩玩兒。
這個時候見到了一只會學人說話的紅嘴山鴉,而且咬文嚼字說的還非常清楚,不禁心頭大樂,興興頭頭的沖著那只紅嘴山鴉招了招手,說道:“下來,給爺樂一個。”沒想到那只鳥一點也不認生,忽閃著翅膀就落到了我的手腕子上,張嘴大叫“嘎嘎嘎……”然后理直氣壯的說道:“爺樂完了,給爺來點兒吃的。”
我看了我的兄弟們一眼,見他們一個個哭笑不得的樣子,就用手指頭勾了勾那只鳥的嘴巴,笑罵道:“小王八蛋,你倒是不吃虧呢……”那只鳥的嘴巴比靜兒還快,立刻回敬道:“老王八蛋,你也不差哦。”我一聽就怒了,喝道:“混蛋!話說有你那么應付差事的么?隨便叫兩聲就算樂啦?”
那只黑了吧唧的傻鳥藐視我,不可一世的在我的手腕上拉了一灘鳥屎,沖我嚷嚷:“爺餓啦,給爺來點兒吃的。”我痛苦的在自己臉上抓了一把,回頭喊了一聲:“小劍。”劍天寒就從背包里面取出來一大塊面包,交給了我。
我從來沒有喂過鳥,所以很慷慨的就把那一大塊面包直接送到了那只傻鳥的面前。它看了面包一眼,立刻驚呼起來:“我草!這么大一塊!老板你太慷慨了!”上去就啄了一大口,還沒咽下去呢,“咳咳”兩聲,就把面包屑吐掉了,罵道:“瑪麗隔壁,是芥末味兒的。”
要不是強忍著,我恐怕會連眼淚都笑出來,這個傻鳥也太活寶了,我在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一定要收養這個家伙。于是我破天荒的親自動手,把面包表面那層加味的脆皮揭掉,然后招呼那只傻鳥:“這回沒問題了,吃吧。”
那只傻鳥理所應當的看了我一眼,啥感謝話都不說,大口小口的就吃了起來,一邊吃一邊還沒忘記又在我手掌上拉了一灘鳥屎。
我的傻徒弟在旁邊湊趣:“老花師傅,這只鳥和你挺有緣的呢,不如你就收養了它吧,趕緊給它起個好聽點的名字呀。”我想了想,說道:“就叫它傻叉子吧。”那只黑了吧唧的傻鳥吃的正歡呢,聽了我的話之后立刻不滿的抬起頭來看了我一眼,我趕緊做樸實敦厚狀,說道:“傻叉子,快吃吧,一會兒就涼了。”
傻叉子“哼”了一聲,繼續低頭猛吃。
我看到這樣的情形,不免有點疑惑,問道:“傻叉子怎么餓成這副癆病鬼的模樣?”千里羽琪就嘆道:“誰知道呢。前些天它們還一起出去采食,今天一天居然都留在家里不肯出去。到現在為止,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現在天也黑了。看樣子恐怕只有明天才能出去找吃的了吧。”
我聽了不禁起疑,雖然眼前的情況科技顯得十分重要,可是動物的靈性還是不可小虧的,這上萬只紅嘴山鴉一整天不進食,卻又為的是什么?
只可惜人類對于動物的了解實在是有限的很,我實在猜不出來其中的原因。看著傻叉子吃的嗉子高高鼓起,不禁笑道:“吃不下去就別逞強了,留著下頓再吃好了。”傻叉子盯著那塊被它啄的亂七八糟的面包,似乎有點戀戀不舍。嘟嘟囔囔的說道:“******,太浪費了!”
我摸了摸它那油黑烏亮的羽毛,把它放到了我的肩膀上,說道:“我不為難你啊,想走自己走,不想走以后就跟著我吧。”那只鳥一點也不領情,“哼”了一聲,就站在我的肩膀上,扯開嗓門大喊:“開飯啦!”話音未落。一下子就從我的頭頂飛了出去,穿過后殿的大門,消失在了夜色之中。這一聲令下,群鳥炸營。紛紛盤旋而起,成群結隊的跟著傻叉子沖出了潞王陵的后殿。
紛紛而起的灰塵落了我們滿頭滿臉,好多人都皺起了眉頭。我愣愣的問道:“紅嘴山鴉晚上覓食?”
