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慘叫并不是很響,在空曠的大洞之中,也顯得稍許沉悶,可是聽到我們的耳朵里,卻更加的讓人恐懼。
我看到劍天寒的頭發都立起來了,靜兒也是嚇的花容失色,我們大家紛紛抬高了手中的武器,東張西望,卻找不到聲音的來源。
這樣一來大家更緊張了,難道是鬼在哭?我們大家看了看四周的環境,只找到了三個小洞通往外界,其中一條就是我們剛剛走進來的那條。另外的兩個小洞看來就是出口了,我們大家信心滿滿的來到第一個洞口邊,我點著打火機看了看風勢,喜道:“好了,看來就是這里?!?br/>
那個洞口并不是很大,我們這些人只能低著頭在里面走,不過這個洞口很寬,棕熊貓一路爬行,倒也跟得上。
沒想到走出去二三十米遠之后,那個小洞筆直的就向上延伸了出去,形成了一個豎井,而且是下面寬,上面窄,兩側石壁光溜溜的跟本沒辦法攀爬。仰著脖子向上看去,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到,我們再次打開車燈,強烈的燈光一下子照出去近百米,依然沒有看到出口。
大家看了之后,都沒了主意,武書源就說道:“這樣的距離我們根本不可能爬上去,更別說也沒那么長的繩子?!?br/>
劍天寒就說道:“咱們大家把衣服脫下來,割成一條一條的,鏈接成繩子,應該就可以了吧?”我搖了搖頭,說道:“就算我們能弄出來一根,上百米的繩子。傻叉子也叼不動的?!笨吹酱蠹叶加悬c心灰意懶,就鼓勵大家道:“兄弟們別泄氣。這里既然是四足人的大食堂,就一定會有出口……咱們現在呆的這個小洞。說不定只不過是地宮的煙囪?!?br/>
大家聽了,復又振奮起來,我指揮棕熊貓再退出去。那家伙頗為不悅,哼哼依依的不想再爬了。我作勢就要去踢它的圓鼻子,棕熊貓才飛快的倒退著爬了出去。
再次來到第二個洞口邊,這個洞口明顯比上一個洞口小了很多,我打開打火機之后,看到火苗紋絲不動,就知道這里估計是一條死路……看了看棕熊貓一臉的不情愿。我就讓大家陪著它在外面等候,帶著區翔就走進了這個小洞。
區翔端著狙擊槍走在我后面,我一只手握緊了手槍,另外一只手里舉著沾滿了松節油的石片,用火光引路,我們兩個就一路走了進去。大約走進去三十幾米遠,眼前一寬,又出現了一個稍稍大點的洞穴,耳邊流水潺潺。竟然還有一條地下河。
有河當然就有水了,我們大家都渴的要命,巴不得馬上喝個飽,我狂喜之下。仔細一看,登時嚇出了一身冷汗,只見這個小小的洞穴約有近百平米的樣子。一半是陸地,另外一半卻是湍急的地下河。而此時那一半的陸地上,五六只水怪正趴在河岸的巖石上打盹呢!
