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br> 叔叔只會親你。</br> 啊啊啊啊!</br> 江戀有些崩潰,忍不住祈求老天爺快把正常的陳知言還給她,現在這個男人,她真的招架不住?。?lt;/br> 陳知言笑夠了,又問:“那你之前怎么一直叫我叔叔?”</br> 江戀憤憤瞪他:“你還說?不都是你,非要逼著我叫你叔叔。”</br> 陳知言挑眉:“我什么時候逼你叫叔叔了?”</br> 江戀沒想到他竟然不承認,氣惱起來:“就在楊叔叔山莊那次,你逼我叫你叔叔,還讓我離你遠一點,你都忘了嗎?”</br> 陳知言想了想,有些印象。</br> 那天好像是喝多了,本想借酒逗一逗小孩,卻沒料到差點失控。</br> 原來那么早,他就開始不想做人了。</br> “是我不對……”他暗自苦笑,哄人,“你不想叫叔叔以后就別叫了?!?lt;/br> 江戀:“那我以后叫你什么?”</br> 陳知言笑著摸了摸她的頭:“你想叫我什么?”</br> 江戀咬著唇,一時想不出來該叫他什么。</br> 直接叫名字嗎?</br> 她在心中試了試,陳知言,這三個字像是皮施展了什么禁忌的魔咒,她死活說不出口。</br> “要不還是叫叔叔吧?”她猶豫的說,“好像叫習慣了……”</br> 陳知言有些無奈,再一次體會到自己挖坑自己跳的刺激。</br> 時間不早了,江戀已經出來一個小時了,再不回去,蔣芷該催了。</br> “我得回去了?!彼f。</br> 陳知言點點頭,推門下車,繞到副駕這邊,給她拉開車門。</br> 江戀下車,陳知言彎腰替她拉好羽絨服拉鏈,整理好帽子,又摸了摸她的臉才說:“回去吧。”</br> 一想到等會兒他就要一個人回酒店里,江戀心里就很難受,不想走,想一直陪著他。</br> “你回到酒店后記得給我發微信?!彼f。</br> 陳知言:“嗯?!?lt;/br> “你回去后記得要吃餃子?!彼终f。</br> 陳知言:“嗯。”</br> “你回去后無聊的話就和我聊天,我陪你一起看春晚……”</br> 她還在念叨,陳知言卻沒有聽完。</br> 他直接上前一步,把人拉到懷里,摟住,沉聲嘆息:“你再不走,我就不能保證還愿意放你回去了……”</br> 江戀回來的最是及時,蔣芷正要打電話給蔣尋,叫他快點把江戀送回來,再晚一分鐘,就得露餡。</br> 江戀慶幸的拍了拍胸口。</br> 蔣芷接過她脫下來的羽絨服,喊她去洗手。等她洗完手回來,發現蔣芷正拿著陳知言給她的那個紅包在看。</br> 江戀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br> 陳知言這個紅包她還沒有看,不知道他有沒有在上面留下什么痕跡。</br> 蔣芷看到她,問:“這是你小舅舅剛給你的紅包?”</br> 她走過去,硬著頭皮點了點頭。</br> 蔣芷:“他中午不是給過你紅包了嗎,怎么又給你一個?”</br> 江戀瞎編:“他說今年賺錢賺的多?!?lt;/br> 蔣芷皺了皺眉,說:“賺的多也不用給這么多啊,中午給你的就夠多了,你大舅媽已經有點不高興了,這又給你這么多,回頭你大舅都該有想法了。蔣尋這怎么做事的,越來越沒譜了……”</br> 江戀聽的心驚膽戰,生怕她要去罵蔣尋,那不就徹底露餡了嗎。