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璃璃吃驚：“我嗎？”可她并不是武者啊。
    胡祥說：“不是要你去考武者等級, 那個一年才一次。只是去測試一下。武者們在考級前，常會自己花錢去測一測，做到心中有數的。”
    模擬考嗎？那到可以試一下。
    但只能去平陽城做。只有“城”級別的地方才有測試點。河陽縣是“縣”級別, 就沒有。
    本來段璃璃就打算豐收節之后往平陽城去的。
    “好，到時候去測一下。”她同意了。
    下午杜妍果然來了, 帶了好幾個人, 都是少年少女。而且之前杜妍就說過是“同學”, 既然是同學, 就說明水平差不多。看穿戴，感覺家境也不會差到哪里去, 畢竟都是買得起花皂的孩子。
    段璃璃覺得這些孩子和杜妍才般配, 要找男朋友也得從這樣的孩子里找。馮少爺那種人菜還傲, 還沒武德的，還是算了吧。
    皂類產品是段璃璃手工做的, 這其實是她的個人愛好。這個也已經跟胡祥說清楚了。所以皂類產品是有現貨賣現貨, 沒現貨不接訂單的。
    但的確賣得非常好。
    杜妍的同學都是一個人拿了好幾塊, 光這群孩子就拿了二十多塊。
    胡祥說：“既是妍小姐的同學，就都按拿貨價走吧。”給了優惠。
    同學說：“杜妍你面子還挺管用。”
    胡祥說：“那是, 咱們烏桐鎮誰還不知道妍小姐呢。”
    杜妍挺高興的，悄悄跟段璃璃說：“你家掌柜真會來事。”
    段璃璃捂嘴一樂。樂完問杜妍：“鎮守什么時候回去？”
    杜妍說：“應該大集之后再待一天的。他們有好多應酬。”還得慶祝一下豐收節大集圓滿成功什么的，給上官的政績捧捧場抬抬轎子。
    她又說：“他今天祭祀完就不舒服, 我娘叫他少喝酒，他還不聽。”
    段璃璃說：“酒局什么的, 沒辦法的吧。”
    地球也那樣。
    她跟杜妍說：“我們鋪子想雇個武者，這事還得麻煩他。”
    杜妍說：“我跟他說一聲。”
    “好, 你先幫我打個招呼，等大集完了, 我過去拜訪一下。”胡祥說了，托地位高的人幫忙得有個正式的請托，才算尊重。
    “也不必特意等我們，他若回去了，我們回鎮上再拜訪也行。”
    那邊同學們又開始搶紙。
    還有人說：“杜妍，原來你那套彩漆茶具也是在這家買的。”
    女同學們還搶了手紙。最后，連男生都買了手紙，甚至買得更多。
    不缺錢的少年男女們剁了手，心滿意足地離開。
    有人說：“要是在縣城能有分店就好了。”
    這話說得段璃璃和胡祥都有點心動了。但兩個人隨即把這念頭都壓下去了。
    因為段璃璃現在還離不了大蒼山。
    她的主要原材料——木頭和麻，動物油脂，甚至種田的免費土地，都來自大蒼山。縣城雖繁華，卻提供不了這些原材料。
    而且在深山里，段璃璃還是一個偷稅漏稅的狀態——她不繳稅的。
    要知道地球就有“四海無閑田，農夫猶餓死”的古詩句呢。這里的稅賦雖不至于餓死，也不算輕。
    老溝村很多人家，春天就開始吃雜面餅子了。
    河陽縣距離烏桐鎮就有四五個小時的行程，再加上河谷到大蒼山的距離，六個小時。
    這個往返的距離是沒法通勤的。段璃璃只是想了想，就放棄了。
    胡祥不了解那么多，單純只是考慮到距離和行程。
    目前他們璃璃家的一個優勢就是幾乎沒有成本，包括制作成本和運輸成本。
    目前還在一個原始積累的過程，暫時不考慮這顯然會增加成本的安排。
    杜妍來過又走了，段璃璃就又出去溜達了。縣城大著呢，值得逛一逛。
    她看到了綢緞莊也看到了成衣鋪子。烏桐鎮就根本沒有成衣鋪子。段璃璃觀察了一會兒，還進去逛了逛，問了問價格，買了兩件衣服。
    她又逛到酒樓，發現過了飯點酒樓生意依然非常好。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大集的緣故。
    她被吸引過來是因為聽到了音樂聲，忍不住進去了。
    點伙計上來招呼她。她問明白這里是提供點唱之類的附加服務的，欣然要了個包間，點了些酒水點心，然后點了樂師和歌者。
    歌者是個男青年，實在是一把好嗓子。段璃璃也不知道本地歌曲有什么，就叫他隨便唱，結果每一首都很好聽。
    段璃璃：系統，錄清楚點。
    音樂啊，當然不能白聽，要錄制。以后在河邊就可以經常回放了。
    段璃璃一下午換了三撥樂師和歌者，錄了十幾首歌，還有好幾首純音樂，心滿意足。
    她回去中心商務區接胡祥小栓。
    這次旁邊店鋪的伙計留心觀察了，親眼看到那位女東家手一抹，那些貨物就都從貨架上消失了。