我嚇得臉色都綠了。同時也看清楚了水怪的樣子,它們一個個長的跟海豹差不多,后肢較短,前肢較長,看來是為了適應水下生活,而特意進化成了這幅樣子。
一只水怪就把我們大家搞的人仰馬翻,這一群水怪要是追上來,那我們那里還有活路?我嚇得急忙轉身,揮手讓區翔轉頭快退。幸好區翔是特種兵出身,反應敏捷的很,也沒問為什么,扭頭就往外跑。可繞是這樣,還是被一只水怪警覺了,它張開大嘴來嘶嚎一聲,一個高從河岸上站了起來,四足加力,就追了過來。其他水怪也都發現了我和區翔,紛紛抬高了腦袋。
我不敢再看,急忙跟著區翔往外跑,一步走的急了,“碰”的一下,在石壁上狠狠的撞了一頭,本來就手腳無力,這一下更加的頭暈眼花了?;靵y之中手里的“松節油燈”也失手打翻了,洞穴之中更是漆黑一片。
混亂之中,脖領子一緊,我身不由己的就被區翔拉著往外飛奔,又跑出去十余米,腳底下一個磕絆,踉蹌著摔了一跤。區翔也急了,來不及拉我起來,就這樣把我拖了出去。
一出洞口,區翔就喊道:“不好!有水怪!”眾人紛紛舉起槍來后撤,武書源拿著槍說道:“這個大洞里面又沒有水……我們為什么要怕一只水怪?”區翔就沒好氣的說道:“不是一只,是一群水怪。”
武書源嚇了一跳,急忙跟著大家退了下去。旁邊的棕熊貓卻瞪著小眼睛沖了上去,堵住了洞口,那只水怪剛剛一冒頭,就被棕熊貓一爪子拍的鼻口穿血。
可是那只水怪的個頭很大,差不多快趕上兩個棕熊貓了,那個小小的洞口剛剛夠它爬的,這家伙剛挨了一記重拳,立刻就揮舞著爪子反擊,棕熊貓站在洞口寸步不讓,就和水怪激戰起來。
這一場激戰屬于短兵相接,看起來格外殘酷,只打的皮開肉綻、血水翻飛。我們又幫不上什么忙,只能暗自替棕熊貓擔心。幸好那只水怪被棕熊貓逼住了身子,只能從洞口探出一個腦袋和兩只前爪,攻擊范圍大大的打了折扣,反過來看棕熊貓卻攻擊猛惡閃避靈活,四處飛濺的鮮血基本上都是水怪的血液。
可是比起力氣來,顯然棕熊貓并不占上風,那只水怪經管被棕熊貓打的頭破血流,可是卻越戰越勇,慢慢的居然將前半身全部拱出了洞穴。
我受了傷不方便行動,小劍和區翔閃身貼到了墻壁邊,對著水怪的圓肚子就開了七八槍,打的血流如注。結果這個大水怪吃痛之下,居然一下子從山洞里竄了出來,棕熊貓都被它推的接連后退了好幾步。
這一下可糟糕了,大水怪沖出來之后,它身后陸陸續續的又沖出來了四只大大小小的水怪??雌饋砗芟袷且患易印?br/>
母水怪張牙舞爪的就奔我們撲了過來,我們這邊五個人一起開槍。把它的前腿都打斷了一只,可是它還是頑強的撲了上來。我們五個人立刻四散奔逃。
隨后鉆出來的是三只小水怪,可是身材也比常人大一些。其中一只小水怪玩命的去追劍天寒,而另外一只卻撲向了區翔……水怪一家五口人的攻擊力都非常兇猛,頓時把我們這邊打的狼狽不堪,紛紛逃命。
老花我人老尖馬老滑,直奔洞中的石臺而去,圍著石臺繞了一圈,就把母水怪甩掉了,不過這一陣狂奔。體力消耗的厲害,加上身中之毒還沒有完全化解,累的我是頭暈眼花,一屁股就坐在了石臺之上。
喘了一會兒粗氣,再去看大洞之中的情形,只見棕熊貓雖然被大水怪打的連連后退,卻明顯占據上風,這伙計擺出一副老貓逗老鼠的架子,玩的不亦樂乎。傻叉子也飛在半空中。給棕熊貓加油助威。扭頭再去看老車他們,發現母水怪因為中了好多槍,所以攀爬起來速度越來越慢,一樣的有驚無險。再看小劍和翔子。追他們兩個的小水怪雖然比較兇猛,可是小水怪的身體長的并不像大水怪那樣勻稱,稍稍有點前腿過長。這樣的體型適合臨陣對敵,卻不適合追逐奔跑。雖然氣勢逼人,實際上卻沒什么大礙。反而被小劍和區翔兩個偷機會打中了好幾槍。
我松了一口氣……突然覺得有什么不對,怎么少了一只?明明是五只水怪的???低頭一看,只見最小的那只水怪已經爬到石臺下面來了,正沖著我呲牙呢。
我嚇得一個高蹦了起來,轉身就跑,剛剛順著臺階跑到石臺下面,那只小崽子已經爬到石臺上面了,它一頭撞翻了陶鼎,張牙舞爪的就往我這邊爬。巨大的陶鼎摔在石臺之上,頓時摔了個粉碎,鼎中穢物撒了一地。
我正繞著石臺奔跑呢,忽然覺得手里多了一個東西,仔細一看,卻是一只干枯的手骨頭,原來是陶鼎之中的人骨也被摔的散落出來。
身后的小水怪崽子緊追不舍,我抓著那只手骨玩命奔跑,雖然很想甩手扔掉,可是情況緊急的居然連把手骨甩掉的時間都沒有。我在心里暗罵了一句,干脆啥也不想了,就抓著這個手骨玩命狂奔,心里想著劉翔連奧運會金牌都能拿下來,我老花也同樣是炎黃子孫,難道還跑不贏一只畜生?!