千里羽琪也是莫名其妙的說道:“沒有啊……黃曉俊。你帶兩個兄弟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那個叫黃曉俊的人也很年輕。他答應了一聲,帶著兩個兄弟就出去了。結果剛一出大門就回頭喊道:“哎呀!小馬哥,快點出來看。”千里羽琪臉上變色,抓起扎槍就沖了過去,我們幾個跟在后面也先后到了門口,往外面一看,只見漫天飛舞著大大小小的身體半透明的鬼幽靈,不禁全都驚呆了。
我和蘇婉、死胖子、蕭娜娜曾經一起見過鬼幽靈,那一只鬼幽靈就能弄的整條樓道尸橫遍地,這成千上萬只鬼幽集合在一起,能害死多少人啊?
千里羽琪顯然沒有意識到危險,美滋滋的說道:“這是什么東西啊?怎么還會發光?真漂亮。”我趕忙大吼道:“漂亮你個頭啊,那是鬼幽靈,十分危險的,趕緊吩咐大家躲起來。”
正說著呢,一只小小的鬼幽靈飄飄蕩蕩的就飛到了我面前數米遠的地方,我嚇得心膽欲裂,急忙就去掏槍,忽然覺得腦袋上微風呼動,傻叉子“呼”的一下就飛了過來,一口就啄中了鬼幽靈的小腦袋,然后忽閃著翅膀就飛了回來,落到了我的肩膀上。我又驚又喜,問道:“你們不怕鬼幽靈?”傻叉子不搭理我,一縱身蹦到我的腦袋瓜子上,伸出爪子把我的長頭發扒拉成鳥窩狀,然后心安理得的趴了下去。再看那條鬼幽靈,已經飄落到了地上,身上的藍光也消失了,居然死掉了。傻叉子趴在我的腦袋上打著飽嗝嘟囔道:“好肥的蟲子啊……”
“你們看,你們看……”靜兒一只手指半空,另外一只手拉著我的胳膊,說道:“我知道了老花,紅嘴山鴉們正在圍殲鬼幽靈呢,呵呵,真沒想到,原來鬼幽靈的克星在這里呢。”我也看出來了門道,忍不住又驚又喜,心想這個消息必須盡快傳回福樂多基地,九哥要是知道了這個消息,不一定多開心呢。
鬼幽靈的可怕是我和蘇婉、死胖子親眼所見的,到現在為止,我們也搞不清楚鬼幽靈是怎么殺人的。死胖子說像鬼幽靈這樣的空中水母,很可能是擁有劇毒,能瞬間讓受害者渾身麻木。而按照瓦爾勒·庫班的說法,這些鬼幽靈在咬死受害者的時候,還會在受害者身上產卵,用人的軀體做宿主,滋養孵化出下一代鬼幽靈。那種惡心的捕食與繁衍方式,曾經深深的震撼了我們福樂多的每一個人,很多時候,我們是把鬼幽靈作為第一目標來防范的。
半空之中的戰斗還在繼續,不過與其說是戰斗,還不如說是捕殺。鬼幽靈雖然飛的也很快,可是它們的身體結構注定了它們不可能像紅嘴山鴉那樣迅捷,個頭越大的鬼幽靈死的也就越快,不到半小時的功夫。鋪天蓋地的鬼幽靈被消滅的一干二凈,連個渣都沒留下。全部被紅嘴山鴉們吃掉了。
傻叉子就蹲在我的頭發里,扯著嗓子喊道:“下班啦。下班啦,下班啦!”然后大群的紅嘴山鴉就紛紛飛回了大殿之內,從新回到了梁架子上面。
它們路過我們的頭頂上的時候,照例免不了有個別同志大小便失禁,不過這次再也沒人厭煩了,紛紛歡呼起來。
我趕緊對劍天寒說道:“小劍,快給九哥發報,就說我們找到了陳廷耀,還發現了紅嘴山鴉可是鬼幽靈的天敵。”看了看站在旁邊的千里羽琪。就又說道:“潞王陵基地的主事人千里羽琪,已經同意加入福樂多,同我們一起并肩作戰。”千里羽琪就點了點頭,說道:“附帶著說一下,我現在是老花師傅的徒弟。”說完,就從自己的脖子上解下一條銀鏈子來,給我掛到了脖子上,說道:“這個是拜師禮。”我看到鏈子的吊墜好像是個什么動物的爪子,古色古香的挺漂亮。
我本想說一句謝謝。還沒等張嘴呢,就見千里羽琪向我一伸手,說道:“老花師傅,給個見面禮吧……我挺喜歡你的手槍。”我暈。我狂暈,感情什么東西都不能白拿啊,這個世界上還真沒有免費的午餐。