    白天聽那家的小伙計吹牛說他們東家是個修奇門遁甲的仙姑，還不太信，這下親見了，終于信了。
    有這樣的東家，伙計可太輕松了，羨慕。
    中心商務區收攤了。
    但也只有中心商務區收攤，因為它是面對商號的展銷會。而大集其他的部分，并沒有結束。
    事實上，有種才開始的感覺。
    豐收節大集三天，縣城不宵禁，開晚市，延長關城門的時間。
    段璃璃沒有拿出晚飯來。開玩笑，有夜市逛呢，誰還好好吃晚飯。
    璃璃家也不需要留人看展位的貨品，三個人輕輕松松地去逛夜市，光是吃小吃都吃飽了。
    就這樣，豐收節三天大集順順利利地過去了。
    帶來的現貨幾乎賣光了。
    這里的物流業非常發達，就在中心商務區里，就能看到身著好幾種不同制服的不同家的驛站的人在招攬生意。
    這邊商家跟商家簽好供銷合同，那邊驛站就跟上攬簽運貨合同。小宗貨物直接托給驛站，跟著人家的大宗車隊一起走，比商家自己運輸要更節省成本，快捷安全。
    武者和騎獸的存在奠定了物流業發達的基礎，成為了商業蓬勃發展的依托。
    第一天和第二天還有幾個武者回來找段璃璃安排食宿，第三天沒人來了，估計都回去了。
    沒想到參加個大集，開個臨時旅館還能賺一筆。
    第三天下午大集就差不多算是結束了。很多人都離開了縣城。
    和前兩天的摩肩接踵比起來，縣城頓時冷清了許多。
    段璃璃三人在野外的院子里算賬。
    鹿角燈明亮如晝，胡祥做的賬清晰明白。
    他伏案疾書了好久，給了段璃璃一張清單：“東家照這個做就行。”
    是他整理出來的生產清單。因為各個訂單交貨時間不一樣，所以相對的生產也有輕重緩急。
    段璃璃撓頭。
    胡祥問：“怎么了，可有什么不妥？”應該是沒超過東家的產能的。
    段璃璃是頭疼具體的任務安排。東西太多了，問題是她還得先生產基礎原料什么的。
    她看了眼胡祥，還有他手邊的算盤。
    “我給你細說一下我怎么做東西的吧……”她向前俯身。
    對，這種事應該讓胡祥去操心！段璃璃決定甩鍋，讓職業經理人兼職做生產管理。
    小栓洗了碗碟，在院子里和旺財胖灰玩耍，一抬頭，遠遠看見掌柜正凝神聽東家說話。“所以，一個原木四個木塊、八個木板、十六根木棍……”胡祥掐著手指算，“基礎三樣、精制三樣、刻花三樣、雕花三樣……所有制作時間都是一樣的？”
    段璃璃點頭：“對對，所以你看這個……”她把那張生產清單推回去。
    “明白了，我來重新做一遍。”胡祥接了，“東家去休息吧。”
    996什么的，屬于打工人，驕奢淫逸的資本家早早就睡美容覺去了。
    第二天一早，胡祥頂著黑眼圈給了段璃璃他重新做的生產計劃。
    根據訂單的先后順序，合理地安排基礎材料、進階材料的生產和成品的制造。
    每天先做什么后做什么，怎么樣效率最大化，安排得明明白白。
    段璃璃倒抽口氣。看著胡祥那倆黑眼圈有點心虛：“要不然，你補個覺？我自己去就行了。”
    今天是要去拜訪杜鎮守的，禮物都準備好了。
    胡祥雖然眼圈黑了，人卻精神抖擻。
    昨天東家連怎么做東西的具體細節都跟他交底了，這說明東家更信任倚重他了。雖然加了個大班，但他精神上非常振奮。
    奮斗逼就是這樣的。
    有這樣的員工，段璃璃好欣慰。
    她跟系統磨合久了，摸索出很多操作的方法。現在早不像原來那樣在光屏上戳戳點點了。看在別人眼里跟個傻子似的。
    因為光屏別人看不見，只有她一個人能看見。
    就像電腦玩久了會用鍵盤熱鍵一樣，現在，段璃璃抖抖手里胡祥新做出來的生產計劃表，直接：“系統，掃描，安排上！”
    系統掃描了生產計劃單，唰唰唰地，【制造】界面的任務列表就更新了。
    安排上了，無需操心。
    段璃璃收了房子。三個人又進城，往杜鎮守的家里去。
    豐收節大集昨天就已經結束了，騎獸也可以隨便進城了。三個人騎著狼進城，感覺縣城比昨天確實清凈了不少，但依然是一個十分熱鬧有活力的城市。
    他們打聽了杜鎮守的家那條街，很快找到了。不料門子愁眉苦臉地說：“段仙姑來得不巧，我家鎮守生病了。”
    啊，鎮守是個體魄很彪悍的壯漢呢，居然病了。段璃璃有點意外，出于禮貌問了一下病情。
    誰知道門子就哭起來：“大夫說可能不行了……”
    臥槽？這個始料未及。
    怎么那么強壯一個人就不行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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