這樣一想,果然心里就憋了一口氣,越跑越快,身后的小水怪崽子很快就被我甩的沒了蹤影,我一咬牙,又圍著石臺子跑了七八圈,確信小水怪沒有追上來,才敢停了下來,稍稍喘了一口氣。
正想著把手里的手骨扔掉,卻聽到什么地方有嘶嘶喘息的聲音,結果一抬頭,正看見小水怪崽子端坐在石臺上看我呢……草******,我說怎么跑著跑著就看不見它的影子了,感情這小東西還聰明的很,知道正圍著臺子轉圈子,所以它居然一聲不響的爬到了臺子上面。
我一想到自己白白的圍著石臺子跑了N圈,就不禁火氣上撞,心想感情你******是拿老子當老鼠玩兒呢!我草你大爺的……伸手就把我的手槍舉起來了,對著它的腦袋就開了一槍,我的槍法一向不怎么好,結果這一槍打在了小水怪的肩膀上。
這一下可把那小崽子給激怒了,它一躍而起,就撲了過來。我身上一點力氣也沒有了,索性也不跑了,對著它的腦袋就開了第二槍,哪知道這次距離雖然更近,偏偏就打空了。
這小水怪長的雖然笨拙,爆發力真是快的驚人,本來我還以為臨死前怎么也能開兩槍呢,哪知道剛剛開了一槍,它就撲到了眼前。我看到它滿嘴的尖牙鋒利無比,似乎恨不得一下就把我的腦袋咬成兩半。
那一刻我的腦袋一片空白,啥都沒來得及想呢,就見我身后突然伸出一只雪白的腿骨,一腳就把小水怪踢的倒翻了回去。一個灰白色的骨頭架子骷髏兵一躍而起,跳上了石臺,他一只腳踩著小水怪的后背,掄起手中的美女蛇腰刀,只一下。就將小水怪的腦袋切了下來。
那名骷髏兵還穿著破破爛爛的軍用休閑大褲衩子,不是大粽子又是哪個?他一不做二不休??车袅诵∷值哪X袋還不算,又惡狠狠的補了一刀。小水怪鮮血狂噴,卻再也不動了。
大粽子回頭看了我一眼,打手勢問我怎么樣?我來不及說什么,一指棕熊貓,說道:“趕緊過去幫忙?!贝篝兆映鹈琅哐?,就沖向了棕熊貓,我嚇了一跳,趕緊補了一句:“棕熊貓是咱們這邊的?!贝篝兆硬淮罾砦?,如一匹烈馬一樣狂奔了過去。他的四足骨獸后發先至,一口咬住了大水怪的肚皮。
大粽子急沖而至,一腳踩在棕熊貓的屁股上,借勢一躍,凌空而起,劈面一刀,就砍了過去,大水怪急忙閃避,結果大粽子那一刀就把大水怪的前腿砍下一條來。緊接著大粽子就合身而上。一直搶到大水怪的懷里,美女蛇腰刀順勢一劃,大水怪的腸子肺子就都淌了出來。
棕熊貓也不含糊,上去就是一記兇狠的右勾拳。大水怪如同肉山一樣的身子轟然倒塌,好容易又爬了起來,晃了兩晃。仰面摔倒,再也不動了。
我呼出一口氣。就見棕熊貓指了指大水怪的尸體,又沖大粽子晃了晃它的爪子。意思是說這個是我打死的,沒你什么事兒。大粽子懶得和棕熊貓搶功,轉身又去幫劍天寒。棕熊貓討了個沒趣,有點憤憤不平,咆哮著沖向了追逐區翔的小水怪,過去一巴掌就將那頭小水怪打的翻了個筋斗。
那只小水怪吃痛,知道自己打不過棕熊貓,轉身就跑……它要是奮力抵抗,還能堅持幾下,想跑卻如何跑得過棕熊貓?被棕熊貓幾步就追趕上去,按在地上一頓暴打,不一會兒就七竅流血,眼見是不能活了。