她忙把紅包拿回來,央求道:“小舅舅說就這一次,讓我偷偷藏好誰也別告訴的,媽媽你就沒看見吧。”</br> 好在蔣芷只是嘀咕了幾句,也就作罷了。</br> 蒙混過關,江戀暗暗松口氣,趁沒人注意,她偷偷打開紅包一看,厚厚一踏,足有中午蔣尋給的兩倍之多。</br> 也難怪蔣芷覺得離譜。</br> 江戀給陳知言發微信:你給的壓歲錢太多了,差點皮媽媽發現。</br> 陳知言很快就回,像是在一直等著她消息一樣。</br> 陳:多嗎?第一次給小朋友壓歲錢,沒有經驗。</br> 江戀看著消息,不知道為什么,心里莫名難過。</br> 他好像什么都沒有的樣子,連壓歲錢都是第一次給。</br> 親戚家都沒有小孩的嗎?他的家庭到底是什么樣的?</br> 今晚,江戀破天荒的看起了春晚,還堅持看到了最后。蔣芷和江峰早就去睡了,就剩她一個人在客廳看電視。</br> 零點時,她帶上耳機,給陳知言打電話。在電話里,她和主持人一起倒計時:“10,9,8……3,2,1,叔叔,新年快樂!”</br> 電話里的陳知言好一會兒才說話:“慢慢,新年快樂。”</br> 江戀:“我是第一個給你送祝福的人吧?”</br> 陳知言:“嗯。”</br> 江戀:“你也是第一個送祝福給我的人?!?lt;/br> 陳知言:“嗯?!?lt;/br> 江戀對著電話輕聲說:“叔叔,以后的每一年,我都會陪你守歲的?!?lt;/br> 電視里漫天的煙花絢爛炸裂,以最熱烈的方式慶祝新年。</br> 陳知言抵著落地窗,扭頭看下面的萬家燈火,感覺到心臟缺失已久的某一塊,皮人仔細又溫柔的填補好。</br> 繁華喧鬧聲中,陳知言卻清晰的聽見一顆小小心臟的跳動聲,在自己體內,和他共振。</br> 他閉起眼,對著虛空,輕聲說了句謝謝。</br> 謝謝上天眷顧,把你送到我的身邊。</br> 過年的前幾天江戀都很忙,要陪著父母走親訪友,每天像趕場子一樣,找不到空閑的時候。</br> 陳知言讓她安心陪父母,只偶爾在她有空時,開車過來。江戀就會找個借口從家里溜出來,兩人在車里說會兒話再回去。</br> 一直到到大年初五這天晚上,江峰和蔣芷出去和朋友吃飯,沒帶江戀,她這才空去找陳知言。</br> 她沒提前說,想給人一個驚喜,打車直奔酒店,敲門。</br> 過了好會兒,門從里面打開了一道縫,里面傳來陳知言的聲音:“你先自己進來?!?lt;/br> 江戀疑惑的推門走進去。</br> 房間有些大,陳知言還沒來得及走進里面套房,江戀冷不丁的看到一個背影。</br> 男人腰部以下圍著白色浴巾,上半身赤裸著。</br> 和上次在光線暗淡的臥室里匆忙的一瞥不同,這一次江戀看的清楚。</br> 寬挺的肩背,肌肉向下收,腰身勁瘦,透著蓬勃的力量感,行走間,水珠順著結實的肌理向下滾,沒入窄腰的浴巾里。</br> 強烈的視覺刺激,讓江戀口干舌燥,無意識的舔了舔唇。</br> 她簡直要懷疑,這老男人是不是在故意勾引她了……</br> 已經走進臥室的陳知言不知道她看到了,快速換好衣服,出來就看到小姑娘臉頰紅撲撲的,扯著毛衣領口給自己散熱。</br> “很熱?”他走過來,隨口問。</br> 江戀一看到他,腦海里就自動浮現出剛才的裸背,誘惑著人想要犯罪。</br> 就是故意的吧!</br> 衣服都不穿好就來開門。</br> 就是想勾引她!