我扭頭看了看周圍好幾百人看著我呢。實在下不來臺,只好把自己的手槍送給了千里羽琪一把。說道:“子彈暫時不多,節約點用。”千里羽琪連連點頭。笑嘻嘻的說道:“謝謝,謝謝,謝謝老花師傅,世上只有師傅好~有師傅的徒弟是塊寶……”
傻叉子趴在我的腦袋上,翻了個身,用四川方言嘟囔道:“瓜娃子兒……”
我心想傻叉子在這個地方住的久了,成天接觸的都是些天南海北趕來的游客,難免會遇到素質不高的人,學點臟話也在情理之中。我琢磨著以后得好好調理調理它,教它點唐詩三百首啥的,好歹的也顯得咱比較有文化。
還有一點比較重要,就是根據剛剛紅嘴山鴉大戰鬼幽靈的情形來看,傻叉子明顯還是這群盤踞在潞王陵的紅嘴山鴉的頭兒,我要是能同這個小東西打理好關系,說不定能擁有一支生物戰隊呢。地下城的人們可以驅趕魔獸同我們作戰,我們這邊為什么就不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當然了,這也只是一廂情愿的想法,畢竟要考慮到傻叉子的態度,它要是硬不合作,我也沒辦法,總不能用跟繩子拴住它吧。
潞王陵的內部建筑,擁有一道高達六米的外墻,土狼猛虎僵尸什么的,不可能攻進來,可是這樣的磚墻肯定擋不住魔化烏鴉。這么多天以來,魔化烏鴉一直沒有攻擊潞王陵,以我看來,恐怕還是要慶幸居住在這里的數萬只紅嘴山鴉。正是有他們的存在,才有效的喝止了來自天空的敵人。
千里羽琪美滋滋的擺弄著她手里的手槍,旁邊的人看了心里羨慕,紛紛圍上去,大家擺弄了半天,最后回過頭來問我:“這個東西怎么用?”
我崩潰……我有時候真覺得我們國家的國防軍事教育太稀松平常和太馬虎眼了,好多人從生下來到進殯儀館,一輩子就沒見過槍。和平年代,遠離軍火武器,的確是一件十分幸福的事情,可是一旦戰爭來臨,簡直就能把人弄的手足無措,拿著武器都不知道怎么去用……剛剛見到蘇婉和死胖子的時候,我就處于那么一個尷尬的境地。相反回頭再看相思泉基地那邊,沒有武器的時候,的確狼狽不堪,可是一旦擁有了武器,那些人馬上就變成了一只戰斗力頗為強悍的隊伍。
于是我趕緊耐心的給他們演示了一番如何打開保險,如何拆卸彈夾,如何裝子彈……我可比當年的蘇婉敬業多了,仔仔細細的給千里羽琪描述了好幾遍,直到她厭煩的將槍槍了回去,揮手把我推開。
我一看。一把手槍就把他們搞定了,心里不禁放松了很多,趕緊說我累了,你們也準備準備,挑選幾個人,準備好一輛車,咱們明天去找武器去。千里羽琪連忙答應下來,把我們幾個安排到了一間偏殿里。潞王陵被改建成旅游區之后,內部的設施改變了很多,也有一部分客房,可以住人的。
千里羽琪親自帶路,把我們幾個領到居住地。我新收養的傻叉子倒也沒有展翅飛走,舒舒服服的趴在我的頭發里,一點頭一點頭的打瞌睡。我一看還有戲,看來這個小東西真的和我挺有緣分的……連它喜歡說臟話罵人的毛病,也和我差不多。記得有一次我同我的編輯討論我書的情節之時,我居然也習慣成自然的順嘴罵了一句:“草你大爺的,你怎么那么多事?”還好我編輯比較大度,沒跟我這沒品位的家伙計較,照樣給我書繼續安排好的推薦,呵呵。
關上房門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提審陳廷耀,我們把他扶到床上躺下,金****就動手給陳廷耀拆換繃帶,重新包扎傷口。我們看到陳廷耀胸前的傷口并不大,不過看上去不知道有多深,不禁有些心驚肉跳,問道:“伙計,你的傷勢怎么樣?你怎么會受傷的?是誰攻擊的你?那只黃金色的金屬羽箭又是怎么回事?”
陳廷耀躺在那里,哭喪著臉說道:“花哥,我遭遇了飛龍騎士的襲擊。”我們這些人登時嚇了一跳,我失聲問道:“什么?你說什么?飛龍騎士?”(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