棕熊貓是暴力型選手,太吸引人的眼球了,等我再回頭看大粽子的時候,卻見他早已經殺死了追捕劍天寒的小水怪,正挺刀迎戰母水怪呢。只不過母水怪早已經被打了無數槍,根本沒多少力氣反擊了,很快也落了個梟首的結局。
傻叉子看的眉飛色舞,飛過去落到大粽子的肩膀上問道:“大俠貴姓?”把大粽子搞的一愣,比比劃劃了半天,連我也沒看明白他的意思,傻叉子就更是莫名其妙了,嘟囔了一句:“架子真大,太沒禮貌。”忽閃著翅膀就飛回了我的肩膀。
我趕緊走了過去,看了看大家都沒有受傷,才松了一口氣,一把拉住大粽子,問道:“你是怎么進來的?”
大粽子就沖著我做了很多手勢,我只好扭頭去看老車,可惜老車也只看懂了大半:“……哦……你也會開車?啊……掉到了水里……追著我們的足跡……就到了這里……”我趕緊揮了揮手,說算了算了,還是別說了。扭頭問大粽子:“你能從你來的地方,再帶我們走出去不?”大粽子就搖了搖頭,又做了幾個手勢。這回老車看明白了:“他說他就走的就是咱們走過的那條路。”
我聽了大失所望,心理面也多少明白了大粽子是怎么到這里來的,就苦笑道:“現在糟糕了,咱們被困在這里了。”低頭一看,手里還抓著那只手骨呢,抖手就要扔出去,卻發現那只手已經被我捏的破碎不堪了,一枚白玉戒指從蜷縮的手指間掉落出來。
大家都很驚訝,都忘記了眼前的困局,紛紛圍過來觀看。
那是一枚色澤白皙如雪的白玉戒指,打磨的十分圓潤,上面沒有什么圖案,也沒有任何字跡,仿佛天生就是一個圓環似的。
武書源驚叫起來:“哇塞!老花你太帥了,又爆了一件神器!”我扔掉了手骨,牢記男左女右的古訓,把那枚白玉戒指帶到了自己的左手中指上,反過來調過去看了好幾圈,問道:“這算什么神器?這……就是一個普通的白玉戒指而已。”帶上去的時候沒什么感覺,動手往下摘的時候才發現我的手指還有點微微腫脹呢,居然說什么也摘不下來了,只好苦笑一聲,就這樣帶著了。隱隱覺得手指有點麻木,當時也沒放在心上,只當是毒液未盡而已。就對大家說道:“看來咱們還得再找出口啊?!眳^翔和劍天寒不死心,拉著大粽子又鉆進了剛剛發現水怪一家人的山洞,不過沒過多久就出來證實,那個山洞的確沒有出口。
這里基本上是無路可走了,我嘆了口氣,說道:“沒辦法了,看來只能往那條上升的石洞走走,碰下運氣了。”區翔就搖著頭說道:“那里肯定是死胡同,我把打火機對準那個洞口的時候,一點風都沒有?!?br/>
大家沮喪的不得了,我也坐了下去……人一放松,感覺就靈敏了起來,我隱約覺得左手十分的難受,舉起手來一看,頓時嚇了一跳,只見那根被白玉戒指套住的手指已經被淤血沖漲的成了黑色,整個手指也腫脹的要爆裂開來一般。(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