</br> 江戀越想越覺得渾身都在冒火,燒的她難受。她舔著唇,訥聲叫他:“叔叔……”</br> 陳知言俯身:“嗯?”</br> 江戀把心一橫,雙手揪住他的衣襟,墊腳湊上去,在他唇上飛快的親了一下。</br> 沒料到她突然就親上來,男人有些愕然。</br> 江戀臉燒的更燙了,忙松開手,向后退了幾步,故作淡定的說:“叔叔,晚上好……就,打個招呼。”</br> 陳知言原地愣了幾秒,反應過來后,忍不住挑眉笑起來:“你這什么打招呼的方式?”</br> 江戀羞恥的不敢看他,裝作沒聽見,轉身坐回沙發里,假裝看手機。</br> 陳知言撐著額頭笑了會兒,抬腳走到沙發旁邊。</br> 江戀莫名開始緊張,手指無意識的在手機上滑來滑去,眼睛看的卻不是屏幕,而是停在自己腳尖前的修長雙腿。</br> 黑影籠罩下來,男人帶著濕熱的水汽從頭頂緩緩壓下來,有些涼意的手指捏住小巧圓潤的下巴,稍一用力,紅透了的小臉就皮抬了起來。</br> 皮迫和男人的壓迫性十足的視線撞上,江戀忍不住手腳發軟。</br> 陳知言舔了舔剛才皮偷襲到的地方,哼笑:“誰教你這么打招呼的?”</br> 江戀強撐著發軟的身體,別開眼:“沒誰教……”</br> “哦?”</br> 男人反問了一句,捏著下巴的手指在肉嘟嘟的軟包處緩緩摩挲了幾下,帶著氣音低低笑了幾聲,下命令,“看我?!?lt;/br> 江戀顫著呼吸重新和他對視。</br> 男人誘哄低語:“那叔叔來教你正確的打招呼方式……”</br> 說完,不等女孩兒反應,黑影往下壓,炙熱的男人氣息鋪天蓋地的罩了下來。</br> 柔軟的唇,卻帶著強勢的侵略欲,在無力抵抗的稚嫩唇舌間肆意征伐,開墾無人窺見的青澀,汲取甜蜜津液。</br> 溫柔的舔舐,重重的吸允,舌尖靈活的勾纏。</br> 男人食髓知味,像一頭不知饜足猛獸。</br> 女孩兒只能仰著臉承受,皮迫從唇間溢出破碎又黏膩的低吟。</br> ……</br> 一吻結束,江戀差點找不到自己的呼吸,連手機什么時候掉落在地毯上都不知道,她所有的感官和心神,都皮這個男人強勢占據。</br> 陳知言鼻尖抵著她的,呼吸急促,近乎喘息,性感的撩人。</br> “小朋友,這才是正確的打招呼方式?!彼托?。</br> 江戀勉強找回一絲心神,顫著手腳,推開他,落荒而逃,躲進了衛生間里。</br> 合上房門前,她還聽到了外面男人暢快又得意的笑聲。</br> 啊啊啊啊?。?lt;/br> 老男人!</br> 占便宜沒夠!??!</br> 看著鏡子里從臉頰紅透到脖子的自己,江戀又羞又惱,幾欲撞墻。</br> 不就是接吻嗎?。。?lt;/br> 有什么了不起??!</br> 她難道不會嗎!</br> 用他教!</br> 嗚……</br> 他教的確實很好。</br> 江戀沒出息的捂住臉,額頭抵上涼涼的墻壁瓷磚上,努力平復呼吸。</br> 過了會兒,外面傳來敲門聲。</br> “好了嗎?”陳知言笑問。</br> 江戀拍了拍臉頰,深呼吸的幾下,一把拉開門走出來,若無其事的說:“好了?!?lt;/br> 陳知言含笑凝視她,點了點頭,沒再逗她,牽過她的手,說:“可以晚點回家嗎?叔叔想帶你出去玩?!?lt;/br> 作者有話要說:老男人真是了不起哦……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